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少尧跑出店的时候趔趄了一步,在门框上好歹扶住了。膝盖经历了刚站起来那阵又酸又麻的劲儿,现在似乎稍微好了一点。
“大刘!”时少尧喊,“叫上二疤,开店里的车!急事!”
三个人风驰电掣地往别墅赶。大门已经被撞开了。大厅里传来打斗声。左边横着停了一辆小巴车,一个成年男人拉扯着拼命挣扎的于倾雷,要把他拽进车里。
时少尧跳下车,抄起车上的甩棍就冲着那人跑过去,照着腿就往上抡。
那人撤了两步,躲开了。时少尧举棍抽他的胳膊,那人伸手挡了一下,铛地一声脆响,像是袖子里面垫了钢片似的,震得时少尧手都麻。
不过这也够了。于倾雷勇猛地挣脱了出来,小鸟归巢似的向他扑了过去,“时哥!”
从屋里又跑出来一个男人,边打边跑,大中和大刘、二疤三个在后面追着。大中是唯一一个专业选手,飞踹在那人腰上,用膝盖顶着把他扑到在地。倒地的那一下发出响亮的咔嚓一声。
“绳子给我!”大中喊。
之前抢于倾雷的那个男人一见两人已经处于劣势,当即从腿上抽出把什么猛地举起来。
“我艸!趴下!”时少尧喊,一把把愣着的于倾雷按倒在地。
那人朝天放了两枪。差点就被大中制服的同伴趁机爬起来,两人飞奔上小巴车,横冲直撞地开了出去。
大中想要螳臂当车,没拦住,让两人逃跑了。
几个人坐在地上面面相觑。时少尧背上早些时候挨的那一下被扯裂了,疼得火烧火燎的。
最后时少尧转向于倾雷,“你到底干了什么,把人家得罪得要持枪来绑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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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受伤了。里面那人带着匕首,大中腹部被划了一刀。大刘笨手笨脚地在给他包扎。
二疤脸给人打肿了,抱着个冰袋问大中那是不是真枪。
时少尧给大老板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跟大中说,“一会儿送你去医院。大老板说他立刻再派三个保镖过来。”
大中点点头。
于倾雷跟时少尧炫耀他嘴上一个小破口,“我狠狠咬了他手一口!把我嘴都给磕破了!”
时少尧仔细掀开他的下嘴唇看了看,确实只是一个小口子。他敷衍道,“厉害,厉害。”
于倾雷凑近时少尧,“那两个人都是坏女人的人吗?”
时少尧揉着自己彻底罢工的膝盖,问,“坏女人是谁?”
于倾雷得意洋洋地说,“就是我们班刘小媛的后妈呗,她每次来学校就要找刘小媛麻烦。我也不能视而不见呀,我就把满满一桶洗拖把的水从楼上浇下去了。”
大中接话说,“结果她看不清路,从台阶上滚下去,腿摔骨折了。”
时少尧痛苦地捂住额头,“……”
于倾雷说,“等她一出院,拄着拐杖跑来找我算账。可是那天运动会,大中也在。我就大声喊,大中!快来保护我!”
大中点点头,“她冲着小少爷跑过去,我过去拦。她摔倒了,腿又折了一次。”
时少尧感到心梗,“原来是……这样。我大致……了解了。”
二疤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大加赞扬,“小孩,你很有做小混、混的天赋。”
于倾雷骄傲道,“从此坏女人再也不敢来找刘小媛麻烦啦!”
时少尧心说是啊,现在麻烦都是你的了。
大老板来得很快,又带了几个人来守夜。大老板跟时少尧和大中交代了两句,去关照自己表外甥了。于倾雷的兴奋劲过了,现在有点后怕,好不容易被阿姨哄上床了。
时少尧让那两个回去歇着了,自己把大中送到了医院。医生看着他脖子上被金茂掐出来的淤青,还问他要不要也拍个片子。跑前跑后交完费已经到后半夜了,大中还在等处理伤口,跟时少尧说,“你先回吧。今天辛苦你了。”
时少尧也没跟他客气,他也是累得狠了,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大中哥,”时少尧问,“你有烟么,给我来一根。”
大中问,“你抽烟?”
时少尧低声说,“嗯,戒了。就一根。”
大中把一包都给他了。时少尧瘸出了医院,在路牙子上扶着膝盖慢慢坐下,点了一根烟。他慢慢抽了半根,然后看着剩下半根在指尖烧没了。烟灰一截一截地落在地上。
时少尧看到医院大门那头还有个人,跟他差不多的姿势,也自己大半夜地在外面抽烟,好半天没动过了。
街上还是有人。这个点还在外面的人,都好像被黑暗吞没了,又好像被光明遗忘了。卖菜才收摊的农民挑着扁担,上面摊着零星几把卖不出去的香蕉。外卖员还在风驰电掣;他们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只能想想“这一趟单子”和“下一趟单子”。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游着街,大声吹着那些他听过很多次的牛逼,赚大钱啦,当老大啦,泡马子啦,这一类不切实际的梦想。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往自己嘴里灌着啤酒。
一个女孩子提着高跟鞋在手机上查她的网约车。
时少尧费力地站了起来,没注意自己在往哪儿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张城家楼下了。
时少尧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进去。每次累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张城就像是吸铁石一样,好像离他近一点就能再获得一些勇气。
十七岁的时候,他坐了一晚上也没再见上张城一面,从此一别经年。
今天晚上时少尧想惯着自己一次。不就是主动去找前男友么,比这丢脸的事儿他干过挺多了。
张城被人摇醒的时候正梦见自己在等国自然基金开奖,很茫然地愣了几秒钟。
“中了么?”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梦话。
时少尧心想,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买彩票的爱好。
张城问完,自己也彻底醒了,“……你每次都怎么进来的?跟猫一样。”
时少尧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懒洋洋地晃了晃,“你那个锁……要不我给你换个吧。”
张城翻身坐了起来,“怎么过来了?”
时少尧低头看着他张牙舞爪的发型,小声说,“累。”
张城开了灯,拖过来把椅子按他坐下,瞟到了他脖子上被掐出来的淤青,又不敢问。只好低头说,“身上蹭的全是土。”伸手拉过他的袖子给他弹灰。
时少尧握住他手腕不让他弄了,“嗯,刚打完架。别搞了。”
张城听他声音里都是疲惫,心疼得语无伦次,“被人打了没?有人掐你?还哪儿疼?有没有人追你?我这有药,今晚就睡这儿吧?”
时少尧好像终于到了个安心的地方,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能开玩笑,“我睡这儿?那你明天早上还能起得来?”
张城看着他揶揄的表情,立竿见影地脸红到了脖子,“我,不是……不是那个……”
时少尧没想到这货还是这么纯情,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调戏行为。他用了全身意志力才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洗个脸。太脏了。”
张城在后面嗡嗡道,“洗个澡也行……我这有新衣服,没穿过的。”
时少尧实在没忍住,“哟,准备这么齐全?”
张城跟烫熟了似的,埋下头不肯抬起来了。时少尧唾弃了一下自己。不过他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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