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一,新春渐渐靠近,近几日的雪下的小了,府里在罗叔和于伯的操持下一派红红火火,下人们每日也都说说笑笑,息影看着几个婢女笑容满面地走过,心里不禁感慨好久没看见这样的热闹了。
玉京的各处角落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孩童们的嬉闹声在大街小巷里穿梭。
今日艳阳高照,阳光如蜜般地淌了一地,檐角兽身上含着细碎光芒,屋瓦间的积雪有些许融化,在瓦缝间流淌成一条溪流,水滴一点点沿着屋檐落下,砸在台阶上。
息影在庭院里对着暖阳伸了个懒腰,阳光倾洒在她清艳的面庞,仿佛周身带了层金辉。
忽而风声吹过,息影立刻扭头盯着围墙,旋即从围墙外飞进一道人影,息影眸光一凝便出手袭去。
那人衣着不凡,可息影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不从正大门进来的通通都算歹人。
那人也有些武艺在身,可却都是些花拳绣腿,息影跟他打了几个来回,最后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那人一下倒退好几步,吃痛道:“没想到梅谢雪身边的人如今都这般厉害了!”
等他抬起头仔细看了眼息影后,他忽然就呆住了,捂住肩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脖子耳朵却慢慢红了,“还...还是个美人啊!”
息影眉头一皱,作势又要上前,那人一惊,喊道:“别别别!”
身后忽然传来梅谢雪的声音,“息影!他是我朋友!”
息影这才收回要打人的手,那人一见梅谢雪出来,便跑到他身边,“喂!梅谢雪!你做什么一直关着大门啊,我在外头喊了好几天了一直不给我开门!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梅谢雪却笑道:“吵死了,离我远点,否则我不仅瞎了眼还要聋了耳朵!”他又出声叫道,“息影,到我身边来。”
邓殊原拽了拽梅谢雪的衣袖,轻声道:“她是你谁啊?”
息影走到梅谢雪身边,她的耳朵灵,将邓殊原的话全数听入耳中,直言道:“我是她的侍妾。”
梅谢雪闻言低声笑笑,“对,他是我侍妾。”
邓殊原看了看息影,又看了看梅谢雪,道:“这样啊......我名邓殊原,是梅谢雪的朋友。”
息影没什么情绪地笑笑,行了个礼,“邓公子好。”
邓殊原摆摆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进屋说话吧,站着太累。”梅谢雪道。
邓殊原调侃道:“你这身子还真是弱,站站都受不了。”不过还是扶着梅谢雪进了屋。
“你今日怎么来找我了?”梅谢雪直接无视他的调侃。
“怎么,你前几日回玉京了也不差人告诉我,我现在自己知道了自己亲自来找你,你还不乐意?”
“如今和我有太多瓜葛的人都不安全。”
“我才不管呢!我的朋友我就是要见,管他劳什子安不安全!”
梅谢雪轻笑一声,偏头对着他,“你就不怕你的家人出事?”
这话倒叫邓殊原一顿,梅谢雪便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样,邓殊原又道:“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他们又不会因为我不作为就不动手,他们看着碍眼的都要被除掉不是吗?”
梅谢雪听着他无奈的语气也什么都没说,息影却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情谊绝对堪称知己。她在危星里是听过邓家的名头的,算是朝堂里的中立派,只忠于陛下,既不拉帮结派也不站队皇子,表面上看是一派清流,可是这样的邓家是所有人的眼中钉,无论做什么他们都认为是错。
“总归还是小心些。”
邓殊原喝了口茶,淡淡应下,方道:“那你今后如何打算?”
“既然回来了,就要做该做的事。”
邓殊原也没有多问,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你这眼睛还能好吗?”
“会好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到易正初易神医回来了才行。”
易正初?息影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他的一手医术可谓闻名于世,只是踪迹一向飘忽不定,而且他不在意名利,遇见了病人就会治,但是他有一个原则——穷凶极恶之人不治。听闻他和梅横是好友,梅谢雪的医术也是他教的,他和梅家的关系应该是很亲近的,梅谢雪也似乎对他很信任。
“他那个人行踪不定,易蕙心不行吗?”邓殊原疑惑道。
梅谢雪摇摇头,眉头轻蹙,“这个毒有些复杂,易神医也不十分有把握,他这次出去,便是替我找解药了。”
“原来如此。”邓殊原本来担心他日常行动不方便,突然转头看了眼息影,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在梅谢雪身上,也就心下明了了。
梅谢雪和邓殊原又聊了些家长里短和往日种种,浅浅续了个旧后便又从围墙外翻了出去。
息影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围墙外,对身边的梅谢雪道:“你朋友还蛮有意思的哈!”
“嗯?他有意思?你怎么不说我有意思?”
