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泽熙算看出来了,路嘉行这豪华别墅,建起来就是为了招待这些富二代玩的,看他们这些人的神色,绝对也不是第一次来,拐弯、开门、下电梯之类的,比他这个当哥的都熟门熟路。
“你们本来要玩什么,”温泽熙笑道,“今天有没有被我扫了兴?”
周慕白矢口否认,陈昂插进来脑袋,“那不能,和温少玩了半天牌,觉得自个儿档次都高了不少。”
温泽熙笑了声没说话,一会儿泰叔端着碟子从外边进来,没带酒水,给那帮少爷们拿了点儿绿色到不能再绿色的东西,果茶,温泽熙被分到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他低头抿了一口。
那帮少爷们说着话,路嘉行就坐在他身后,把手搁到他脖子上半搂着,他笑的时候,胸腔就在温泽熙头顶上方轻轻震动。
困意涌了上来,哈哈,路嘉行的味道会催眠,他说的。
“咱们看点儿什么?”
“文艺片?”温泽熙倦怠地掀着眼皮。
众人突然爆笑起来,温泽熙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机警地环顾四周。周慕白边笑边咳,揶揄道:“温少是不是刚才和路少一起看文艺片了啊?”
路嘉行:“滚!”
他用手勾着他哥的脖子,脑袋低垂下去贴着他哥的脸,不再吭声。温泽熙有些不明白。
虽然他和小路刚才没看电影吧,但文艺片不能一群人一起看吗,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就是多。
他重新神态自若地闭上眼睛。
众人悄悄看着他,又是想笑,又不敢。路嘉行好像真没骗他们,温泽熙本人就像个完全没碰过感情的雏,抛开他的权势地位不谈,就凭他这长相,穷得光腚上大街都有人追。
看得出来确实重病缠身,挺虚,稍微用点儿力就断了似的。
一群人又扯东扯西地闲聊了几句,因为路嘉行一直抱着他的脖子,气息很近,气氛也很适合睡觉。温泽熙本想闭会儿眼解乏,但闭着闭着就睡过去了。
路嘉行拨了下他的睫毛,仔细看着他。随及勾着人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开门出去。
两人刚一离开。
“卧槽!!!”
路嘉行听到门关上的瞬间,里边响道,似乎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温泽熙突然惊醒了,一抬眼就看见了正抱着他的路嘉行,他的手还搭在人脖子上。
于是路嘉行看见他哥眼里闪过一道极为隐秘的惶恐,像是某种东西暴露在空气中,很不习惯。
“哥,没事儿,我抱你去睡觉,你身体不好,他们都理解的。”
小路的声音很温柔,但温泽熙不习惯。
因为我是病人吗?
嗯我身体不好,他想。
几个月前对他这样,他会不屑一顾,因为那时候的他是实打实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自信,在任何方面他都是很要强的,但现在他确实没有这个身体本钱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不会再有了。
像这种在外人面前被抱来抱去他也得习惯,现在是小路,以后也能是别人。
他弯起胳膊埋住自己的脸。
太敏感了啊太敏感了温泽熙。果然身体上的伤痛,会让人性格也有一些变化。
“哥?”
“哥哥。”
温泽熙:“说话。”
路嘉行:“咱俩今天来个角色扮演。”
温泽熙:“……你那房间里还有客人呢。”
路嘉行:“谁管他们,待不住就自己走了,那电影俩小时呢。”
温泽熙眼眶和太阳穴都烫,一跳一跳的,他有点儿任其摆布的意思:“嗯,随便。”
路嘉行:“你叫我哥哥,今天我当一天你哥行不行。”
温泽熙潮湿的瞳孔立刻放大了。
路嘉行拢着他的脸,低头看他:“我就想当一天你哥,行不行,你可以对我撒娇,可以对我耍赖,你试一天,行不行,温泽熙?我是你哥的话,你掉眼泪我都得好好哄你,你想要什么可以耍赖让我帮你买。”
他喉结滚动,轻声笑着:“你也没见过我当哥哥对不对?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当好。而且咱俩本来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医院没记录准确时辰,所以概率上我有可能是你哥。”
如果放在以前,那就是他路嘉行想造反。但还是那句话,身体上的伤痛带起来情绪上的脆弱,对于这种挑战权威的提议,温泽熙出奇地没觉得很不对。
嗯,那就,无所谓了。
他低垂下眼:“哥。”
路嘉行突然就握紧了他的腰:“再叫一声。”
青年长叹了一口气:“哥哥。”
路嘉行就从他面前抱紧了他,抱得很紧,除却他伤口的地方,每个地方都紧密贴合。
“……熙熙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呢,”路嘉行温声说,“又掉眼泪。刚才不是和他们玩扑克还挺开心的吗。”
“生病,就不高兴。”怕永远都站不起来,怕虚弱的样子被人看见。
路嘉行亲了下他的耳朵,将他掰过来哄他:“没事儿,我们医疗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把熙熙治好的,再站不起来哥就当你的腿,你想去哪儿哥就把你抱到哪里去。”
……路嘉行这个哥当得肉麻得要死,温泽熙想,但是他心里的情绪难以名状,眼泪就不知不觉掉出来了。
……路嘉行吻掉他的眼泪。
……当哥当到路嘉行这份儿上,真的,比他温泽熙要负责。
他前二十年都没获得过这么多吻,密密麻麻地从各个方向吻来。
他被吻得有点儿迷糊了,推推人的肩头,“哥。”
路嘉行立马停下来,不错开眼地盯着他。
温泽熙:“你喜欢我吗?”
