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开晨会时,张松鹤居然又看到了两名左右手出现在座位上。
奇怪,不是又请了两天假吗?难道度假时闹了不愉快,所以提前回来了?
但看两人神色,不像是闹什么别扭。反而好像……更亲近了,无论他们言谈举止间怎样尽力掩饰,但在他这个知情人眼中,那份亲密一览无余。
当发现这一点时,他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如果他之前没有做出那个错误的选择,这一切本应该是他的……
值得庆幸的是,掩饰心痛要比掩饰爱意简单的多。他垂下眼帘,不去看他们的方向,只盯着眼前的议程,照本宣科地主持早会:“我来讲一下今年的工作计划……”
早会结束,他第一个站起来要走,眼不见心不烦,除了掩饰,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是离开。
但那两个人却不肯放过他,他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便听见身后响起温尔雅的声音:“张部长,请留步,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他没回头,但依然能感受到温尔雅脸上那隐含着得意的笑容,“要是不重要,就等等再说吧。”
等他心情平复一点时再说。
“之前我们讨论如何提升通讯效率,我跟温尔雅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祝平安顺势借口,说完就觉得不对,这不是明摆着自己假期的几天都跟温尔雅在一起吗?
她连忙住嘴,忐忑地看张松鹤的神色,发现没什么变化,这才放心的继续说下去:“有一些问题我们没想好,想跟张部长一块商量商量……”
叫温尔雅是叫名字,叫他就成了张部长?
他的手紧紧握在门把手上,指节处因用力一片青白。他背对着他们,闭了闭眼,这才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好啊,就让我看看你们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综上,我们的想法大概就这样,只是还有几个难题没想好解决方法。”祝平安把她昨晚拟的草稿拿过来给张松鹤看,“我认为,公用传真鼎是有可行性的,但有几个大问题没法解决。分别是报案人身份确认、结案人处置速度、通讯独立问题、设备的维护管理……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
张松鹤拿着这份稿件沉默不语,虽说有几个难题未能克服,但这个解决方式很聪明,比之前大家想的烂主意都更有实操性。他沉下心,专注地开始翻动着稿件,思考解决方式。
良久,他先开口了:“通讯独立问题,你们不必担心,只需要在符咒上做一些微小的改动,就能实现固定点通讯——也就是说,公共传真鼎的传真只能发送到一个固定的接收方,无法跟其他差役联络。”
祝平安他们不知道,其实传真鼎,本就是张松鹤发明的。昆仑玉上的符文也是他从道家的传音符改良的,虽然祝平安说的这个方向他没想过,但当真要搞的话,他有把握在一个月内将之实现。
“至于其他的问题……”他摸着下巴,“设备的维护管理,我可以试着去找到专人负责;结案人处置速度么……不行就增加人手吧,招聘二三十个专门查看案件的人,还是可行的。但报案人身份确认这点,我也没什么想法。”
瞧着大家都眉头紧皱,温尔雅心道是时候了,他清清嗓子道:“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现在我们每个传真鼎都只内置了一个账号,那有没有可能,在传真鼎里内置上几百个账号呢?只要把所有鬼民的信息内置进去,就像人类的邮箱一样,大家输入自己的鬼民编号,就能登录上属于自己的那个账号……”
祝平安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是啊,这不就完美解决了么!作为现代人,她在这方面的脑子居然还没温尔雅好使,真是惭愧惭愧。
她不禁钦佩地看着他:“你真厉害,这个你是怎么想到的?”
“其实是多亏你了,这几天放假的时候,你跟我讲了许多自己的事情,你说之前逃课去网吧玩,还在公用的电脑上面注册了什么邮箱,所以我就在想,我们的公用传真鼎跟公用电脑也没太大区别吧?”
温尔雅话说的很漫不经心,张松鹤依然听出了他隐含的那缕炫耀。这几天,他们就是这样过的吗?
说自己过往的趣事、囧事、小事……那是,很亲近的人才能分享的小秘密吧?
张松鹤心中酸涩难言,一时间,思绪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思路很好,我可以尝试往这个方向去修改符文。”
接着,张松鹤眉头又皱了起来:“只是,地府鬼民数量何等庞杂,昆仑玉即使容量再大,但只怕也很难装得下这么多鬼民的信息……”
“如果加大昆仑玉的用量呢?”祝平安提议,堆量应该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吧?
“行是行,但这样子的话,需要的用量就很惊人了,只怕我一个人决定不下来。”张松鹤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我也需要跟上级汇报一下。”
今天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祝平安跟温尔雅也就告辞离开,张松鹤看着两人的背影,心中落寞。
他这么急着推动这件事情,内中也有借工作分心的缘由,但只要他还在公共安全部,就不可避免地跟他们俩缠在一起,偏偏,他确实离不开他们。
这让他如何静心呢?
但是,他不能逃避。过去已经给了他血淋淋的教训,上一次的逃避,他不仅没有压抑住爱火,反而失去了获得幸福的资格……
逃避什么也改变不了,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原来这就是劫,是考验。考验不是看两情欢好时,你愿意为某人付出多少,而是当你倾尽所有的付出后,对方依然不会给你任何的回报……到那时,你会选择什么?
是继续守护,还是就此放弃?
当明知已经无望的时候,你还愿意一次次地站起来,继续燃烧自己吗?等待着上天赐予你一丝侥幸,等待着某人蓦然回首?
他无声地问着自己,但这一次,他没有得到答案。
苦笑着摇摇头,张松鹤起身,先做着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研究符文的改进方向,跟通讯制备部的人聊一聊,还有,去找包大人。
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可行的方案,包大人会满意的。
两周后,祝平安收到了一封特别的函件,发信人部分赫然盖着阎罗王包的玉玺。
她吓一大跳,连忙翻开信函,上面用古文骈四骈六地说了一大堆,翻译成白话文就是:即日起,包大人直属的第五政务厅牵头成立公用传真鼎试点专班,她被选中,抽调进专班进行工作了。
温尔雅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函件,祝平安好奇道:“专班?意思是我们换工作了,以后去第五政务厅上班?”
“不是,只是借调而已。”温尔雅摇摇头,“这是张松鹤自己搞不定这件事,所以去求了包大人,借他第五办公厅的名头来聚集资源。”
“你对这些事情懂得真多啊。”祝平安感叹,一样是工作,温尔雅就很懂事件背后的弯弯绕绕,她怎么就张着眼睛啥也看不出来?
“你是君子,君子坦荡荡,自然不懂我们这些小人肚里的长戚戚。”温尔雅含笑道:“再说了,我懂得什么,你不就一样都懂了?”
正说着,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温尔雅开门,门外站的居然是张松鹤。他看着两人的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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