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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小说:

假烟假酒真朋友

作者:

鲨鱼七

分类:

现代言情

“离放假还有三天。”李舜在旁边数,“天呐,三天,我妈都在海边晒日光浴了,我竟然还在学校补课。”

“算你倒霉。”白容生课间还继续坐着写试卷,分心回他,“这两天来我家里吃吧,让我哥多做点。”

李舜哼哼两声,又说:“说实话,每次去你家看你哥我都有点怕,总觉得我哪里表现不对,就要被他打出去。”

白容生:“……他又不是什么暴力狂。”

“不不,你不懂,我说的是他身上那种气质,看着就像道上混的,懂不懂?”

白容生懒得理他。真要讲,他以前也是半个道上混的,说出来李舜肯定不信。

现在坐在吵嚷的教室里回想中考以前的日子,都令白容生疑惑,那究竟是不是他的人生。

崔盛其实对于李舜这种来做客的白容生的朋友尽可能温和,但吃完饭李舜和白容生凑一起洗碗,还是感叹:“你哥不混黑/道可惜了。”

白容生:“你怎么知道他没混呢?”

他说得挺认真,李舜反而不信:“咱们这里又不是北城区,哪那么多混混。其实北城区我去过几次,并没有传言里那么吓人嘛。”

白容生笑了。李舜不明白他笑什么,白容生只说:“不知道也挺好的。”

很多时候,即使生活在同座城市,也不代表生活在一个世界。

挨到年前,街上人都变少,一中终于舍得放假。白容生背着一书包卷子回家,李舜则出校门后直奔机场,直接在南边过年。

吴飞云家在镇上,请一节课的假,出去赶公交了。白容生走在路上,竟然罕见地感觉到了冷清。

学校放学早,他又去崔盛的店里。崔盛正吸着烟干活,看见他,目光示意他去旁边坐着。

白容生等得无聊,抽出试卷趴在桌上写。

他才写完填空题,崔盛就换衣服洗手:“收工,早点回家吧。”

店里的人都知道,白容生一来就能提前下班,纷纷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崔盛走过来一把拿起他的书包,问:“过年想怎么过?”

“都可以。”白容生说,“跟你过就行。”

崔盛唔了声:“不回老家?”

白容生:“我没有老家。总不能去洗头房过年吧?”

他抬头看崔盛,漆黑的眼一眨不眨:“哥,你不是本地人吗?去你家那边看看。”

崔盛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不怎么提他以前的事,包括他的家庭。白容生是忽然想起,有了去了解的好奇心,但看见崔盛似乎不方便说的表情,就道:“不去也行,我随口一提。”

“不是,没有不方便让你看。”崔盛按了按眉心,“我好像有点忘记,我以前住在哪里。算了,明天借辆车,随便逛逛。”

崔盛现在高低算个“崔老板”,第二天就借了辆痕迹斑驳、磕磕碰碰的面包车。他会开车,只是没驾照,带着白容生向北城区去。

路上车晃得白容生想吐,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外面是灰扑扑的城市景象。越接近北城区,越破旧。

崔盛在几个路口都犹豫过才选择方向。慢慢的,车驶上一段有些颠簸的土路,这里是向下面乡镇去的路,周边堪称荒凉,黄土上盖着块块还没化的冻雪。

“前面不好开车了。”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崔盛下车,嘴里含住一根烟,“往前走吧,来。”

他牵着白容生的手往前走。穿过这段路,前面出现不大干净的白墙,是一座设施简陋的小学,围墙低矮,透过铁门能看见里面两张旧乒乓球桌。

崔盛脚步停住,白容生问:“你之前在这读小学?”

“嗯。”地上铺着沾着泥的稻草垫子,崔盛带着白容生绕过泥泞的地方,“挺破的,是不是?”

说着,他走到墙边,低头找了会,手指在一处深色的污渍停下。

“想不到还在。”崔盛漫不经心地说,“当时有人要抢我的钱,就在这里和他打了一架,这是他的头撞出来的血。”

白容生:“在学校门口打架都没关系?”

“这里的规矩是弱肉强食。”崔盛说,“抢还是被抢,都没人会管你的,只有凶起来才不能被欺负。你幸好不是在这里读书,不然要被欺负死。”

他们走上水泥路,路面没有及时修缮,凹凸不平。路上很少有人经过,冷冽的风吹过来,周围低矮的建筑仿佛都是灰色调。

偶尔有几声狗叫,越来越近。白容生还没反应过来,崔盛不耐烦地松开他,捡起一根棍子:“谁家的狗又没拴。”

话音未落,前面斜里冲出一只体型中等的黄色土狗,凶得很,见到生人第一时间就吠叫着扑上来。崔盛面不改色,熟练地抽了一棍子,狗立刻伏在地上,嘴里呜呜地叫着。

离得近了,能看清这狗眼神不对,直勾勾地带着野性,周围眼白都是血丝,嘴边滴着口涎。崔盛心里一紧,立刻让白容生后退:“你躲远点。”

这狗反而被打出凶性,没多停顿,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崔盛没留手,狗被他抽开后,在地上滚了一圈,喉咙里发出兽类的低吼。手里的棍子不够坚硬,崔盛目光四下扫着,冷不防这狗像不怕痛一样,再次扑上来,露出的獠牙瞄准他的手腕。

他猛地后退一步,刚抬起棍子,眼角黑影闪过,却是后面的白容生不知道从哪里捡了块砖头,精准地砸了过去。

狗被砸得晕了下,晃悠悠地后退两步。它窜出来的地方这才有人追出来,拿着套索套住狗的脖子,喘了口气:“吓死我了,没被咬吧?这狗突然犯病,我想抓走处理的,被它逃出来了。”

这人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脸庞黝黑方正,忽然站直,盯着崔盛看了眼。

“哎,”他说,“你是不是……老崔家的那个?”

