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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小说:

假烟假酒真朋友

作者:

鲨鱼七

分类:

现代言情

好消息是,冯少平醒来了。

探视的人暂时还不能进病房,只能听医生转述情况。无论如何,人醒了,之后继续治疗就能逐渐康复,已经算是好事。

学校为此组织了一次捐款,白容生私下找到年级主任,捐了一笔不小的数额。

成绩还没出,这群高三生已然迎来漫长的假期。

白容生是想多留两天的,但许静不停催促他,他只好草草收拾东西,来到江市。

暑热逼人,白容生下车后才知道,白新天也是这个夏天从江城大学毕业。虽说是个花钱买的水货学位,但总归是件喜事。

恰好他高考完,可以一起举办场庆祝宴会。

名义为孩子庆祝,实则是所谓“上流体面”的累赘聚会。这次白容生作为主角之一更逃不开,不得不和白新天一起接受折磨。

他模样已经长开,不再是几年前瘦弱的少年体型,穿着合身的正装,显出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风度。

只有白容生自己清楚,这全是他装出来的,这两天被过度训练的四肢肌肉还泛着酸痛。

许静临时请了礼仪老师给他补课,处处要求严苛,幸好时间不长。

他端着内容被替换为饮料的酒杯,刚转身,被人从背后叫住:“白容生。”

白允面上还带着微笑,顺手端起一杯香槟:“抱歉,有事来晚了,祝你和新天,我的两位弟弟毕业快乐。”

白容生点头应了,白允自然也不会真的喝酒。他放下杯子,话语依旧温和得像一个体贴的兄长:“听说今年高考挺难的,不过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我可是听说你成绩很好,先前夸下海口,出分的时候可别让我们失望。”

“有大哥你的祝福,我肯定会考上的。”

“啊,希望如此吧。”白允说着,告别白容生。

江大每年的特殊名额是有限的,全看当年争夺名额的人各自条件如何。白允人脉广,提前得知了风声,今年名额缩水,一共就两个。

江市名门如云,白家不是不能弄到那两个名额的其中之一,可问题是,值得为了白容生花费更大的代价么?恐怕不会的。

再说,即使许静愿意,目前白家有相当一部分资源还握在白允手中。他不同意,许静决不会为了白容生和他争吵。

还是找一所遥远的、名头说得过去的学校把白容生早早送走为好。

白容生并不清楚这些,除了少数几个类似白允的人坏他心情外,这场无聊的宴会没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地方。

他等待着几天后的日子,登上了前往阳城的飞机。

第一次坐飞机,白容生面上不显,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幸好过程中没有出差错。他的机票在头等舱,空间宽敞,服务体贴到让他产生尴尬的地步。

鉴于他首次独自出远门,许静给他在阳城安排专人接机。

接他的人三十岁上下,是位身材高挑的女性,长卷发染成优雅的酒红色。她不顾白容生的拒绝,亲自拉着他的行李箱带他坐进车里,客气地说:“叫我肖姐就好了。”

肖姐自称是阳城本地一家高端连锁酒店的管理人之一,许静当初大力对他们酒店进行投资,这次白容生来阳城,提供服务是他们应尽的义务。

白容生这段时间的落脚点就是他们酒店。他放下行李后,婉言谢绝肖姐要带他出去游览景点的建议,独自出门。

阳城更加潮热,人出门就像进了桑拿房。白容生从没过过这样的夏天,热得在路边买了瓶冰水,贴着脸降温。

在他的强硬态度下,崔盛终于还是给了他一个地址。白容生借着买水,在路边报刊亭看了看阳城的地图,地址距离他这边有些遥远。

他短暂思考后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崔盛地址附近的一个景点。

路上司机格外热情地给他推荐阳城各种景点以及劝说白容生在他手里买优惠的景点门票,白容生再三表示不需要后他才住嘴。

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后停下,前面是一座古旧的寺庙,来往的人很少。白容生看着打的表掏钱,司机却说:“这个表不准,还得再加十块。”

“我只看你的打表。”白容生厌烦了,“再说,你过来的路上绕路了吧?要我跟你一点点算吗?”

