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谢瑛都在招揽生意,把嗓子都喊哑了,谢渟也没好到哪里去,说话说到口干舌燥,抽了个空在隔壁摊子上要了三碗茶。
一人分了一碗喝下去,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今日街上人特别多,太阳又大,两个时辰下来,已经是热得起了汗。
不过结果是好的,带来的一百罐辣椒酱,只余下二十多罐,谢渟拿了四罐放在书箱里,准备夜里带回去送给他的三个室友。
剩下的让谢瑛和谢爷爷继续卖,花不了多长时间,他俩应该就能收工回家了。
*
谢渟先去饭馆吃了个午饭,才去了最繁华的主街。
他来的太晚,街道两边已经摆满了摊子,谢渟一路往中街走去,终于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是街道司的衙役,叫刘三儿,谢渟跟他有几分熟悉,几日前便请他帮着寻了个摊位。
主街的摊位不像早市,只要有空位,大伙随便摆,主打的就是一个先到先得。
这里的摊位是衙门统一修建的,桌子前配有专门的遮阳伞和竹椅子,需要五十文钱一天,交了钱就能领牌子。
这么贵的摊子上卖的东西自然也不是瓜果蔬菜。而是让人把玩的器物,和姑娘们喜欢的发簪头饰,胭脂水粉。
“刘三哥。”谢渟喊道
刘三儿正与一群少年郎围在一起,看摊主在折扇上写字做画,他只与自家兄长读过两天书,识得几个字,如今看到别人提笔如有神,一下子竟是被吸引了过去。
因此根本没有听到谢渟的声音,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回过神。
“谢举人,你终于来了。”刘三儿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
谢渟:“恩,家里有事,来得晚了些,有劳刘三哥了。”
“哪里,哪里,快来吧,摊子在这边,我都给你擦干净了,包准一点灰尘都没有。”
刘三儿心里想,哪里会麻烦?谢举人可是给了一百文,剩下的五十文够他吃两顿好的,读书人说话就是中听。
谢渟跟着他来到空摊位前,与那卖折扇的先生刚好是对门,不得不说这个位置极佳。
边上的就是县城最大的酒楼,醉月轩,往前面走一点就是文人墨客经常去的翠云茶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听到说书先生慷慨激昂的声音。
看来那多出的五十文钱并没有白花。
“谢举人可还满意。”刘三儿得意的说。
“不愧是刘三哥。”谢渟差点给他竖起大拇指,但那样实在不雅,他没做。
“行,那下次有事记得还找哥,我先走了,衙门里还当着差呢。”
“好。”谢渟笑着回。
他把书箱里的木雕一样一样摆出来,把那盏荷花砚台放在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为了凸显它的美丽。谢渟还在下面放了个博古架。
画眉鸟的是展翅飞翔的形态,他用一根鱼线
把鸟儿挂在了头顶的遮阳伞上,看上去就像飞翔在半空中。墨绿色的羽毛和宝石一般的眼睛,显得它格外灵动漂亮。
貔貅也放在正前方,剩下的一些小玩意儿都一一摆好。
有活泼可爱的小猫,小狗,也有女子喜欢的木簪发梳。
粗看就是一锅大杂烩。细看就会发现每一个都雕的精巧细致。
谢渟摆好没多久,就有一个男子带着一个胖乎乎的娃娃来到了摊子前。
“珍儿想要什么?”男子问
抱着的女娃娃白白胖胖。穿着件桃粉色的小衣服,头上顶着两个羊角辫,扎着两个与衣服成色相同的小毛球,伸出小胖手,奶声奶气的说。
“我,这个是我,爹爹买回家。”
“……”
谢渟没说话,因为这漂亮孩子指的是一只用粉颜料画的小肥猪。
别问他为什么要雕刻一个猪,还要涂成粉色,一是简单,二是粉色鲜亮,孩子也许会喜欢。
只是没想到……
男子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也尴尬的朝谢渟笑笑,都怪他娘子和他娘,有事没事就叫他家珍儿小肥猪。现在闺女还真以为自己成小肥猪了,这可如何是好……
“珍儿是想要这个小猪是吗?”
男子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过那只小肥猪逗她玩。
胖娃娃讲话还不利索,看到小肥猪,嘴角滴了两滴口水在自己爹的衣服上。
“珍……珍儿要……这个”
看着闺女可爱的模样,男子宠溺的说:“行,爹给珍儿买”
“老板,这个多少钱?”
“一百文。”谢渟说
闻言,男子直接把小肥猪塞在了胖娃娃手里。爽快的给了一百文。
谢渟把钱放在箱子里,提醒道:“小心别让孩子放嘴里。”
男子只光顾盯着自己的孩子看,点点头走了,去的方向是一个胭脂铺,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两个妇人站在摊子前挑挑选选。
男子刚走,又有两个妇人走了过来。一人买了一根木簪子。空荡荡的发髻瞬间就点缀上了起舞的蝴蝶和盛开的鲜花。
谢渟把刚得的六十文钱放进书箱里,一抬头,迎面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贤侄怎么在这里?”
林万能刚刚从醉月轩吃完饭下来,乍一看见谢渟,还以为是自己酒喝多了,看花了眼,没想到还真是他儿子的那个至交好友。
“林叔。”谢渟行了一礼。“我最近做了一些木雕,赚些银子补贴家用。”
听见这话,林万能欣慰地看着他,看看,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家里那个就是个逆子,连自己亲爹的东西都要偷。
想起这个林万能就心梗,那块小叶紫檀是他的私藏,品相及好,就这样被那逆子给霍霍了。
林万能边生着闷气,瞬便拿起了眼前的木雕。“贤侄这个是貔貅?”
“谢渟点点头,是的林叔。”谢渟说。
“不错,你这东西卖多少银子?”
谢渟笑笑,颇有诚意的说:“若是林叔喜欢,晚辈送与您便是。都是晚辈自己雕的,林叔可莫要嫌弃”
林万能被儿子气得心肝疼的心情好了一点。不过他不能要,哪那能占晚辈的便宜,而且他还知道,自己儿子的这个好友,家境算不上好。
“那哪成,做生意最忌讳的就讲情面,咱们一码归一码,该多少是多少,你叫我一声叔,我还能坑你不成。再说今年书豪读书精进不少,我知道这事你有功劳,叔还没请你吃顿饭呢?哪能白要你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谢渟象征性的收了八十文钱,也就是买颜料和木料的钱,连手工费都没算上。
林万能人早就是商界的老油条,哪里能算不出来?但他没说什么。儿子这个好友是个聪明人,还有些重情义,有来有往才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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