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她手臂的手掌宽大,还出乎意料的炙热,裴芷情不自禁抬头瞧了谢玠一眼。
依旧是那副清冷高洁如崖上雪般的姿态,眉眼深邃,波澜不惊,是她那夜在绝境处瞧见的眼神。
懵懂的神志瞬间清醒过来,魂魄似也慢慢归了位。
谢玠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喜怒,更是不值得在这个时候亲自搀扶她。
现在这么做,恐怕更多的是表达对明玉公主跋扈的不满。
裴芷低了头悄悄退在他身后。
廊下的萧卢燕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刺眼无比。心中一口郁气浮了上来,冲口就是抱怨。
“谢郎,你出城怎么不与我说一声?我寻了你好久,你不是生病了吗?”
她的声音布满了委屈,带着少女明显的心思,“还有,她是谁?你怎么能把这地方给她住?”
谢玠听一句眉心就拧紧一分,听到最后已是眉心折成川字。
“微臣谢玠,不知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萧卢燕哼了一声:“不用与我说这些虚礼,你……”
谢玠打断她的话,冷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微臣还未问,公主的侍卫携兵刃,擅闯臣下府邸,意欲何为?”
萧卢燕一愣,恼道:“谢郎,你非要这样与我说话?”
“我的人你赶紧把他们放了!”
谢玠冷冷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侍卫们将公主的护卫都放了。
随后他也不看萧卢燕,对奉戍道:“送个信入宫,说公主私自出城。”
萧卢燕气急:“我不回宫去。你若是要将我送回去,我就……我就……”
半天,她说不出要怎么办。
谢玠静静看着她,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像一把利刃直刺萧卢燕眼里。萧卢燕面色一白,脚步踉跄往后退去。
谢玠不说话,只是用那种眼神静静瞧着她,一直瞧着。
萧卢燕终于经受不住,扭头进屋哭了起来。
谢玠冷淡垂眸,转身毫不留恋往外走去。
……
明玉公主终究没回宫,借宿在别苑中。谢玠另换了院子,将那院子让了出去。
听说明玉公主着人请了三次,谢玠都没去,看样子是真生了气。
裴芷用过晚膳,照旧为谢玠诊脉换药。
她瞧着鲜红愈合的伤口,舒了口气:“大爷的伤痊愈了,不过还是得小心不要牵扯。”
又道:“毒也除了。若是大爷愿意,我再开几贴除瘀血的方子。”
谢玠淡淡嗯了一声。
裴芷自顾自收拾药箱。她轻手轻脚,动作却很快。小小的药箱里面收拢得整整齐齐。
瓶瓶罐罐两排摆放着,精致又有趣。
裴芷正要合上药箱,一只秀美如莲的修长手指轻捻起一个素白的瓷瓶,放在眼前看着。
裴芷放了手,抬眼看谢玠。
他已穿上了中衣,外衫半敞着。屋中明亮的烛火照在他清俊的面上,宛若涂上了一层红光。
不知怎么的,裴芷突然想起了他着红色官袍的,迎风烈烈大步而来的样子。
心莫名一颤,她垂下了眼眸。
谢玠:“这些药是你自己做的?”
嗓音清冷,一如既往并不热络。
裴芷点头:“大多是止血和愈合的药粉。”
谢玠睨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膝上两团沾了泥土的地方。下午她被迫跪了明玉公主,到现在还没换衣衫便匆匆来了。
深眸微眯,他第一次问了她的打算:“回京之后,你打算怎么与谢观南和离?”
裴芷愕然,抬头看着谢玠。
目光触到他冷漠却又俊魅的脸上时,她微微一颤,轻声说:“自然是写和离书,若是二爷不允,便呈上状子给府衙。能否和离,府衙应该有个决断,总不至于拖着我许久。”
谢玠薄唇微勾:“你不是给你父亲故交好友写了书信?他能否帮你?”
裴芷想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对这事,她的确没有把握。正如她回谢府上,也不知道谢观南放不放她走。但终归是能走的,若是不能走……
她指尖颤了颤,心里便灰暗了一大片。
下颌微疼,她茫然抬头,谢玠正眯着眼仔细瞧着她的脸色。
两人靠得很近。
她能闻到他灼热的鼻息中淡淡的,属于男子特有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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