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龙皮包的入口无声扩大。几人依次爬出时,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狼藉的大厅——碎裂的喷泉、焦黑的墙壁,以及周围许多神色惊惶的魔法部官员。康奈利·福吉站在人群最前方,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哈利、罗恩和纳威率先爬出,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依旧昏迷的塞德里克。赫敏、西瑟和卢娜紧随其后,用魔法加固的担架平稳地抬着金妮。
他们的出现吸引了部分目光——好奇、同情,更多的是目睹超常事件后的呆滞。但他们都无暇顾及这些,只是紧张地扫视四周,最终齐齐望向邓布利多,仿佛他是混乱中唯一稳固的支点。
“他们还好吗?”哈利急切地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都无碍,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唐克斯受了伤,莱姆斯已经送她去了圣芒戈;金斯莱在处理后续事宜;西里斯也没事,和阿拉斯托在一起。你们无须担心。”
他扫过每一个从龙皮包里爬出的孩子,最后在西瑟身上多停留了半秒,半月镜后的蓝眼睛里,涌起深切的欣慰。
“现在,你们需要回到霍格沃茨。塞德里克和金妮需要庞弗雷夫人的照料,而你们所有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沉重,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走向那尊半毁的金色巫师雕像,弯腰拾起那颗脑袋。“触碰它,孩子们。”邓布利多转过身,将雕塑脑袋托在手中,“它会把你们送回到医疗翼。”
熟悉的、钩子猛扯肚脐的感觉再次袭来,视野旋转、稳定。
消毒药水的气味取代了魔法部的尘埃。眼前是明亮的晨光,洁白整齐的病床,以及庞弗雷夫人那张写满了担忧与专业严肃的脸——他们已然站在了霍格沃茨医疗翼的中央。
几人迅速将塞德里克和金妮安置在两张靠窗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魔杖轻点,检测咒的光芒流水般扫过两位昏迷者的全身,同时指挥着自动飞舞的绷带、药瓶和软枕。
西瑟待庞弗雷夫人接手后,转向卢娜:“卢娜,能带我去一趟你们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吗?秋肯定很着急......我答应了事情完成后马上找她。”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得告诉她塞德里克现在的情况。”
卢娜银灰色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刚从某个遥远而有趣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地空灵:“哦,好的。我想那些‘烦心毛虫’应该都留在魔法部了,现在走过去的话,路上会很顺畅。”
她看着西瑟,补充道:“你看起来也需要一阵穿堂风......不过我们可以先去解决秋身边那些皱巴巴的空气。”
“我也去。”赫敏的声音插了进来。她脸上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清醒。“纳威,你和哈利、罗恩留在这里,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伤没有处理。我们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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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静悄悄的城堡走廊走向拉文克劳塔楼,不多时,秋·张跟着卢娜快步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和未散的忧虑。
“西瑟,赫敏,卢娜,”秋的视线快速扫过她们,声音有些急切,“你们回来了......塞德里克呢?他没事吧?哈利......哈利的麻烦解决了吗?”
“塞德里克在医疗翼,”西瑟立刻迎上前,语气带着安抚,“受到了撞击,庞弗雷夫人诊断是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但应该没有大碍。”
听到“医疗翼”,秋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医疗翼?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昨晚......”她看了看西瑟和赫敏身上未来得及清理的尘土和隐约的伤痕。
前往医疗翼的路上,西瑟和赫敏一边走,一边用尽可能简洁却清晰的语言,向秋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从哈利那个紧急的梦境开始,到乌姆里奇办公室的冲突、夜骐的飞行、直至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内与食死徒的正面交锋。她们没有渲染细节,但“食死徒”、“正面战斗”这些词足以勾勒出昨晚的惊心动魄。
秋安静地听着,脸色逐渐发白,当听到塞德里克在战斗中为掩护队友而受伤时,她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眼中没有泪光,只是那份担忧沉淀得越来越深。
“对不起,秋,”叙述告一段落时,西瑟再次低声道歉,“当时情况太急,我不能说太多......但确实是我把他带进了危险里。”
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他一定会去的......如果是为了帮助朋友,对抗那些人。”她抬起眼,看向西瑟和赫敏,眼里没有责备,“你们......都很勇敢。我只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西瑟刚想开口安慰她一两句,一种本能的危机感陡然攫住了她。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影的变化。
是温度。
前方走廊拐角,空气仿佛骤然被抽走,一道黑影如同撕裂晨光的幕布,出现在视野尽头。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走得极快,黑袍在他身后翻滚涌动,像充满杀意的低气压云团,朝着她们的方向席卷而来。他的脸极其苍白僵硬,下颌的线条紧绷到近乎痉挛,仿佛在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掠过赫敏、卢娜和秋时,没有停留,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厌恶,如同扫过几件碍事的摆设。
然后,那目光猛地钉在西瑟脸上。
那不是简单的愤怒。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濒临爆发的毁灭欲;是被彻底触犯底线后的狂怒;是明知在边缘失控,却仍被强行压进苍白皮囊之下的地狱之火......