司机一拍方向盘,就要下车。白容生警觉地准备跑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他:“小白?”

一个瘦高挺拔的青年迈出寺庙的院门,有些诧异地看向白容生:“看背影像,还真是你。怎么来这里了?”

是林善水。

那司机原本看白容生一副高中生的样子,想趁机从他身上赚一点。没想到突然出现个熟悉的成年男人,他也不掰扯车费了,转过方向盘调头就走。

白容生心里啧了下,那边林善水已经走到他面前,笑道:“高考完,出来玩呢?就你一个?”

“嗯。”白容生点头,“你也在阳城?”

“来放松心情。”林善水轻描淡写,“一直处理工作会心烦的。这里的素斋很不错,就是名额少。你吃过午饭没?让他们给你下碗面吧。”

既然遇见的是林善水,白容生只好装作自己确实是来旅游的样子,和他一同走进院子。

庙里气氛清幽,有一些人在前院烧香跪拜。林善水还问白容生是否也要去拜一拜,就当求个高考成绩。

白容生不信这些,况且考都考完了。他摇摇头,林善水又笑:“小孩子一般都不迷信。”

“那你信吗?”

“一点点吧。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清修呢?”林善水说着,带他穿过前院和摆放着佛像的大殿。后面是庙里的和尚们日常居住生活的院子,看门的人认识林善水,对他点点头,就放他们进去。

林善水穿着棉麻质地的浅色短袖和长裤,没什么特别的款式或装饰,看上去异常温和淡然。

“就是这里了。”他推开门,老旧的房子里采光不太好,白天也得开灯。四方的房间里摆着木质的桌椅,旁边是书架,靠窗的地方是书桌,桌面摊开一本未抄完的佛经。

“地方不大,平时我吃饭、看书、练字都在这里,你别嫌弃。”林善水解释,收起桌面的佛经,让白容生坐下等。

房间充满生活气息,白容生没等多久,林善水就端着一碗面进来,让他先吃。

素面味道确实不错。白容生吃面的时候,林善水站回桌前继续抄写佛经,看上去十分专注。

白容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他总觉得不对,因为林善水不像是那种会独自在寺庙里静心修行的人,这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吸引他。

不过这和他无关。

吃完后白容生按着林善水的指示把碗送出去,顺便蹲在院子一角的水池那里洗手。

低估阳城天气的白容生今天穿了短袖短裤,手臂被晒得发红,露出的小腿也被虫子咬出来了两块红肿。他记得不能乱抓,接了一捧凉水冲了冲。

冲完,白容生潦草地擦干净腿,关上水,起身看见那边的石板路走来一个人。他下意识多看两眼,是名穿着长款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她看上去热得不轻,一直用手里的扇子扇风。见到白容生,忙挥手:“喂,你认识林善水吗?我找不清路了。”

白容生顺手一抹脸上的水珠,抬手指:“他在那边的屋子里。”

女生笑着道谢,加快了脚步。擦身而过时,白容生看清了她的脸,姣好的五官被将近半边脸的大片紫红色胎记遮掩,以至于乍一看甚至显得有点可怖。

他出于礼貌,立刻收回打量的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匆匆离开。

从寺庙出来走一段路,拐上大路,周边都是高矮不齐、色彩暗淡的自建房。水泥路面尘土飞扬,乱糟糟的电线就拉在建筑间的空隙里。

等走进其中,里面阴暗潮湿的空气和夏天的炎热组合在一起,发酵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白容生还得低头免得被晾衣绳挂着的衣服糊到脸上,他绕了圈才找到挤在其中的旧居民楼,自昏暗的楼道上楼。

