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四,一行人终于坎坎坷坷到了玉京外。雪天的路不易行走,一伙人愣是走了好几天。
玉京里也是下着纷纷扬扬的雪,像是真的成了一块洁白的玉卧在大地上,纵横千里,吞吐万息。
马车平坦地驶在大道上,驾车的人早已经换成了罗叔,于伯坐在车里倒显得有些局促,虽然梅谢雪看不见且眼上蒙着布,但梅谢雪与他说话时,他也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息影看他这个模样便知他肯定有秘密,不过在这个当口,她什么都不会说。况且,梅谢雪当时刻意地留下他,日后定然有用处。
息影也就笑笑不说话,掀起帘子看了眼传说中的玉京,一股古朴典雅的气质扑面而来,“不愧是玉京呢!”
冷风呼呼地往车里钻,把本就体弱的梅谢雪冻得不轻,“冷死我了!息影快把帘子放下来!”
一听他这语气,于伯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息影吐吐舌头,“这不是想看看传说中的一国之都玉京嘛!”
梅谢雪笑道:“日后有的是时间看呢,快到新春了,会很热闹的。”
息影端端正正坐好,“好的公子。”
确实会很热闹,到时候估计梅府的门槛都得被踏破,一波一波的人跟蝗虫一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息影估计到时候梅府或许就是这么个状态。
她正想着想着,马车停下来了。罗叔在外头喊:“到了!下来吧!”
息影率先出去,跳下马车,紧接着是于伯,然后梅谢雪才扶着车壁慢慢出来,被息影徐徐搀扶下马车。
息影扶着梅谢雪站在大门外,虽然梅谢雪看不见,但他还是抬着头面对着牌匾,息影也跟着抬头,那是一种与独孤府截然不同的字体,独孤府苍劲有力,而梅府却是端端正正庄重典雅。
或许是和梅谢雪父亲一样的气质吧。
息影的手一直扶着他,梅谢雪拍了拍她的手,缓缓道:“进去吧。”
息影搀着他慢慢往里走,里面自成一番天地,精致文雅,移步换景,屋檐轻盈如翼,假山亭台,各自呼应。
梅谢雪虽然离府三年,对梅府却依然很熟悉,几步之后拐弯,几步之后上台阶,几步之后种了什么树,这些他都一清二楚。
息影知道肯定是在他瞎了之后的那段时日,在梅府里一步步试错,一步步走过坎坷,也在那一步步中确定了自己日后要做的事。
梅谢雪让罗叔去为那些死在路上的梅府下人好好安葬一番,还去好生安抚了他们的家人。
然后息影在梅谢雪的出声指导下到了他从前所住的屋子,开门进去后,里面也没有久不住人的霉味,相反,里面有些莫名的书卷味,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腐朽气味。
打扫屋子的人显然和独孤湜野当时所持有的是同一种心态和愿景——希望远方的人能够归来。
“就算你不在,他们也将你的屋子打扫的很干净。”
“是吗?”梅谢雪说话有股淡淡的哀伤。
息影回答:“是啊,虽然回不到从前,但每个人都应该有新的开始。”
梅谢雪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息影的手。
梅谢雪的院子里也种了红梅,比苍梧山上的大的多,红梅也开的更盛,雪覆枝头诗意浓。旁侧的大树上挂着尖锐的冰凌,假山被雪素裹,每一处沟壑里都反射出细碎白光,地上的青石板缝隙里都生出霜花。
从梅谢雪下了马车的那一刻,玉京里梅公子回府的消息就已经四散开来,就像是太阳初升,阳光洒遍大地的速度那样快。
起初还是一片宁静,可不到半日,府里就开始来人,地上完整的雪层都被各处的脚印踩踏的纷乱。
第一个来的是大皇子,本也应该是他,因为梅谢雪已经回了京,可何锦裘却没向他复命。
大皇子铠勤来的很快,他还是驾马来的,身边只带了一个侍卫,他匆匆下马,连罗叔的问候也不理,直接抛下一句:“带路!”便径自往里走。
大皇子到梅谢雪屋子门口时,梅谢雪正喝着息影递来的热茶,息影就坐在他旁边,息影一抬头便看见凶神恶煞的大皇子,心道,看上去确实暴躁。
“听闻梅公子回来了,我便特意来探望。”息影看见他僵硬扯起的嘴角。
梅谢雪喝茶的手一顿,“是吗?”他装出一副可惜又哀怜的模样,“这一路上真是艰辛呐,可怜何将军为保护我,被山匪给......”
息影连忙起身安抚他,余光瞥见铠勤的脸黑的像块煤炭。
接着铠勤又装模作样不尴不尬地安抚了梅谢雪几句,并表示了对何锦裘不幸身陨的悼念,然后便匆匆告辞离去。
息影看着他雪中飞快的步伐,感慨道:“他和那詹简不愧是一伙的,来的风风火火,走的匆匆忙忙。”
“随他去,估计过两天就得派人在我们大门口守着了。”梅谢雪调侃道。
“估计也用不了两天,现在应该就有了。”息影道。
两人又在屋子里坐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二皇子澈思又摇着他那玉骨扇飘飘然来了。息影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大雪天还要拿着把扇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格调吗?她瞧着都冷。
息影看见他离屋子还有很远便生出一副微笑的模样款款走来,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惊喜,虽然看上去很假,但好歹比大皇子铠勤有忍耐力多了。
他一脸带笑地亲切道:“梅公子近来可好啊?我总是期盼着梅公子能回玉京来,那苍梧山终究是比不过玉京的。”
梅谢雪闻言起身行了个礼,声音平静,“各有所爱罢了。”
或许是因为息影的在场,澈思并没有任何招揽梅谢雪的话语说出口,他只是站在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那里没有那么多寒气吹拂到身上,他望着院子里那株凌风绽放的红梅,视线又放在雪地泥泞里的落花,“梅沾了泥,算不上高洁清白了呢。”
息影一抬眼,看见他轻勾的嘴角,果然当□□梅谢雪下山的人里有他的暗探,这一番话不就是来告诉梅谢雪不论怎样,他的手上沾了血,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虽说沾了泥,但梅香如故。”
梅谢雪淡淡的语气令澈思的眼神有些晦暗,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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