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予森手还虚虚搭在她腰侧，没完全移开。
他垂下眼，打量着她那张还泛着红的脸，目光从她睫毛落到她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上。
“今天要不要兑换你赢的赌注？”
岑愿顿了顿，想到今晚的安排，摇摇头，问道：“我可以留到以后吗？”
“可以。”
“我怕你忘了，来写个欠条。”岑愿拿起手机，打开便签功能，敲了一行字，然后打开手写板功能，“赌注就是，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
段予森用手指写了个段字。
“可以了？”
岑愿满意地笑笑：“嗯。”
段予森裤子口袋的手机突然响铃，他拿出来，屏幕是赵司宇的微信通话。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走到观景舱另一侧。
岑愿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的海。
观景舱是全透明的，脚下是深蓝色的海水，邮轮在海上划出一道很长很长的白色浪痕。
她靠在玻璃上，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段予森挂断电话，走到她旁边，陪着她一起看海。观景舱安静，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你还负责今晚司宸生日蛋糕的制作？”
他忽然开口问。
岑愿愣了下，点点头，“司宸哥拜托我的。”
“上一次也是拜托？”
岑愿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说的“上一次”是洛文心告白那天，那个爱心玫瑰蛋糕。
“算交易吧。”岑愿声音有些紧张，“洛文心拍剧带来了许多流量，还会发微博帮我宣传店铺，所以我就帮点小忙。”
段予森没说话，垂眼与她对视。
几秒后，岑愿忍不住问：“怎么了？”
段予森淡淡道：“看来你今晚会很忙。”
岑愿心一跳，摸不准他是随口说说，还是话里有话，想着待会的安排，说道：“今晚零点要给赵司宸过生日，等会就要去厨房了，那边估计材料刚备齐。”
“嗯，知道了。”
-
岑愿来到邮轮的后厨，
她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不锈钢操作台前。
主厨已经把蛋糕胚准备好，三层，摞在那儿像座小小的白色城堡。
赵司宸那个人，做什么都要夸张，这次想要的蛋糕风格也是相当浮夸，每一层都需要雕琢与设计。
岑愿拿起裱花袋，在烤盘上挤出一朵朵精致的花瓣，用刮刀把它铲起来，放在指尖看了看，轻轻贴到蛋糕胚上。
这是个工艺活，蛋糕的图纸被岑愿记在心里。
赵司宸的原话是“你随意发挥，我相信你”。
虽然要求不高，但是岑愿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
岑愿认认真真地进行裱花，她要用的材料也很多，大部分已经准备好了，有些得现做。
忙忙碌碌一天，才把最上面的蛋糕胚设计完成，送入冷室。
路过的主厨看了一眼，笑着用法语说了句什么。
岑愿没听清，但她听懂了“完美”那个词。
听出他在赞美，岑愿冲他笑了笑。
岑愿揉了揉手腕，回来继续做第二层，这一层稍大一些，花费的时间就更多。
她专注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些别的东西，段予森的身影总是占据着记忆的一角，无论她多么专注，内心总有一块完完全全属于他。
也没有办法，谁叫段予森从小就成为了她的哥哥，无论是亲情还是别的情愫，她都无法割舍。
晚上九点半，岑愿最终做完了这个浮夸风格的三层大蛋糕，放在推车上一并推入了冷室。
岑愿在休息室小憩片刻，被手机消息震醒。
程潇：【忙完了没忙完了没？】
程潇：【赵司宸的庆生派对提前开始了，场子可炸了！超爽，快来蹦迪！！】
岑愿盯着屏幕，等困意慢慢散去，抬手理了理头发，起身往外走去。
庆生派对在船尾的尾迹音乐厅，因为视野绝佳，可以看到邮轮航行的拖尾浪花而命名的大厅。
台上DJ炒热气氛，底下人群舞动，音乐声震天响。
第二晚的狂欢夜，比前一晚更疯狂。
岑愿端了杯酒坐在沙发上，看到台下中央程潇沉浸在动感的节奏里，又收回目光，在周围贵宾休息处找段予森的身影。
段予森的身形高挑，宽肩窄腰，很容易在人群中发现。
他遥遥坐在岑愿对面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懒洋洋靠着沙发背，垂眸听着赵司宇说话。
岑愿想了想，就先不过去了。
她独自喝完一杯酒，手机消息弹出。
哥：【过来喝。】
岑愿看一眼，抬头，对上段予森视线。
段予森朝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岑愿端起酒杯坐了过去。
赵司宇冲她打招呼：“妹妹，今天辛苦你了。”
岑愿微笑：“没，辛苦什么呀。”
赵司宇与她碰杯后，继续与段予森说：“我订不订这个婚，都无所谓，看她。她要是不想，回来闹一通，我顺水推舟拒绝不就好了。”
岑愿意识到他们在聊晴妍的事，低头抿一口酒。
段予森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不说话。
赵司宇语气很随意：“总之选择权交给她，我真无所谓，娶谁都一样。”
赵司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顿了下，看了岑愿一眼。
段予森嗓音冷淡：“随便你。”
赵司宇笑道：“我真是服了。”
舞池中央忽然炸开一阵骚动。有人在尖叫，岑愿下意识看过去，眼前忽然飞过去一抹白，舞池聚集的人一哄而散，有几个人手里抓着奶油蛋糕当沙包丢。
奶油被砸的到处都是，墙壁，地板，桌子，四周充满黏腻的奶香味。
“你做的蛋糕就这样被到处乱丢？”段予森问她。
岑愿确实疑惑，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了然道：“我的蛋糕还没上场，这应该就是给他们玩的。”
话刚说完，岑愿脸上就被糊了一团奶油，冰凉的，甜腻的。
岑愿愣了一秒，扭头看过去。
程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笑嘻嘻扬起满是奶油的手，“不好意思啊，看你这么干净，有点忍不住。”
岑愿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正准备反击，头顶的灯忽然全部灭了。
整个场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岑愿眨了眨眼，瞳孔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程潇为了躲她反击已经跑没影了，这时候不知道在哪里。
岑愿脸上忽然有点痒，小声说：“哥，你别挠我脸。”
对方低低笑出声，“妹妹，你好可爱。”
岑愿瞬间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赵司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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