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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叁拾肆

小说:

觅知记[探案]

作者:

猫不皂

分类:

穿越架空

其实今日起来,秦觅回想昨夜的话,觉得自己属实有一些冲动。

若真是不再往来,渐行渐远便好了,左右两人在日常生活里确实没什么交集,你不找我我不找你,慢慢就淡了。

自己还偏要告知,就好像是在暗示对方来挽留似的。

幼稚、矫情,不忍回忆。

而眼前这桩案子,的确又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大人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自然愿效犬马之劳。”秦觅才不会打自己的脸,笑吟吟地把球又踢了回去。

慕天知促狭地笑了笑,没有作声。

狡猾的秀才。

窦家兄弟不知道他俩这是闹哪出,没敢说话。

梅淼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自家大人,又看看秦秀才,心里蛐蛐——

哟,吵架了?

昨天黑衣人偷袭,大人不是挺着急的?秦秀才为何不高兴?

这俩人,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不,不能看,我要藏好眼神,绝不能让大人看出来!

这会儿几名差役匆匆进来,把刚买来的豆浆油条葱花饼摆在了偏厅的圆桌上,请他们几人移步享用。

秦觅早就饿得不行,盛了一小碗豆浆,咬一口酥脆的油条,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其他人明显也饿了,又是在别人地盘,不便聊小天,全都低头干饭。

等郭奇带着仵作进来的时候,他们也吃饱了,便返回正堂坐在官帽椅上,听仵作汇报初步验尸结果。

仵作微微低头弓腰:“禀镇抚使大人,死者翟东梁,男,现年四十三岁,身形肥胖,身上伤处众多,应当是死前曾遭遇过折磨,粗略统计,有匕首捅伤十六处,割伤二十三处,青紫淤痕遍布全身,手腕脚腕皆有捆绑瘀伤,臀部及后背有摩擦伤,应是被人在地面拖拽所致。”

“最严重的伤处位于死者下身,阳锋被连根去除,两侧肾囊也不见踪影,没有发现它们被遗留在现场,从伤口来看,不像是人为,像是……”

仵作顿了顿,艰难道:“遭到犬类噬咬。”

话音没落,就听跟进来的差役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嘶”的牙酸之声。

慕天知问:“何以见得?”

“能看到犬牙留下的痕迹。”仵作道,“有咬痕,也有撕拉的痕迹。”

秦觅追问道:“能判断是死前还是死后被咬的吗?”

“根据伤痕情况,初步判断是死前的事。”仵作恭敬回答,“其他位置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致命伤,如果推测没错的话,死者应当是失血过多,外加疼痛而死。”

慕天知则问:“死亡时间呢?”

“约莫是在丑时。”

“现在的天气,寅时正后不久天就该亮了,凶手应当是在这之前就把人挂在了那棵树上,不能太晚,否则他会暴露行踪。”秦觅道,“翟东梁这种体型,死后一定更重,凶手应当是用车把他运到此处的,可以到附近去查探,看有没有人留意天将亮未亮时从那附近经过的板车或者马车。”

梅淼想了想:“死者这么胖,凶手一个人可能弄不动他吧?就算是成年男子,也得两个人才能把他抬起来。”

“可我觉得凶手不一定是男子。”窦坤似乎还对方才那血腥场景心有余悸,小声嘀咕,“男人怎么能对男人下那样的狠手,放狗咬那里,他自己不觉得疼么……”

窦乾跟着说:“根据尸身上牌子所写的字,这是仇杀无疑,若是死者曾经欺辱了凶手的家人,男人复仇大都是将人一刀砍死,恨意再浓些,会大卸八块。将其阉割,反倒不像是男子惯用的手法,更像是女子有针对性的复仇。”

“可是女子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去做这么血腥的事?”梅淼微微蹙眉。

窦坤冲她一扬下巴:“若是你,家中有亲人被侮辱,下得了手吗?”

“那当然!”女侠拍案而起。

“所以啊,我还是觉得这是女子所为。”窦坤笃定道,“或许是功夫高强的女子。”

窦乾摇摇头:“我更倾向于是一男一女。”

慕天知一直沉吟,这会儿也认同道:“一男一女这个方向我赞同,先不说搬运尸体需要人力,以及作案手法过于血腥,就说如何让时刻保镖不离身的翟东梁只身前去某处,这里边肯定有内情。”

“我想,凶手是迎合了翟东梁的某种喜好。”秦觅被慕天知启发,“色字头上一把刀,会不会是仙人跳?只不过这次要的是命。”

窦乾附和道:“对,以女子出面勾引,将人骗过去后再由男子出面将死者制住、折磨,最后放狗去咬他阳锋肾囊,以泄心头之愤。他们将死者赤身挂在闹市,身上还挂着痛陈其罪孽的牌子,明显就是为了让百姓一同唾弃这个道貌岸然的富商!”

