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门口有人唤。
谢玠手停在半空中。他瞧见奉戍正满脸疑惑瞧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放下手,淡淡问:“什么事?”
奉戍瞧见谢玠身后好像有个女子披散着长发,只露出一小片雪肤,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大概是做了蠢事。
——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
他低头侧身:“宫里有信。”
谢玠点了点:“拿去书房。”
说罢,他起身往外走去,顿了顿,看了奉戍一眼:“此间的事安排妥当了没?”
奉戍连忙道:“大人放心,都安置妥当了。不会有任何人瞧见任何东西。”
谢玠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很快没入了黑夜中……
……
裴芷在松风院养伤。说是养伤实则更是在养心。
那夜的冲击太大,她至今都无法安心。白日里有丫鬟陪着还好些,每次到了深夜,她都会被噩梦惊醒。
也不能在夜里熄灯。不然会惊恐发作,再也无法入睡。
谢玠很忙。
每日一早天蒙蒙亮,便能听见院门打开,有侍卫随着他出门上朝。到了入夜,他才披着星月回来。
他话极少,也非常冷淡。瞧着她的神情总是冷冷的,多问一个字都不可能。可每次回松风院他会照旧去看她一回。
若是裴芷没用晚膳,便一起用了些。若是回得太晚,他便陪她用点汤。
余下的时间,他会待在房中多一会儿,看看书,写些回帖。裴芷见他看书,也拿了书在旁边看着。
两人之间有泾渭分明的一条河,对那夜绝口不提,也不会去想。
那夜好像随着暴雨一起消失了。
裴芷是不太清楚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有人始终抱着自己,以口渡药逼着她喝下苦涩的药。
片刻清醒时,她只知道手脚是被人冷冷压制着,想躁动都没法挪动。然后等到神志又迷乱时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事。……
她只记得自己吐过,也哭过,钳制她手脚的手掌却不放松分毫。死死将她禁锢住在他的怀里……
是谢玠救了她,用最隐忍的方式将她身上的药力都泄了去,不叫她在凶猛的药性中伤了自己。
他是她的恩人。
不知道怎么报答的大恩人。
日子过得太过平静,竟让裴芷生出她好像已这么平静过了半生的错觉。只不过,每次沉溺在这种错觉中时,一抬头瞧见谢玠那张肃冷又极秾丽矜贵的脸。
虚妄的幻想便如冰雪般消融。
“在看什么书?”
清冷的嗓音传来,裴芷从思绪中惊醒,一抬头瞧见外面又夜了。不知什么时候谢玠回院来了。
他好像喝了些酒,身上除了淡淡的龙涎香气外,还有酒香。
他走进来由丫鬟帮着脱了外面的锦袍,换上了一件家中才常穿的杭绸长衫。
裴芷站起身,将手边的书放在案上,下意识想上前替丫鬟的手帮谢玠更衣。
但,又驻了足。
她不是他的妻,也不是他的妾,连房中丫鬟都不算。不能越过那层规矩,叫人家犯了难,给松风院惹了麻烦。
谢玠看了她一眼。屋里的烛火依旧是昏黄的,照在一身素衣的女人身上。雪肤乌发,低眉顺眼得让人很安心。
这些日子裴芷在他的寝屋里住着,不吵不闹,安安份份的。叫人生不出半点不适与厌恶。
他眸光在她半边雪一样的侧脸停留了片刻。疤痕已经结痂脱落,一道很浅的红痕看不太出来。
经过这些日子她养的不错,已经看不出多少被摧残过得的痕迹。
裴芷垂眸,规规矩矩回答:“在看李聃的。”
谢玠解了繁琐的锦袍,神色放松许多,闻言随口问:“看得懂?”
裴芷点了点头:“大概能看得懂吧。”
谢玠没说什么,喝了口丫鬟端上来的香片,忽的看向她:“会下棋吗?”
裴芷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倒不是不好说话,只是从没见过谢玠做些与正事无关的事,所以一时间诧异。他好似永不会累的人,一板一眼,做的、吩咐的事都是极重要的事。
也没见他闲散过半刻,脸上也没见过舒畅的笑颜。
这样严肃的人,今夜却要与她下棋?
裴芷垂下眼帘,轻轻回了一声:“会。”
谢玠让人送了一副棋盘,又送上醒酒汤,还有裴芷惯喝的药膳补汤。
看样子今夜是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