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清晨醒来,便去找了随春生。见她门扉紧闭,想必还未醒,却在转身之时,觉察结界泛起波纹,前院传来灵力波动。
他不明所以,瞬影至前院查看。
却见前院中已立有一人,走近一看,是断无。
断无觉察听澜靠近,瞥他一眼,简述一句:“不用管。”兀自瞬影离去。
听澜蹙眉,不明就里,转眸看向前方。
密密麻麻的修士将庭院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他们纷纷祭出身上法宝,动作僵硬地挥剑劈砍结界,试图将其斩碎。
利刃撞于结界,震出的轰鸣声不断。不过好在有结界阻挡,将他们隔绝在外。要不然,这里定将遭遇一场劫难。
听澜心中一沉,还未思索应对之策,醒来,觉察异动的随春生瞬移而至。
他们见这一幕,皆不约而同知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为何物。
随春生和听澜心中都清楚,结界外的修士皆被惧月蛊所操控。
惧月蛊惧月光,现在却是白昼,他们出去,会被雾蛊和惧月蛊寄身,那么之前暄月为他们祛除的蛊毒就白费了。
仙谷稻难养,五十年方得一结,他们不清楚解药剩余,也不知如何解救,况且被惧月蛊所控的修士,现在只是一尊傀儡,只听命行事,敌我不分。
随春生和听澜一旦步出结界,下场只有一个——被他们围剿,还不能出手伤他们,而他们却无所顾忌。
传音术需持对方灵力才能传至联络之人处,就算随春生和听澜有,然而在此地却施展不了。他们能做得,便是等暄月四人尽快回来。
随春生望着将结界围得水泄不通的修士们,暄月他们已离去了一天,不知搜救得如何?
此次掉入浓雾之地的修士竟这般多,瞧这数量,不会进入泽灵秘境的修士都掉进来了?
护住庭院的结界不断泛起波纹,随春生能感知到此结界所蕴含的灵力滂沱,不过此次入秘境者皆是各种宗门的青年才俊,实力非同凡响,不知结界能否坚持到暄月他们回来。
只是……这群修士并未如雪青攸所说那般彼此相残,只机械地挥动招式劈砍结界,意欲何为?
随春生心中涌现股不详的预感,眸色冷厉。不知被操控的修士灵力还剩几许,雾蛊吞噬灵力,修士使用灵力只会加重灵力流失,他们能坚持到暄月四人回来么?
界外已有不少修士脸色泛白,从他们脸色来辨,依稀能感到这些人灵力所剩不多。
进,轻举妄动,恐会弄巧成拙,令自身陷入危难。
退,一动不动,等同见死不救,且无月光照拂,他们亦是死路一条。
显然,随春生和听澜皆知晓这些,就在他们束手无策,陷入两难抉择之时。
浓雾深处,忽而传来清灵的铃声。
“叮铃”。
清冽若冰泉初融,万物复苏。
有簌簌之声降至。
只见万千墨蝶直扑而来,墨色蝶翼划破浓雾,冲破桎梏,直扑将庭院围的水泄不通的修士,落于他们肩处。
两只墨色蝴蝶撞入结界,停在随春生和听澜肩膀处。
一抹紫色身影在雾层中隐现,他手撑于修士们的肩头,借力翻越,迅疾从他们上空掠过,毫无阻碍地闯入结界。方才还牢不可破、纹丝不动捍卫自己领地的结界,于他面前荡然不存。
紫衣少年落地,右手微曲,食指指节上停留着一只蝶翼翻动的墨色灵蝶。阳光洒落,少年笑容恣意张扬,弹了个响指,随即结界外的修士纷纷坠地,陷入昏迷,灵力闪动,墨色结界凝起,各自罩在他们周身。
凉风袭来,墨发飞扬。他偏头对处于愕然的随春生和听澜道:“你们没事吧?”
随春生最先回神,不动声色地掩去震惊:“箫临川?”
箫临川见停于他们肩头的墨蝶什么丝毫变化,方才朝他们颔首:“嗯,是我。”话音刚落,停于随春生和听澜肩上的墨蝶随风消散。
随春生刚准备开口,便闻浓雾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循声望向声响之处,不禁疑惑。
还有人?
箫临川转眸看向结界外,解疑道:“是莫泽和戏鱼。”
随春生眸色微亮,探看雾层中步来的两道身影。
随着渐近的距离,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隐约可见,界外凉风卷过。
一位墨衣青年带着一名蓝衣女孩闲庭信步靠近。
箫临川迈动步伐,行至结界旁,手径直伸出结界:“来,先进来。”
莫泽无分毫迟疑,一手搭上,另一只手握住戏鱼的手,被箫临川带入结界内。
莫泽和戏鱼入了结界内,莫泽松了握住戏鱼的手。戏鱼立刻跑到随春生身边,抓住她衣摆,扬首,满怀担忧地望向她:“随姐姐你没事吧?”
她知道此地的凶险之处。在亲眼看见随春生坠进深渊后,这一路走来,她总在空闲之时担忧起随春生怎么样了。虽现下见她安然无虞,宽心的同时,还是难免担忧是否有其余她不曾觉察到的伤。
随春生不着痕迹地后撤了两步,与戏鱼拉开距离:“没事。”
小姑娘抿唇,悄无声息地收回灵力,睫毛颤动,秀眉轻蹙,水盈盈的杏眸看着随春生,语气闷闷:“随姐姐你受内伤了。”还很严重,要不然她的灵力还未近身,她便能立马察觉并制止。
戏鱼沉默不语,低头,塞了一瓶上好丹药在她手中。
一点都不带惋惜。
随春生握住手中瓷瓶,心中轻叹。她原本不想让戏鱼知道她内伤的事,也不想让戏鱼忧心。
现下,戏鱼既已知晓,再隐瞒也毫无意义。索性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倾身宽慰道:“没事,很快就会痊愈的。”
戏鱼侧目点了点头:“随姐姐要好好养伤。”又习惯性地往她手里塞进一根泛着蓝色光泽的翎羽。
随春生握紧手中翎羽,颔首道:“我会的。”
“接住。”
一道淡漠的声音横插了过来,似是寒风穿过疏林,不带一丝温度和温情。
随春生循声望去,急忙伸出手才恰好接住了莫泽抛过来的物什。
她低头一看,是两个白瓷瓶,想来应是愈疗内伤的丹药,她扫了一眼莫泽:“谢了。”
莫泽双手环胸:“下次别受那么重的伤就行。”
随春生见莫泽神色无异,如往常一样淡漠嘴毒,又同箫临川一道而来,想来应当无事,冷哼道:“用不着担心。”
莫泽无言,难得理她,偏头看向结界外。
听澜仍是难以置信,不禁望向箫临川,他是怎么做到在结界内外来去自如的?
箫临川自是知道随春生和听澜的疑惑,关于他为何能在结界内外来去自如。
他转头对随春生与听澜道:“一会儿跟你们解释。”手指移动,指尖点了点结界外被他弄昏的数位修者,“我得先把他们送出去。”
听澜扫了一眼横七竖八倒地的修士。秘境入口早已关闭,不可能送至秘境外。除了送出浓雾之地,他暂且想不到要将这些修士安置在何处,问道:“送出浓雾之地?”
蛊毒倒无需担忧,箫临川既能解冷髓那般无解之毒,此地的蛊毒于他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箫临川没有否认:“嗯,先将他们送出浓雾之地,免得多生事端。”
话方落,一道明亮的嗓音划破浓雾,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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