息影突然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淡淡的醋味,她故意说道:“对啊,他有意思,你没意思。”
梅谢雪的嘴角成了一条线,牙齿咬的死紧,下颌线紧紧绷着,“我真的没意思?”
息影突然扑哧笑了一声,“骗你的,我家公子可是世上顶顶有意思的人!好了好了进去啦!”
梅谢雪却似乎很在意,一直穷追不舍地围绕着这个话题追问息影,息影只得好声好气的哄着他,早知道便不骗他了,息影心里欲哭无泪。
腊月廿二,梅谢雪依旧没有撤了闭门谢客的令,府里的日子很清静,下人们将府里装扮的很红火,像是一片苍茫中燃起的团团火焰。
息影正从罗叔那里取来了从苍梧山上取回来的东西,正打算送给梅谢雪,这时昨天邓殊原翻出去的围墙又闹出了动静。
不过动静来的比邓殊原昨日的要慢很多,息影将装着东西的箱子放在地上,就站在那里不疾不徐地看着,围墙外露出一个脑袋来,头上插着简单却又不失精致的发钗,在阳光呀折射出璀璨的光亮。
那女孩艰难地用手扒住围墙,然后抬上一条腿,整个人趴在了围墙上骑虎难下,她的额头一下渗出了汗珠,“这...这么高啊,我怎么下去啊?”
她四处张望,忽然看见屋檐下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热闹的息影,“那个,那位姑娘!可否帮帮我?!”
她清脆的声音传到息影耳中,她走出屋檐下的阴影,一脸玩味地摇摇头道:“不可,我家公子下了闭门令,谁也不许进。”
“我是你家公子的朋友!他肯定会让我进去的!”
息影还是摇头,这个时候那姑娘似乎也是没招了,她撑起身子坐在墙头上,咬咬牙准备将另一条腿也跨过来,突然间她惊叫一声,“啊啊啊啊啊——”
息影反应神速,立马足尖轻点飞上前去,在半空中拦住她的腰在空中转了一圈,她的鹅黄色裙子展开像是一朵迎风绽放的迎春花,在空中飘飘荡荡。
邓绒玉感受到自己在别人的怀里平稳落地,她一点点睁开紧闭的眼睛,阳光刺目,让她恍惚了一瞬,等她的视线回归,她看见瓷白的尖下巴和修长的脖颈,然后她撞入一双秋水剪瞳,她一时看愣了,都忘了从息影身上下来。
直到息影以为她被吓傻了,出声询问:“姑娘你没事吧?”
邓绒玉才一个激灵从她身上下来,满手慌乱地理了理她的鹅黄色裙摆和凌乱的额角碎发,眼睛到处乱瞟,“没事没事,多谢你了。”
“那个,你可知梅谢雪在何处?”
“知道。”
“那你可否带我去?”邓绒玉一下就拽住了息影的衣袖,满眼乞求。
息影端起地上的东西,“那你跟我来吧。”
邓绒玉一路上都显得紧张又雀跃,像是一只可爱的麻雀,“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呀?”
“息影。”
“哦,息影,你没有姓吗?单就一个息影?”
“嗯......你可认为我姓梅吧。”息影思考了一下。
“梅?”邓绒玉觉得有些怪,难道梅府的下人都跟着梅谢雪姓吗?
“到了,你进去吧。”
彼时的梅谢雪正端坐在窗边,整个人透露出淡淡的祥和和哀伤。
邓绒玉一看见他便喊出了声:“梅谢雪!”然后便提起裙子奔到了他面前。
今日的梅谢雪没有将眼睛蒙上,露出来的是一双美丽却又毫无神采的眼睛,像是在里面困住了一团雾。
梅谢雪疑惑道:“邓绒玉?”
息影了然,原来是邓殊原的妹妹,怪不得进梅府的方式都这么像。
“梅谢雪你的眼睛......”她想伸出手去抚摸,却被梅谢雪躲开。
“没大没小的,我和你哥哥同岁,你也该叫我声哥哥。”
“我才不管!”邓绒玉撅起嘴开始赌气。
梅谢雪也没说什么,只是问:“息影呢?”
息影将东西放下,慢慢悠悠道:“在这呢。”
邓绒玉有些惊讶息影对梅谢雪的态度,梅府的下人都这么随意的吗?虽然它长得实在是好看,可也不能这么伺候人啊。
“息影,过来,到我身边。”
邓绒玉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恍惚间想起昨日他哥哥对她说的,他说梅谢雪娶了个侍妾,还是个大美人,莫不是、莫不是就是她吧?!
邓绒玉瞪大了一双眼,瞅瞅息影,又瞅瞅梅谢雪,“她......她就是你的那个侍妾?!”
梅谢雪点点头,笑道:“然也。”
邓绒玉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像一朵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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