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蒋嫣还犹犹豫豫的,指望着陈力劝她一句,没事儿,他等着。
然后她就会更加不舍,两个拥在一起,黏.糊着互诉衷肠。
可实际呢?
没想到陈力直接来了个别去。
错愕的同时,她竟然生出那么一点逆反:“领导让我去,我总不能非说不去。别的同事家里都有困难,什么孩子太小啦,老人太大啦,只有我,了无牵挂的。”
这句了无牵挂像根刺,直直的扎进陈力的心里头。
他的脸隐在吊灯的阴影里,明明就吃嚼个笋而已,却多用了好几分力气,那样式仿佛吞咽了整块生骨肉。
“你不是也刚结婚?就一个人跑那么远。再说,京城你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女孩子家的又没人照顾,到时候……”
陈力这话,处处都透着股古板,听得蒋嫣直皱眉。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陈力放下筷子,喉结滚了滚,声音突然低下来:“你吃惯了南方的菜,那头又油又腻,气候也不合适,干燥得很……”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桌上放的牛肉酱往远处推了推,好像这样就能把京城的一切推开似的。
“哎呀,什么熟不熟的,首都还能把我丢了不成?你到底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蒋嫣使坏。
陈力猛的抬头,眼睛黑沉沉的,他嘴角微微抽动,像是要发作。
最后却只是伸手替她拢了一下头发:“你这人……”
饭桌下,他的膝盖无意识碰着她的,隔着两层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蛮劲儿。
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第一次没收着力气,瓷碗碰着瓷盘,叮当作响。背对着蒋嫣洗碗,水龙头也开的很大。
蒋嫣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把脸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那……你有空就去看看我?”
陈力抬手抹了把脸,闷声说:“周五下午我没工就去坐火车,周日晚上再回来。”
窗外的知了叫得凄厉。是晚夏的尽头。
*
十月京城的干燥爽利,是最美的季节。
坐上接站的大巴,阳光透过车窗晒得蒋嫣脸颊发烫。她贴着玻璃往外看,行道树的叶子黄得透亮,和老家那种湿漉漉的绿完全不同。周围是吵吵闹闹的声音,颇有大学入学的感觉——那时候她也是,坐上学校的大巴,看北省城哪里都新鲜,等着展开人生新的篇章。
宿舍比想象的好,单人单间,白墙铁床。蒋嫣把行李箱一推,整个人扑到床上,被褥蓬松,带着北方特有的阳光味,像是把整个秋天的干爽都裹了进去。
她摸出手机,消息刚发出去,陈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到了?”他那边有电钻的噪音。
“可好了!”蒋嫣一个翻身坐起来,“单人间!还有独立卫浴!”她光着脚在房间里转圈,地板凉丝丝的,“同批的老师都挺有意思,都是教副科的,没那么大的派头!有个教美术的……”
“嗯。”陈力应了一声,背景音里的电钻停了。
蒋嫣听见他点烟的声音,想象他走出工地,寻个安静的空地,晒着南省城黏糊糊的阳光,一副皱眉的样子。
“怎么啦?不高兴啊?别我一走你就抽烟呀!你都戒了好久了!”
“没不高兴,”陈力刻意放轻吐烟的声音,“晚饭吃没?”
“还没呢!这单人单间的,晚上给你打电话可方便啦,想视频都可以!”
“好。”
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蒋嫣急急忙忙抓外套,“要集合了,晚点说!”
电话挂得突然。
陈力捏着手机找了个水泥管坐下,烟抽的也没滋没味。想起蒋嫣说“单人间”时雀跃的语调,像只终于飞出笼子的鸟。
远处塔吊的灯亮起来。陈力把烟头碾灭。
手头几个工程谈的本来就不顺,对方压价太狠,可眼见马上年底了,底下的兄弟都指着他发钱,快过年,他也想给蒋嫣和家里都包个大红包。
只好拼命的压缩工期,能在年前都干完。
思绪一飘,又想着得早点回家,家里的四件套该换了,走前一晚闹的荒唐,把蒋嫣送走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他不知到底在提醒谁、提醒些什么,给蒋嫣发了条微信:“记得晒被子,记得开窗透气。”
发完又觉得多余。京城的秋风,哪还需要晒被子。
*
蒋嫣临走的前一晚,两个人胡闹了很久。
她一直拖着懒得收拾行李,直到晚上,摊在地上的两个大箱子都空的只铺了个底儿。
她靠在沙发上,指挥陈力去拿这拿那。可这人也不是什么都认识,尤其是一些女孩家的东西,描述半天,他也找不对。
“去把我梳妆台左边抽屉里那瓶小样拿来。”
陈力蹲在那儿翻找半天,捏着个指甲油回来:“这个?”
“哎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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