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如洗,澄澈得像块透亮的蓝玉。几朵白云慢悠悠飘着,时而聚成棉絮,时而散作轻纱,随着微风轻轻挪动,衬得天光愈发明净,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悠然自在。
两道身影自天际划过,快得只留残影。
随春生御剑凌空俯瞰,苍云宗卧于青翠林海间,漫山绿树郁郁葱葱。清风徐徐拂过,枝叶轻摇碰撞,沙沙声顺着风势飘来,舒心又悦耳。
青灰色石阶蜿蜒向上,尽头的石拱门气势雄浑,“苍云宗”三个大字笔力苍劲。拱门下,一道墨绿色身影挺拔如松。
天光落进随春生眸子里,浮起点点碎光。
她老远便望见拱门下站立的墨绿身影,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己师父折竹,随春生嘴角轻勾了下。
下方的折竹似有所觉般,墨绿衣袍顺着清风轻轻飘动,目光抬向天际。见两道身影正往这边飞来,被折扇掩住的半张脸,漾开几缕笑意。
扇面上映有竹纹,还衬着几片浮云。这折扇是他死去的器妖所化,与箫临川死去认主随春生一样,唯有折竹能使用。
随春生自拜入折竹门下,总能看见折竹带着这把折扇,却从没见过其人。
她便知道了。
莫泽是最早拜入折竹门下的弟子,随春生心里好奇莫泽是否见过。
莫泽却说,他也从没见过。
折竹不管去什么地方,折扇都片刻不离身。随春生就算再好奇,也不会主动去过问。
毕竟,没人愿意触碰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
两人御剑落地,随春生怀中抱着白狐,收回桃木剑,同莫泽一起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折竹“啪”的一声收回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轻笑道:“回来就好,再不回来,为师都要亲自去接你们了。”
“这么多天,有没有想为师?”
“没有。”
随春生和莫泽异口同声地答,两道声音撞在一起,半点犹豫都没有。
折竹捂着心口,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装得颇为受伤:“亏为师还天天惦记着你们,俩小白眼狼居然一点都不想我这个孤家老人!”
随春生和莫泽一脸无语地看着师父演戏,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折竹半点不觉得尴尬,更不觉得丢脸。虽说身居长老之位,却半点架子都没有,性子亲和温朗,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也正因他这性子,青竹峰的弟子个个都随和散漫,和其他几峰的严格管教形成了鲜明对比。
玩闹归玩闹,折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伤恢复得如何了?”
随春生和莫泽回宗,已经是秘境出来后的第七天了。
刚出秘境时,莫泽就传音回宗,说他们在秘境里出了点意外,打算在宜和城修养几天,暂时没法立刻返宗。长老们原本想派人去接,却被他们回绝了,理由是“不必兴师动众,休养几日便回”。见他们态度坚决,长老们也就没再坚持。
那则传音里,还有一则是单独发给南欣林长老的。他看完后瞳孔骤缩,当场喷出一口血,从座椅上摔了下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殿内众人都惊了,刚有人要上前查看,南欣林已经顾不上擦嘴角的血,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立刻召唤出自己的器妖,御剑冲了出去。
折竹皱起眉,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当即起身就要去追,却被望舒峰的江南长老拦了下来。
江南语气平淡:“我去追。”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划过,殿内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看着天际逐渐远去的二人,折竹已经知道南欣林要去什么地方了。
他也打算去接自家这两个徒弟,可随春生和莫泽像是早有预料,一则传音及时送到,拦住了正要动身的他。
折竹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自家徒弟,只能宠着呗!便只好捎去了不少上好的灵药给他俩。
既然安然出了秘境,他可以暂时放心了。
至于洛言丘和松朝香,五天前就被他们各自的师尊提前接回宗门了。
再见到洛言丘时,所有人俱是一怔。
洛言丘的筋脉和灵府全毁了,彻底成了普通人,甚至称得上是废人。
更让人揪心的是……折竹皱紧眉头,还疯了……
南欣林像是一瞬间老了几百岁,鬓角凭空添了几缕白发,在黑发间格外扎眼。他只留下一句“我先带徒儿回峰了”,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沧桑,背影也透着说不出的颓废。
洛言丘变成这副模样,南欣林却对此绝口不提。
不过折竹已经从随春生和莫泽那里,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当初看完两个徒弟的传音,他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没多少惊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模样竟像是早有预料。
其实他早就察觉,洛言丘对绝对力量太过执着,总觉得他日后迟早会剑走偏锋,付出惨痛的代价。
虽说洛言丘和自家小徒弟有过节,但好歹也是苍云宗的弟子。他之前好心提醒过洛言丘几次,可洛言丘见了他从来没好脸色,压根不领情。
折竹见他执念太深,便没再继续提醒。往后他要走什么样的路,终究是他自己的选择,不后悔便是。
传音里没细说他们在秘境遭遇了什么,但从洛言丘和松朝香的惨状来看,也能猜个大概——他们肯定遇上了天大的危险,不然也不会特意在宜和城休养几天才回宗。
“好多了。”随春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答道。
“没事了。”莫泽也淡淡应了一句。
要不是早知道自家这两个徒弟就是这种脾性,折竹恐怕要被气死,只能无奈地闭了闭眼。
下一秒,他手中的折扇毫无征兆地落下,轻轻敲在了两人的额头上:“一个两个的,迟早要被你们气死!”
莫泽压根没料到师父会突然动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罕见地呆住了。
戏鱼见他露出久违的傻气模样,伸手抓住他的衣摆,脑袋轻轻埋在上面,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涩然。
随春生抱着狐狸也僵在了原地,慢慢抬手摸了摸被敲的额角,一脸茫然。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不约而同地想到——
师父这回是真生气了!
他俩立马乖乖认错。
“咳咳,抱歉师父,我的伤是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您别担心。”随春生先开口说道。
莫泽也赶紧跟着附和:“嗯,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现在回来。”
“欸……”折竹揉了揉额角,轻轻叹了口气,“我没生你们的气,就是担心你们啊……”
害怕你们就此一去不复返。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后怕的悲痛。
之前看见洛言丘那副惨状,他心里实在放不下,悄悄去了趟宜和城,亲眼确认俩徒弟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回来。
“好了好了。”折竹绕到两人身后,轻轻推着他们往青竹峰走,“安然回来就好,这样为师便安心了。”
他的目光落在随春生怀里的白狐身上,见狐狸呼吸平稳,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小徒弟,你的器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他伤得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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