路嘉行:“喜欢。”
温泽熙:“让你一直抱着也喜欢吗?走不了路。”
路嘉行:“喜欢,我喜欢,熙熙,不抱你我健什么身。”
温泽熙呼吸抖动了一下,路嘉行立马又抱过来吻他。然后又像是苦笑着说了一句:“情绪波动太大不好,熙熙,你今天累了,先睡一觉,这太阳穴太烫了。明天我再陪你玩。”
……
人彻底睡着之后,路嘉行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
他长长地呼了口气,而后又笑起来了,蹲下身捂住脸。
“路少,路少?卧槽,脸这么红,刚才去干什么了?”
路嘉行站起来,皱眉看着明晃晃占据了自家客厅的四个人:“你们怎么还没走?”
周慕白:“我们怎么能走呢,我们不是还得给你当军师分析情感问题呢吗?不然我们有啥事儿可忙。”
路嘉行没说话,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一饮而尽。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扫视了一圈众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人跟喝了假酒似的,周慕白:“……嗯,温总长得挺纯的,性格也好,路少你还真没撒谎,我看他还真是个没碰过感情的雏,这种人在咱们这个圈子里也得是大烫门。”
路嘉行显得很暴躁:“他在这种圈子里是大烫门是什么好事儿吗?我是说他对我怎么样,有戏吗?”
深吸一口气。今天亲也亲了,告白也告了。就算明天早上起来,温泽熙翻脸不认人……他也没办法。
陈昂奇怪:“路哥,你是不是当局者迷,这很明显啊。你俩眼神都拉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谈上了呢。”
路嘉行立刻抬起眼睛来看他:“有吗?”
陈昂攥住他衣领,咬着牙笑:“有啊,你以为我没看见他给你使眼色让我赢一局吗?我就叫了你哥一句‘温泽熙’你就醋成这样,还说我撒娇,真他妈的醋缸都没你能装醋。”
路嘉行烦得不行,将人手弹开。别人问他怎么和人认识的,他就说是高中同学。更深层次的东西没办法聊了,他和他哥,呸,现在是他和他弟被抱错的事牵扯方面太多,跟这些人说不上。
几个人坐了一会儿,周慕白边胡说八道边嗑瓜子,路嘉行听了一会儿受不了这种没营养的信息,他心里既想着早点回到路家湾,把他哥的事儿弄明白,又想着快去给他哥泡好明天喝的中药。于是把所有人轰出去之后就锁了门。
哈哈哈!
他突然站住笑了一声。
巧克力色的德芙游走过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担心地看着他主人的脑子。
“我的巧克力小baby,”路嘉行亲昵地摸摸它的脑袋,“你说当了哥的人是不是都特别能摆谱啊,我记得我以前可爱听废话了,在小破livehouse驻唱那会儿,我能跟泰叔那帮人唠嗑,唠的天南海北全是废话两三个小时都不停。可我现在不能了,哎,我当哥了。你有弟弟吗?”
狗抽动了一下鼻子,“wer”得一声,扭着屁股走了。
……
温泽熙醒来的时候依然在头晕,隐隐约约意识到昨晚头疼发作了,情绪非常非常不好,紊乱到没法描述病痛,现在还能苏醒过来真是个奇迹。
哥、我头疼……
哥,我头疼我头疼,你抱抱我。
他有哥吗?
温泽熙对着阳光照了自己打着吊瓶的手背,很瘦,有几个没好全的针眼,什么时候虚成这德行了你,他把手放下。
路嘉行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乌鸡汤,温泽熙闻着乌鸡的香味,弯起了眼睛。
对方见他睁着眼,也愣了一下,随及就上来摸他的额头。
“我有点饿了小路,你吃饭了吗?”温泽熙说。
路嘉行脸上没有笑意,低下头看了看他,就拿着勺子给他舀汤,吹一口,喂给他。
“熙熙头疼不知道立马告诉我吗?”他平淡地说,将一勺汤喂了进去。
“小路你……”
“叫哥。”路嘉行拿纸巾擦了擦他被油粘润的嘴唇。
昨晚的记忆立马满血复活,他昨天晚上是怎么哭的,怎么扒在人怀里叫哥的,又是怎么要求人承诺喜欢他的,全部从本该随夜晚死去的坟墓里爬上来找他,温泽熙:“……”
路嘉行:“一天。”
没错,一天。昨晚说好的角色扮演,时效一天。
温泽熙:“……”他看着路嘉行手里的鸡汤。
温泽熙:“哥。”
路嘉行喂了他一勺汤。
依旧语气平淡:“叠字。”
温泽熙:“哥哥。”
又是一勺汤喂进来,路嘉行沉凛的表情这才缓和过来。
难道“哥”这个字有什么会让人变得装B的魔咒吗?温泽熙被喂了一勺汤,他有点恼火,但好像也没那么恼火。
“问你呢,熙熙,昨晚上头疼不知道立马告诉我吗?”路嘉行给勺吹了口气,“你知道我再发现晚一点你就怎么样了吗?”
温泽熙看着他,而后抽动了下鼻子:“我当你哥的时候也没这么凶啊。”
路嘉行沉默地看着他。温泽熙伸手摸摸他的银发:“对不起,我下次会说的。这次可能情绪和头疼夹杂在一起,我分不出来。行吧我也不给自己找借口,我下次会说的,你别着急。”
路嘉行忽然说:“我也有错,我以后不会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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