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立刻收起为程潜山准备的笑容,警惕道:“叔叔不在家,你来干什么?”
方隽身体前倾,贴着他耳朵说道:“我知道程总不在,所以才来的。”
沈夏本能向后躲去,却无意间给方隽留出进来的空间,他一步踏进室内,还顺手关上了门,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方隽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都经过计算,那样的刚刚好,那样的游刃有余,甚至只凭一句话就让他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沈夏不由得开始恐慌,他环顾四周,快步跑到桌边,被程潜山弄碎的对杯还剩下一个,他把那个杯子握在手里,颤抖道:“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快点从我家出去。”
方隽笑眯眯,像在逗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这是你自己家,那么怕我干嘛?”
沈夏当然怕他了,就是这个想把他从程潜山身边挤走的人,让他一次次在程潜山面前失态,自己却永远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方隽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别这么紧张,只是我马上就要离开省城了,有点舍不得你,这才冒昧前来打扰的。”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沈夏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是是,你只相信程总,只有程总才是你最在意的人。”
方隽明显话里有话,沈夏又想起程潜山昨晚那个奇怪的问题,“昨天,你是不是和叔叔说我的坏话了?”
方隽无辜道:“我为什么要和他说你的坏话,我明明是来和你说他的坏话的。”
“什么?”沈夏的眼神顿时茫然。
方隽脸上笑意更盛,“程总果然疼你疼的厉害,都这么大了还一点藏不住心事,真是被当成公主养的。”
“就许你叔叔把你安排到公司上班,不许我叔叔疼我吗?”沈夏意识到自己又被戏弄了,继续虚张声势地把杯子对着他,想着如果方隽敢再上前一步,他就立刻敲碎了挥上去。
面对他的反击,方隽却一秒变了脸色,“我可不会费尽心思赶走我叔叔身边所有的人,恨不得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沈夏手一抖,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恐惧,色厉内荏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从我家出去!”
“哦?是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又是胡搅蛮缠,又是以身入局的,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那点小把戏藏的很好吧?”
他在说什么?
趁着沈夏愣神的功夫,方隽无视他蹩脚的防御动作,快速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碰掉他手里的杯子,“防贼防够了,终于忍不住想自己做贼了?”
他千方百计防着所有靠近程潜山的女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自己能站在他身边。
一整夜的焦灼让他变的像一张薄薄的脆纸,任何人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哗啦啦的响,再一用力就会直接破掉。
方隽的话像一只巨手,将他在手心捏皱了还不够,还偏要把他碾碎了才行。
心底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沈夏脸色惨白,一阵寒意蔓延在四肢百骸,这些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传达给程潜山的心意,竟这么轻易就被别人看穿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方隽的笑容越来越近,“如果我告诉你,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呢?”
“你走……”沈夏彻底慌了,用力去掰他制住自己的那只手,可对方却纹丝不动。
悬了一夜的心还没放下,就又被人给拎的更高,他真的恨死方隽了。
“所以我才觉得你被他保护的太好了,天真到让人觉得不爽。”方隽咬牙切齿,手劲也比刚才更大了。
“啊!”沈夏惊叫一声,身体突然被方隽搂进怀里,劲瘦的手臂竟有这么大的力气,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我这么努力留在他身边,每天想尽办法的讨好他,他明知道我的心思却从不戳破,好一直吊着我利用我。可是今天早上,他却突然不顾我叔叔的反对,执意将我调去不成气候的分公司,让我付出的一切都打了水漂。”
方隽似乎恨极了程潜山,连表情也突然变得阴毒起来,“明明你也该从他身边滚开。”
“我不想听你胡说!”
程潜山明明那么器重他,和他打架要偏袒他,泡温泉要带着他,就连送文件到家里这种是都让他做,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那样的冷漠自私,沈夏完全无法相信他口中的人是程潜山,更不愿听到他最后那句恶毒的诅咒,他拼命反抗,方隽却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按在胸口,低着头在他耳边说道:“我一直很好奇,他那样专断强硬的人,是怎么养出你这么娇气的小东西。”
方隽的嘴唇已然亲上他耳后的皮肤,“他一定特别宝贝你吧?”
沈夏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听着方隽不断强调程潜山有多爱他,心却像沉入湖底一样冰冷。
方隽的声音如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但说到底我们都是抱着一样心思的人,我也差点以为我对他是特殊的。”
“你滚开啊!”沈夏大叫着疯狂挣扎,却还是连眼泪都被人舔舐干净。
方隽的声音好像毒蛇一般盘桓在他耳边,不断喷射剧毒的话语,“你的心思那么明显,我能看出来,别人也能看出来,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真的被蒙在鼓里?”
“你不要说了!!!”沈夏双手都被困住,只能不停尖叫,试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疼痛的真相。
“捡来的侄子,接盘的闺女,有哪个男人能忍受你们这种不伦不类的家庭关系?”
方隽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程潜山从头到尾都只喜欢女人,只想拥有正常的家庭。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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