“可是,如果是女子出面勾引,约了死者见面,死者至于连自己的贴身随从都不说吗?”梅淼不解。

秦觅道:“或许是那女子的要求,让翟东梁只身前来。”

“那姑娘得有多好看,能让翟东梁毫不怀疑她是否有恶意,对她言听计从?”窦坤也有些怀疑。

“可能翟东梁自认为对方也有短处捏在自己手里。”慕天知沉声道,“因此他有恃无恐。”

秦觅补全他的猜测:“要么是那女子楚楚可怜足够令翟东梁放下戒心,或者翟东梁对她极为合乎心意,也能理解她不愿张扬的原因,要么就是两人在别处有过一些交流,并非第一次见面。”

慕天知转头对一直插不上话的郭奇道:“郭知县,调查此案的几个方向,你自己把控,第一,调查翟东梁最近有没有大笔金额出账私用,看看是否购置别院或者补贴了什么人;第二,查他有没有新结识的、往来比较频繁的人;第三,查他是否犯过相关欺辱妇女的案子;第四,重点排查聚德巷那片有地窖或者可以隔音的地方,翟东梁受此等折磨,不可能不出声,哪怕堵着嘴也会有声音。再仔细询问街坊四邻,可否听见奇怪的动静。”

“多谢大人指点,下官一定尽心尽力办案。”郭奇忙拱手道。

慕天知起身:“你先详细调查,若是人手不足,逐级上报即可,北镇抚司会时刻关注案情进展。”

郭奇连连道谢,将他们一行送至县衙门口。

秦觅还想着能亲自问问那翟有福,没想到现在就回去了,心里实在遗憾。

“如此一步三回头,这么不舍么?”身边传来慕天知略带调侃的声音。

秦觅觑了他一眼:“干卿何事?”

慕天知心里颇有些忍俊不禁,换到现代他肯定要说“关你屁事”。

这秀才平日里温文尔雅洞悉人性,时而又看起来不太要命,前一样太装,后一样太疯,两种感觉都叫他觉得不对劲,唯有生起气来的样子让人觉得有些活人气。

这种矜贵与娇气,才像是那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儿里、十二岁就能中秀才的天之骄子。

“我就是在想,秀才对探案这么感兴趣,为什么先前家慈提议到北镇抚司做幕僚时,你不肯一口答应。”慕天知双手负在身后,缓步走着,“啊对,现在又说要跟我绝交,可就没有查案的机会喽。”

秦觅:“……”

慕天知看着他无语的样子,继续火上浇油:“你说如果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就愿意效劳,可惜,你也见过我北镇抚司人手多么充足,怎么办,怕是一时半会用不到你了。”

“用不到就不用,镇抚使大人为民请命,人手充足是好事。”秦觅莞尔笑道,“在下并非对探案感兴趣,心中并非像大人那样存着什么公理正义,只不过猎奇罢了,没有大人这般高尚。”

他凑近了慕天知,压低声音道:“大人看人很准呢,在下就是会被那些罪恶的事情吸引注意,可能骨子里也是同样的人——平淡的生活多无趣,不如多来些刺激,那些苦主也没什么可怜的,不是吗?此乃时也、运也、命也,早就注定的,并非完全是凶手的错。”

放在之前,慕天知不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但是得知了秀才惨痛的过往,他反倒不愿再这么想。

更不愿意看他自我诋毁。

“秦秀才,不要宣扬宿命论,墨子曰,‘命者,暴王所作,穷人所术,非仁者之言也’,别找这种借口。”他有些不悦地看着秦觅。

秦觅却轻笑:“世子果然博学,可惜在下只读孔孟。”

“孔孟是吧?孔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孟曰‘夭寿不二,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哪一个让你听天由命了?”慕天知怒道。

虽说不好之乎者也,但穿越过来也勉强背了不少文章,才能跟这聪明的秀才辩上一辩。

秦觅笑盈盈拱手:“镇抚使大人文武双修,令在下佩服,在下定然谨记教诲,好好修身养性。”

说罢悠闲地向前走去,心中暗爽不已。

慕天知:“……”

他望着前方那清瘦的背影,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秀才惯会气人,居然着了他的道!

回到客栈之后,几人便套好了马车,牵出马匹,一路向曜京而去。

另一边,就在易安县衙的差役们开始仔细搜查聚德街附近之时,一辆马车也缓缓离开了县城。

驾车的是个臂膀结实、孔武有力的男子,车内则坐着一个看起来极为俊秀的美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挑开车帘,望着外边守城门的衙役们一张张严肃的脸,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等远离城门之后,她才好奇地托腮看着对面的美人:“你说他们多久才能发现?”

“以这些蠢货的水平,或许永远发现不了。”那美人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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