崔盛手搭住白容生的肩膀,他正想带着白容生回去,闻言侧过脸望向男人。

“对了!”男人一拍手心,“这眼睛和崔大年轻时候一样!你都长那么大了?这过去几年了,我算算,你就没回来过。”

白容生好奇地也跟着打量这个男人。他很热情,好像之前和崔盛家里很熟,硬是要请崔盛去他家里坐坐喝杯茶。

崔盛出现了不大明显的迟疑,白容生注意到,在他身后一推:“去坐一下吧,不问问你家里人?”

被他推着往前走,崔盛嘴唇一动,声音很低:“我家里人都死了。”

曾经崔盛的说法是,他是没有亲人的孤儿,白容生以为他是被遗弃的。今天头一回听崔盛详细说起,白容生才知道,崔盛以前还算是拥有一个形式上完整的家庭。

他们只来得及交谈寥寥几句,就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是乡镇常见的自建房,门口就是菜地,还养了几只鸡。

男人拽着狗向另一边走,同时提高声音叫了两声。埋头在菜地里忙活的中年女人抬头,立刻惊讶地打量两个陌生的客人。

“噢……崔家的。”听男人几句解释后,女人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过来,“这都几年不见了,长这么高。”

她皮肤粗糙偏黑,笑起来时脸上的皱纹显得人亲和不少。惯常问了崔盛几句这些年的情况,又拍了拍白容生:“这是你朋友吧?刚才我差点以为是个短发小姑娘,俩小伙子都长这么俊!来屋里坐着,喝口茶,你叔忙完就来。”

房子前面是一汪池塘,不大,水边堆着脏污的积雪。

女人隔着窗户指向池塘的对面:“你家原来房子在那边,记不记得?后面破得不行了,前两年……”她卡了一下,有点尴尬地咳嗽两声。

“你那个舅舅现在住着呢,把房子重新修了。”

她说话的时候,崔盛一直静静通过窗户望着那边的房子,光线照在他浅色的眼睛里。听完他偏过头,平静地开口:“那也挺好,省得房子浪费了。”

“这也没办法,你家都没什么人,这附近更是没人敢去住。”女人尽力笑笑,但是脸上还是闪过心有余悸的表情,“你呢,今年都多大了,在外面上学还是打工?”

“十八了,干修车。”

闲话扯了几句家常,男人回房了。他摘下手套,径自去了楼上,几分钟后下来,递给崔盛一个发灰的皱巴巴的塑料袋。

“你舅现在住那房子,什么名字都改过了,你要不回来。”男人似乎以为崔盛是回来要房子的,拿起烟斗吸了一口,“这个真没办法,咱们也管不了,是不是?他给你留了点钱,说如果你回来,大概得来看我,就让我把这钱给你。”

崔盛接过,随意打开看了眼,转手交给白容生。

白容生拿着钱,不动声色地观察这对夫妻。他们对崔盛的感情有些复杂,好像挺怜悯,但是怜悯里夹杂着尴尬和躲闪。

几人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水杯见底,崔盛起身,“谢谢叔,谢谢姨,我就是快过年了回来看一眼,没别的事,以后应该也不怎么回来了。当年的事,我还小,多亏你们帮忙报警。”

这对夫妻忙起身把他送到门口,连说没事。

白容生踩着冷硬的水泥地和崔盛绕过池塘,那栋曾经是崔盛家的小房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并不突出。

他转头看崔盛,崔盛也正看着他,还笑了笑:“想问什么?”

“人家还挺好的,能把钱给你。”白容生说,“袋子上都是灰,你就塞给我了。”

“钱给你留着用。”崔盛满不在乎,“趁过年放假前存你那张卡上。”

周围环境有些萧瑟,风冷冷的。白容生走出几步,崔盛忽然伸出脚尖点了点地面:“大概就是这里。”

“什么?”

“大概是在这里,那天晚上,我妈拿着斧头追出来。斧头上血滴了一路,我回头的时候看见地上一串黑色的水。她没跑过我,摔倒了,我听见她在背后大吼大骂,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跑了很远,跑不动就沿着路走,一直走,不能停下来。直到第二天下午警察把我带回去,她已经在家喝农药去世了。”

现在地上有枯枝、泥块,但完全看不见陈年血迹。

“斧头上是我爸的血。”崔盛语气平淡,“我妈把我锁在楼上,听她把我爸剁成碎块。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所以翻出窗户逃跑了。”

白容生诧异地仰头看他,崔盛揽着他肩膀:“吓到了?”

“有点惊讶……”白容生顿了顿,“她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崔盛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一家人怎么能分开呢?”

即使这个家从成立之初就充满了压抑、暴力和辱骂,但是没人会想到离开这里。直到那个男人想要背叛这个家庭,那么自然会被彻底地惩罚。

崔盛作为背叛者的孩子,按理应该和那个男人一起死掉,可他逃了出来,他是最彻底的背叛者,流浪才是他最终的结局。

“哥,我们回去吧。”白容生说,“我饿了。”

等到坐进车里,崔盛忽然又来了一句:“不是不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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