方琴葬礼的钱,大头是洗头房她的几个姐妹出,白容生打算再添点,崔盛直接掏了这个钱。
他不想欠崔盛的,毕竟崔盛和方琴又没有关系。不过崔盛态度坚决,说我们两个的钱还分那么清,白容生就不再说了。
天热,殡仪馆那边也放不了多久,葬礼定在三天后,不大办。
方琴生前的部分人缘还算念旧情,送来的花圈和钱再凑一凑,也算是凑出一个还看得过去的葬礼。
白容生没想到雁红也来了,她跟以前在洗头房的样子不大一样,冲他和崔盛微微点头。洗头房的几个女人对她态度平淡,她似乎也清楚,献完花后没多留,坐进车里离开。
方琴没有什么亲戚,更是几年没谈恋爱。白容生就当作她半个儿子,火化完去捡骨房把她的骨头捡进罐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种方琴确实已经离去的实感。
仪式在下午三点多结束,洗头房几人琢磨公墓太贵,把方琴骨灰罐埋回洗头房后面的空地算了。
她们都不介意,白容生也没什么好说的。方琴这辈子的“事业”就是她的芳芳洗头房,埋回去估计她也高兴。
“洗头房还继续开下去吗?”白容生问。
“不知道啊,看着办吧,能继续干就干,别的我们也干不来。”
路口,白容生和崔盛下车,看着车向洗头房开去。白容生意识到一件事:属于他的地方,只有他和崔盛一起睡觉的那个旧房子。属于他的人,只有身边的崔盛。
或者说从他出生后,他只短暂拥有过几个月属于他的父母,现在经过十几年,只有崔盛是属于他的人。
崔盛买了根奶油味的雪糕,拨开塞给白容生。
白容生吃了两口感觉冰牙,剩下的还给崔盛。等雪糕化开没那么冰了,他又抢回来吃完。
吃完后他扔掉雪糕棍,面对垃圾桶原地思考。崔盛嫌弃味道难闻,拽着他走开两步,白容生却跟原地复活一样说:“马上要去军训,我又不想住校了。”
崔盛说的对,他是要离开这里的。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他。
但是人的心理很奇怪,之前白容生信誓旦旦认为住校是小问题,可是真到了即将开学的时候,他又觉得崔盛那间破屋子还挺好的。
崔盛几乎下意识就想说,那不住,去校外租房子。可是他忍住了这句话,只眼睛看着白容生。
白容生就是和他抱怨两句,心里还是接受了住校的事实。
住校生要提前一天报到,打扫宿舍。崔盛买了个大行李箱,还准备了一个大背包,白容生怀疑他是想把整个卧室搬过去。
“椰子壳就不要了吧。”白容生盘腿坐地上收拾东西,喝止崔盛的过分行为,“你只拿必须的生活用品就可以了。”
尽管如此,那箱子还是沉得吓人。
白容生在客厅里试探地推了推,再次打开检查,简直无言:“哥,你为什么把我初中的书塞进去?”
崔盛一概回答:“说不定用得到。”
白容生放弃和他争论。
一中的走读生和住宿生比例大概一半一半,进校门后先去公告栏看分班表和宿舍表,按班级去楼下排队登记。
白容生中考分数差了一点,没能进重点班。他本人还是看得开的,倒是崔盛知道后有些不开心——他一向认为,白容生什么都是最好的。
“七班,七班过来这边。”一个戴着眼镜,身材高壮的中年男人举着喇叭,嗓音浑厚地喊,“七班的同学和家长,都来这边。”
白容生看了眼手里抄写的纸条,没错,七班、白容生、班主任冯少平。
他们算是来得早,毕竟一中是老学校,地址不偏,接近市中心,基本上住在市区的家长,都会选择走读。大多是周边乡镇的学生会住宿,或者家远又不愿意租房的。
冯少平眼光老辣,远远看着白容生往这边来,就格外专注地盯了眼他身后的崔盛。
崔盛今天专门套了个长袖,免得肩后的纹身露出来。只是气质太明显,一看就不是好人。
“学生的家长?”冯少平边看白容生的资料边向崔盛确认,“你是他哥哥?”
崔盛:“嗯。”
“亲哥?”
崔盛一顿,稍微有些不情愿,还是说:“表哥。”
冯少平点头,看着白容生填写信息:“白容生,是吧?家里大人呢?”
正问着,他看到白容生后面的具体档案了,赶忙停住。但白容生已经抬头平淡地说:“爸妈都死了。”
冯少平立刻态度转变如同春风化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用功的好孩子,哥哥这么年轻,带你过来也辛苦了。渴的话去教学楼一楼饮水机接水,下午我会去咱们班上同学宿舍都看看的,有什么问题一定及时和老师讲。”
白容生来不及表达自己心态坚强,冯少平就已经关怀完他还不够,顺便关怀了几句他眼里“混混样”的崔盛,让他们有困难一定要申请助学金。
宿舍楼在后面,学校的路新修过,行李箱拖着很顺畅。崔盛道:“你们班主任还挺负责。”
白容生:“嗯?”
崔盛:“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白容生觉得他像个老父亲,忍不住想笑。崔盛皱眉看他,问笑什么,威胁地在白容生后颈掐了一把。
“你长高了。”他满意地说,“衣服小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买。”
白容生:“更像我爹了。”
崔盛让他滚:“我才不当你爸,有那么老吗?”
在宿管那里登记完就可以取得宿舍钥匙。白容生运气好,他们宿舍没住满,只有三个人。
等他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
男生个子瘦高,戴着眼镜,气质有点阴沉沉的,看见人进来也只是默不作声扫了眼。他没有家长陪着,独自在那里擦床板。
对方没有打招呼的样子,白容生自然也不主动说话。他和崔盛商量几句,就端着盆去接水洗抹布。
接水的时候白容生回忆宿舍名单,他的两个室友分别叫徐桥、李舜,不知道外面那人是哪个。
有崔盛在,白容生收拾得很快。眼镜男生还没弄完,白容生的床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直到这时,宿舍门才在喧闹中被推开,涌进来一大家子人。
“你好,你好,你们好!”当先走进来的男生只比白容生高一点,脸庞白胖,笑容满面,拜年一样进门先拱手,“室友们好!大家都来得这么早?”
他身后是和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长,全是白胖敦实的身材,一团和气的脸,争先恐后地打招呼。崔盛作为“家长”,避无可避,被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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