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接班的大中已经很习惯看到胡立井在小少爷家里，轻车熟路地把他送回家了。
小胖子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要跟张城告别，拿了张纸认认真真把他的电话抄了下来，说以后研究时间机器的时候要找他问问题。
别墅周围打不到车，时少尧和张城并肩慢慢往大路上走。
“所以，你……”时少尧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上辈子真的结婚了？”
张城五雷轰顶，“我……不……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上辈子跟时少尧自从高中分开，只匆匆见过一两次，还以为时少尧根本没有他的消息。
时少尧倒是一副不介意的样子，“你那个富二代追求者跟我说的。有一段时间，他特别喜欢来找我，嘲笑一下我有多穷之类的，也不清楚是什么心理。”
张城百口莫辩，“那个是假结婚……她对我也没兴趣……当时都是被逼无奈……”
越说越觉得自己听起来像个渣男。
时少尧无所谓地笑了笑，“其实也挺好的。你应该去找个人结婚。”
张城咬牙，“你放心，再也不会结了。”
时少尧两手插在口袋里，慢慢踱步，“没什么。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要帮我。不过我已经这样了，你也应该找个更好的人，谈个恋爱，结个婚，有个真正的家庭。”
张城赌了半天气，终于开口，“如果不是跟你结婚的话，我就不结了！”
时少尧被他幼稚得笑了出来，“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呢？”
张城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话，时少尧手机响了。
终于有一回，手机铃声响在了时少尧的心坎上。他还真不想听张城的回答。
“徐老板？”时少尧嘴边的一点笑意消失了，“对，刚结束。行，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张城问。
时少尧知道徐风付了钱，迫不及待地要给他派活了。不过他也不想让张城知道他和徐风的交易，就风轻云淡地说，“就店里有点事。你可能要自己回了。”
张城也没多想，就是有点担心，“你还发着烧呢，真要去？”
时少尧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嗯，没什么感觉。”
张城还是坚持把他一路送到了店门口。时少尧上了楼，敲了敲徐风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徐风对面上次他坐的地方已经坐了一个人，见他进来瞟了他一眼，又没什么兴趣地移开了目光，并没有让位子的意思。
屋里没有别的椅子了，时少尧反手将门关上，靠门站着。
那人用指节敲了敲桌子，问徐风，“你说给我找个帮手，就找了这么个小喽啰来？”
时少尧用余光打量着他。这人长着一张朴实无华的方脸，属于扔到人堆里根本找不到的长相。但是时少尧偏偏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是因为他一直紧绷着的肌肉呢，还是因为他坐得比别人更直一些？
时少尧觉得他脸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遇见过。
徐风指了指那人，对时少尧说，“这是雷子。这次的活你就跟着他。”
时少尧直起腰来，“雷哥。”
徐风微妙地陪着些小心，对雷子说，“没办法，我也是初来乍到，手上能用的人不多，统共只有这么一个带脑子的。凑合着用吧。”
雷子嘲讽地笑了一声，“那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徐风沉下脸来，“等金茂拿到那笔生意，才是太迟了！”
时少尧问，“到底是什么活？”
徐风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金茂最近搞了一批新货进来，跟我抢市场呢。他要怎么跟大老板争我都不管，可是抢到我头上就要跟他明算账了。最近他已经出入城西的服装厂好几次了，我怀疑里面有猫腻。你跟着雷子去探一探，再把他们的新货借过来用用。”
时少尧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市场？什么货？”
那两个看着他无知的样子，都笑了。
徐风不屑地看着他，“你真不知道你那个小兄弟二疤是怎么进去的？”
雷子对他这副吊人胃口的模样似乎不太感冒，转过来跟时少尧说，“他被带去‘试货’了，撞上了突击检查。”
徐风恨恨地说，“差点坏老子的好事！现在金茂行事都谨慎了不少。”
时少尧惊呆了。他慢慢回味着徐风刚才的话，才意识到徐风让他去探的，竟是一个非法制毒窝点！
怪不得许诺自己报酬的时候，大方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来是早就料到他就算有命挣，也没命花。
时少尧后退了一步，手背在后面抓住了门把手，“我这个拖后腿的，这种活还是不要揽了。”
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估计也不太想要这个帮手。这活两个包藏私心的人做，可能比一个人做还要危险。徐风强迫他们两个搭档，无非也就是谁都不相信，让他们互相监视罢了。
徐风不慌不忙地看着他，“你揽不揽无所谓，不过你奶奶的住院费我可还帮你垫着呢，嗯？”
时少尧僵住了。
徐风笑着问，“真的办不成？”
时少尧咬着牙说，“……可以。”
徐风拍着手笑起来，“那不就行了！来，去和雷子熟悉一下。过几天等他们出货的时候，我通知你们。”
时少尧被威胁得心中不爽，转身出了门，还差点把门拍在跟着他后面出来的雷子脸上。
时少尧回头看了一眼，“……抱歉，雷哥。”
雷子示意他到小厨房里单独说话，沉声问他，“你会不会用枪？”
时少尧，“……不会。”他连摸都没摸过。
雷子点点头，“那就不给你枪了，反而坏事。接着。”
时少尧双手把雷子扔过来的那条东西接住了。打开包的报纸一看，里面竟赫然是一支匕首。
时少尧混归混，但是还从来没拿过除了菜刀以外的管制刀具。提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的。
雷子不满意地看着他别扭的拿刀姿势，“……不要怕。你怕它，它就会伤你。”
时少尧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把刀包回去，突然抬起头来，“我见过你。”
他终于想起来了。是上辈子，距离现在的三四年之后，二疤死的那天晚上。
小吃摊前乱成一团，好几具尸体躺倒在地上，能爬的起来的人都已经跑走了。
时少尧奋力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二疤。二疤的脸已经没法辨认了，脑浆在地上蔓延开，但是时少尧认识他那件外套。这么多年了，二疤还是穿着同一件外套。
有人喊，“110来了！”
警灯在黑夜里交织出耀眼的光芒。
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身一尘不染的制服，一边戴手套一边低头仔细地观察二疤血肉模糊的脸庞。
时少尧看着身穿黑色夹克的雷子，试探着问，“……你是市局的人？我看见过你穿警服的样子。”
雷子的表情莫测，“哦，是么？我记性不错，不过我不记得见过你。”
他仔细地研究着时少尧，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有那么一瞬间，时少尧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灭口了。
雷子凑近了他，跟他耳语，“我查过你，你离进去只差一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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