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玉将罗漪华是如何吩咐她来监视谢泱、她又是如何在罗漪华面前汇报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小姐,就这些了,再没有别的了,求小姐发发慈悲,救救奴婢!”她说完,又给谢泱磕了几个响头。
“我可以去夫人那给你作证,不过,你凭什么值得我这样做?我也不想凭白得罪夫人。”谢泱看着手中的茶,并不看她。
巧玉并不愚钝,她心思流转几番,明白了谢泱的意思:“我可以为小姐充当在夫人那边的耳目。”
“哦?我凭什么信你只充当我的耳目?说不定你两头都想讨好,墙头草两边倒呢?”谢泱装作犹豫的样子。
巧玉见谢泱犹豫,便知道有戏,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个可以说服谢泱的理由:“若是日后小姐发现奴婢有背叛您的行为,大可仍向夫人说这镯子是奴婢偷的,只说今日您看错了,误以为这镯子是小姐赏我的那个,这样,奴婢不是任您控制吗,断然不会做出不利于小姐的事来。”
这丫头还真是上道,自己都没说几句,就连日后处置她的理由都找好了。
“不错,那便这样吧,夫人那边我会替你说,日后你照旧定期去给夫人汇报我的情况,至于这内容,你可要掂量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清楚?”
巧玉见谢泱答应了,大喜过望:“奴婢就捡那无关紧要的日常吃喝之事,小姐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奴婢一概不知!请小姐放心。”
谢泱听了,觉得这敲打到这就够了,挥挥手让巧玉下去了。
她又想了想,叫了茯苓过来。
“茯苓,你现在去荣禧堂,告诉罗漪华,就说巧玉的镯子是我赏的,这丫头伶俐,听竹轩留了。”
“是,姑娘。”茯苓领命下去了。
等晚间时,茯苓回来,说正房那边没说什么,只说巧玉谢泱觉得好那便在听竹轩服侍。
罗漪华是这个反应她倒是不奇怪,目前来说罗漪华除了能弄一些小动作,其余的并不能对谢泱做些什么。不过有这一出,罗漪华心里服不服她就不知道了,罢了,罗漪华如何想对她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事。
——
次日,午饭过后,谢泱便赴约流云轩。
与坐落在闹市的灵丹阁不同,流云轩作为凤阳顶级的雅集茶轩,目标是那些世家高门,品味不能落了俗套,就连选址也选在了闹中取静的青云巷,颇有些“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意味。
青云巷毗邻曾经凤阳的皇城,不过自先帝迁都后,这皇城也就成了行宫,由南安王府定期维护。裴玠选在行宫附近的流云轩与她见面,倒也合理。
只是谢泱没想到,裴玠就是这流云轩真正的主人。
流云轩没有招牌,仅在两扇紧闭的、包着古铜色熟铁的黑檀木大门的右上角,以行草阴刻着小小的“流云”二字,漆成白云色,需细看方能辨别。
茯苓先谢泱一步,叩响了流云轩的大门。
片刻,大门打开,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一席长衫,颇有读书人的气质。
跟在谢泱身后的半夏认出他来,附耳对谢泱说:“姑娘,此人正是流云轩的掌柜,卓玄。”
谢泱了然,不过那卓玄仿佛早就认得谢泱一般,语气熟稔:“小人卓玄,特在此等候谢姑娘,世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谢泱点了点头,跟着卓玄进了流云轩。
甫一进去,谢泱才发现这流云轩别有洞天,进门并非开阔大堂,而是一条幽深的青竹廊道。
穿过竹廊,豁然开朗。
一个四面通透的巨大水轩建于池上,以九曲木桥连接。内部以湘妃竹帘、素纱屏风做灵活隔断,形成半开放的小空间,隐隐能听到有茶客在里头低声交谈。
水轩中央,设一白石砌成的巨大茶台,台上置了各色名窑茶具,有侍女在上沏茶。
卓玄又引着谢泱进了水轩一侧的暗门,穿过一条室内廊道,便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落。
将谢泱送到后,卓轩便转身轻轻阖上远门出去了,半夏和茯苓都候在院外,只留谢泱进去。
檀香冷冽,茶香味苦。
这气味混合得巧妙,不似浓香刺鼻,又令人醒神,可在议事时保持清醒。
裴玠坐在院中的一小亭中,正在烹茶,见谢泱来了,抬手说:“请。”,示意她落座。
谢泱坐到裴玠对面,目光却仍在打量这小院,不禁赞叹道:“你这地方选的好,闹中取静,内部陈设也颇为巧妙,我原不知凤阳竟有此等妙去处,倒是可惜。”
“如今知道了,倒也不算可惜。”裴玠嘴角带笑,将烹好的茶分别倒入两个杯中,伸手将其中一杯推至谢泱面前:“尝尝。”
谢泱轻啜一口,她这些年喝过的好茶不算少,这样的味道却是第一次尝:“极度鲜醇,甘甜如饴,我未曾喝过,这茶想必珍惜。”
裴玠看着对面的少女夸赞这茶,向她解释这茶的来历:“这茶出自凤阳北苑贡茶院。”
难怪,北苑贡茶院精制的茶,向来都是御供,非皇亲国戚不得喝。
“托世子的福,我有生之年竟是能有幸尝到御茶。”谢泱盯着那茶汤,心下叹这世道果真是阶级分明,连这小小茶叶都能体现出来。
“我请你喝这茶,并非是这茶有多珍贵,而是——”裴玠停顿了一下,引得谢泱将目光移向他。
随后,他盯着少女的眼睛,桃花眼带笑,一字一句说道:“从来佳茗似佳人,我觉得,这茶配得上你。”
这话说本是暧昧之词,可从裴玠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罢了,并无任何引人遐思的意味。
谢泱说不上来这一刹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周围的风甚是喧嚣,拽着她往青年噙笑的眼神中跌坠。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她微微垂眸,不再看他,指尖捏紧瓷杯,又喝了一口茶。
真是个妖孽。
裴玠看着眼前有些无措的少女,忽然觉得有些懊恼,不应该逗弄她的。
他轻轻笑开,不再提这话,转而说起那晚偶遇一事:“昨日在贵府不便说话,如今倒是要好好感谢一番那晚姑娘的赠药之恩。”
裴玠提起这个倒是正中谢泱下怀,她看向裴玠,一双狐狸眼笑得明媚:“恩情不敢当——诊金三千两,药钱另算,世子爷是现银······还是打欠条?”
谢泱这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她那药再金贵也值不了几千两。
裴玠听后低头一笑,却没回谢泱这句玩笑话,他抬头看向她,眼中颇为真诚:“彼时我遇险境,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谅解。”
这话一出便让谢泱又想起了那晚的场景——那晚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
想到这,谢泱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要说唐突也应该是她唐突了裴玠才是,裴玠这样一说倒让谢泱有些愧疚,于是只能干笑两声:“殿下多虑了······”
“只是不知姑娘那日为何要去码头?”裴玠话锋一转。
见裴玠提到漕运码头,谢泱便知道可以商议正事了:“世子既然已经知道我与灵丹阁的关系,那我也不瞒世子,灵丹阁有一批药因得一个‘查禁药’的名头被扣在码头许久,我的下家着急要货,我怕出什么变故,这才前去码头查看,不曾想碰到了殿下。’”
“那你可知,有人盯上了你的灵丹阁?”裴玠话里意有所指。
“我正是怀疑如此,这才想与殿下一谈。可我思来想去,这些年灵丹阁并未在明面上得罪什么人,眼下和禁药有关,我认为有两种解释——”谢泱看着裴玠,神情极为认真。
她继续说下去:“一是有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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