锈蚀的老式防盗门贴满了宛如牛皮癣的小广告,白容生勉强找到门铃,按了后没人应,估计崔盛不在。

楼里倒是比外面要凉快一点,就是闷潮,墙根全是发黑的青苔。白容生觉得这比他们之前在C市的住所还差劲,不知道崔盛怎么忍受的。

他无聊地等着,从随身挎包里找出耳机戴上。

小腿后面的肿块,起先只是小小一点,反而被凉水冲了后,只是短暂地缓解了那种发热麻痒感,现在越来越重,几乎让白容生有种那一块皮肉被灼烧的错觉。

他蹲下去仔细看,从起初被咬的地方已经蔓延成大片的肿块,皮肤发热发红,看着像过敏。最重要的是极为难耐的痒意,白容生伸手抓了一下,又产生了刺痛。

他站起身跺了下脚,心想真是倒霉,不会还要去医院吧。

白容生对着腿发愁的时候,楼上下来一个人。由于这里的空间实在狭小,他不得不转身避让。

下楼的人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住,侧头打量白容生:“你等人?等这家的?”

狭窄的空间夹在两扇门之间,两个人站在这里就显得拥挤了。发问的人个头不高,身材干瘦,穿着当地常见的拖鞋短裤,染过的头发黄得像稻草,杂乱地支着。

他盖在厚厚刘海下的眼睛眯起来,盯着白容生,没得到回答,继续追问:“是等这家的人吗?”

白容生比他高一截,心下警惕,微微后退半步:“怎么了?”

黄毛用拖鞋摩擦着地面:“哦,不怎么,他白天很少回来的,你找他得去厂里找。”

他说着啐了口,“我知道在哪,看你穿得不错,请我包烟,我带你过去。”

白容生已经判断出这个黄毛不大可靠,礼貌地拒绝。黄毛却不满意,靠近了一点,抬手就要抓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

白容生一把打掉他手的同时,一个沉沉的声音问道。

崔盛沿着楼梯上来,很入乡随俗地穿着白色背心和一双黑拖鞋,长长了的黑发浓密地蓬着。他从宽松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挂在指头转了圈。

黄毛讪笑着收回手,谄媚地叫了两声哥,顺从地让开下楼去了。

走了几级楼梯,他心里依旧好奇,就伸着脖子往上看,恰好看见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男生进门,崔盛站在他后面,手扶着门,成一个遮挡的姿势。

似乎是发觉到黄毛的视线,崔盛默不作声地回头,眼神冰冷。黄毛吓了一跳,老实地离开。

一室一卫的老房子,关上门时候像只蒸笼。崔盛打开墙上挂着的空调,老空调吱呀吱呀地打开风口,好半天呼呼地吹出冷风。

白容生几步就把屋内看个遍,问道:“丁晓东就让你住这里?”

崔盛草草洗把脸,正在柜子里翻找什么:“我现在是家里破产,走投无路南下的失败者,仅有的资产都要用来救工厂,没有别的钱。”

他拿着一瓶没有标签的药,把白容生按在椅子上,蹲下去倒出大半个瓶盖的深绿色药膏。

浓烈的草药味刺鼻,白容生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尖:“刚才楼上那人说你在厂里,就是这个?”

“对。”崔盛再从瓶盖里倒出部分药在手心,另一只手抓住白容生的脚腕,“别乱动,你这是被虫子咬了。”

“什么?”白容生几秒后顿时抽了口气。

药膏的触感和气味一样极具刺激性,红肿的地方先是被冰了下,随即是能压住痒意的刺痛。要不是崔盛很有先见之明地抓住他,白容生恐怕就要把腿缩回去了。

“忍着点。”崔盛说的时候,抬起眼看他,还有点恶劣地笑,“知道疼了?”

白容生这次有了准备,另一块倒上药的时候他脸色都不变,“谁能想到这边虫子这么厉害。”

崔盛鼻腔内哼了下,收起药瓶,“楼上那个不是好东西,别理他。”迎上白容生的眼睛,他补充,“他吸白\粉。”

白容生回想起黄毛的脸色和干瘦的四肢,并不意外。

“丁晓东盯上的是一批新批准能进出口的材料,不过目前规定里只有几个市可以做这笔生意,阳城是其中之一。”崔盛拿出两根雪糕,和白容生一起吹着接近风扇的空调,边吃边说。

“材料最后的加工程序,没几个厂能做。恰好这里有座厂,原先的厂长欠了太多债跑出国了,但是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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