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张城说。
可那边只传来一声轻轻的挂断声，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张城心里的不明所以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再连着打过去，却没人接了。
张城紧紧抓着手机，思索了片刻，登上鞋子跑出门去。
“哎，”刘一斌在隔壁喊，“大半夜的去干吗？”
张城已经不见人影。
“……大概说去谈恋爱吧……”刘一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又回去打游戏了。
已经凌晨了，时少尧平时这个点应该在店里。张城一路飞奔过去，进门抓住一个前台的小姐姐就问，“时少尧呢？”
小姐姐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战战兢兢，“时老板……今晚不在呀。您是……？”
“我是他……呃……兄弟。”张城烦躁地抓了抓头，“联系不上他了，我过来看看。”
小姐姐陪着笑，“那我帮您问一下。”
小姐姐打了个电话，给他指路，“徐老板请您上去详谈，这边走。”
张城跟在她后面走过烟雾缭绕、吆喝声四起的大厅，走过一条两边都是喧嚣的包间的走廊，上了一道狭窄的楼梯，走到一扇门前。
徐风饶有兴趣地在办公桌那边跟他对视着，像是看到了可以玩弄的猎物。
“我还以为是谁呢，”徐风阴森森地笑着，“原来是他的小对象呀。”
张城只觉得背上的冷汗都炸开了。
“时少尧人呢？”张城沉声问。
“他呀，”徐风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到了杯茶，“年轻人就是不踏实，是不是？为了钱，不由分说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跟他爸爸一模一样。哎，你站着干什么？来坐。”
张城没动，拧着眉看他。
徐风啜饮了一口茶，“你知不知道他爸爸是怎么死的？哼，人渣在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不管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去干的。人那，就是这么不自量力。”
徐风自顾自轻笑起来。
“他去哪儿了？你给了他多少钱？”张城逼问。
“十万。”徐风摸出来一根烟，也不点，拿在手上把玩，“哎。除了我这么大方的人，谁会给他这么多钱，刚好够他把债务结清？看来他是很想把钱还完哪，贪心到最后，就成了魔障。你说是不是？”
张城喘不过气来。徐风看了一眼他震惊的模样，悠悠哉哉地把烟点着了。烟雾从他手指间慢悠悠地飘上天花板。
徐风说，“不过呢，我也是个厚道人，最见不得年轻人误入歧途。这样吧，如果你现在能把十万块钱还给我，我就打电话叫他回来。怎么样？”
张城声音颤抖，“真的？”
徐风呵了一声，“当然，要是他已经进去了，我可就叫不动了。所以你速度可要快点哦。”
张城明知有诈，还是转身就冲出了徐风办公室，随便找了一间空屋子开始给他认识的最有钱的人打电话。
邱大少爷不知道在哪儿浪呢，根本没接电话。
张城锲而不舍地拨了三四个，那边终于接了，气急败坏的，“你干嘛非要坏老子好事？今天好不容易约到的！就不能等老子穿上衣服再说话？”
张城在他挂断前快速说，“借我十万！马上！”
张城从没跟他借过钱，邱逸飞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给震撼住了，愣了半天，“……张城，你要是被人绑架了你就咳嗽两声？”
张城捂着话筒，“真的，急事儿，算我求你了。”
邱逸飞还是一头雾水，不过十万对他也不算大钱，“嗯……行。我转给你。那你怎么感谢我？约么？”
张城还没说话，那边传来邱逸飞的头部被重物击打的声音。
“疼啊，大姐！”邱逸飞喊，“我是说，你回头得把钱还我！”
“肯定还。”张城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
邱逸飞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你真遇上麻烦了？你在哪儿？”
张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在时少尧那家店里，你知道的。”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邱逸飞说，又听到他对那边交代，“急事儿啊，下次吧，下次多来几次，行不，好姐姐？这跟结婚没关系！我肯定不会跟你结婚的！”
张城，“……”
张城手机上传来网银转账的提示声。
张城冲进徐风办公室里，“有钱了！快打电话！”
徐风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哟，是我小瞧你了，你还真有手段？”
徐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张城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了。
对面传来单调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徐风似乎也有些意外，又打了另外一个电话，果不其然也关机了。
徐风对他露出一个遗憾的微笑，“……唉，不好意思，好像还是太迟了。”
张城脑子里瞬间冒出好几个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不理智的想法来。
徐风挥了挥手，“我还要忙，失陪了。来，送客人下去。”
张城一回头，看到楼道阴暗处竟然已经站了一名保镖，不由分说地请他下楼了。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徐风那胸有成竹的微笑瞬间消失了，显得格外凶狠。
那两个人应当随时保持开机，方便跟他联系的。
“到底去哪儿了！”徐风压低了嗓子恶狠狠地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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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少尧紧跟着雷子，在厂房间游走。深更半夜，竟是越往深处走人就越多，不仅有站岗的，还有人在来回巡逻。
雷子好像游刃有余的样子，不仅可以在前面探路，还有空回过头来提醒他。
在厂区里潜行比想象得难得多。时少尧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来，硬生生走出一身汗。
“上去消防梯看看，”雷子悄声指挥他，“那边有没有人站岗。”
时少尧轻手轻脚地跑上去，“没有。”
雷子领着他一路小跑，隐蔽在绿化树篱后面。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蹲下！”雷子对他做手势。
时少尧蹲得太急，差点五体投地，再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两辆车开进厂房后侧，远光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惨白。
“那是金茂的车！”时少尧贴近雷子。
“那就对了。”雷子冷静地说，“他今晚要来这儿跟周万涛拿第一批货。金茂果然还是信不过别人，自己来了。”
时少尧问，“咱们怎么碰上了这种事情？”毕竟徐风交代的是让他们趁着月黑风高把货偷回去。
雷子半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行动时间是谁定的？我特地诱导徐风安排今天晚上，就是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
时少尧，“……”原来你才是那只黄雀。
雷子恨恨地说，“……可惜还是押错宝了，以为周万涛会找徐风交易呢。呵，专案组的那群吃白饭的！”
时少尧，“……”听到太多内部消息，他担心会被灭口。
两个人向着厂房后面缓慢移动，雷子不时小声对着耳麦汇报情况。
前方的灯光已经很亮了，近得可以听见人说话的声音。两人贴在转角处，雷子探头，看见周万涛站在一群保镖中央，而金茂正在弯腰点货。
“人脏具备。”雷子说，“行动！”
一道手电筒光猛地打在了两人脸上。
“什……？”那人才开了个头，雷子冲上去一掌劈在他后脑勺上。那人大睁着眼睛软软晕倒，被雷子夹在胳膊底下拖回了墙根。
金茂缓缓直起腰来。
“……什么声音？”金茂眯起一双小眼睛，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时少尧和雷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过去搜。”两个人听见金茂吩咐身边的保镖。有脚步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雷子把腰间的配枪抽出来，打开了保险，快速吩咐时少尧，“支援马上就来了。你不要动。”
他是打算硬拼了。可对方人人都拿着枪呢，雷子拼不到什么时间。
时少尧用冒汗的手拉住了他，“……记得给我一个申个奖金。”
然后直起身来，施施然走了出去。
他听见雷子在后面草了一声。
“金哥，这可就不对了，”时少尧站在交叠的灯光之下，“你就这么对待大老板派过来帮你的人？”
金茂一见到他，气得脸上的肉都跳了起来。可是时少尧最近是大老板的眼前红人，一时间金茂竟也信了七八分。
单凭时少尧，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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