斯内普在距离她们五步远的地方猛然刹住脚步。
然后,他开口了。
“瓦特。”
短暂的停顿,恐惧在寂静中疯狂滋长。
“地窖。现在。”
赫敏的脑子在瞬间空白后炸开了锅。斯内普这副如同即将扑杀猎物的模样,她从未见过。身体比思维更快,她向前踏了半步,手臂甚至抬起了一个细微的、试图隔挡的弧度,但嘴唇颤抖着张开,发不出任何音节。斯内普那扫过她的眼风,将她所有冲到嘴边的“教授”或“请等等”都硬生生劈碎在喉咙里。
秋·张被这恐怖的气压慑得呼吸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手指紧紧攥住了身旁卢娜的袍袖,圆睁的杏眼里盛满了纯粹的骇然与无措。
“......好多黑色的‘怒气线虫’。”
一声飘忽如烟的声音在沉默中响起,卢娜微微偏着头,看着斯内普,银灰色的眼睛眯起,仿佛在努力聚焦或分辨什么。
“它们都拧在了一起。西瑟,你可能需要......一点胡椒薄荷糖?”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语,未能激起波澜,反而让寂静更加锋利。斯内普对卢娜的话置若罔闻,如同对待背景噪音,他所有的压迫感依旧死死锁在西瑟身上。
西瑟的心跳漏了一拍,寒意顺着脊椎爬上。这眼神——和三年级她揭穿彼得那时很像......冰冷、暴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
[至于......气成这样?]
她压下本能的恐惧,飞速思考。为了......哈利?不。这怒火太具体,太锋利,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她垂下目光,避开那几乎要刺穿她的视线,抬起手轻轻按住赫敏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腕,对她表达着无声的“别担心”。
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
“是,教授。”
在离开前,她抬眼,朝卢娜的方向极快地弯了下唇角。随即迈步跟上那已然再度席卷向前的黑袍旋涡。
赫敏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西瑟的背影被那浓重的黑色吞没,消失在走廊拐角。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被扼住的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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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石壁在余光中飞速倒退,冰冷的空气被前方翻涌的黑袍割裂。西瑟需要小跑才能跟上斯内普的步伐,他走得又快又急。
他快被那彻夜的焦灼逼疯了!
昨晚离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后,他第一时间用守护神传信,确认了西里斯·布莱克那个蠢狗好端端地待在格里莫广场,安全得令人恼火。一种不祥的预感驱使他再次重返那间办公室。
门被一种古老而复杂的魔法牢牢封锁,门缝里溢出的——是经过精密改良的强效昏迷药剂。
是她的手笔。
那一瞬间,不是愤怒,是冰水浇头般的清醒,和随之而来的失控感。
他没管门里面的人,那不重要。他几乎翻遍了城堡每个角落,理智在嘶叫:波特的梦,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那是个陷阱。他做了最理智的事:通知凤凰社去救人。然后......
然后才是真正的地狱。每一秒都在凌迟。
他仿佛能看到,在神秘事务司深处,食死徒的咒语如何撕裂空气。而他们有什么?一群小巨怪。
还有她。
那个魔咒微弱得像幼鸟扑翅、却总不知死活地把自己塞进最危险事件里的蠢货!她会怎么做?用她那点精准却无力的咒语阻挡?还是仰仗瓶瓶罐罐的魔药?
他们会杀了她。轻而易举......
然后,他用守护神给邓布利多送出的请求,只得到“已知”二字。可“已知”没能带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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