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塞拉菲娜按照计划去了图书馆。
她的目标很明确——借阅《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图书馆里人不多。平斯夫人站在借书台后面,正在整理一摞厚厚的手稿。
塞拉菲娜快步走向历史类书架,眼睛快速搜寻到自己的目标。然后她的目光一凝——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居然只剩下最后一本了!
显然有不少人与她抱着相同的想法,打算在校史里找找密室的情报。
还好她来得及时,还剩一本,不然就借不到了。
然而,塞拉菲娜的手刚伸出去,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抓住了同一本书的书脊。
塞拉菲娜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赫敏·格兰杰。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沙菲克。”赫敏的语气很平静。
“格兰杰。”塞拉菲娜的语气也很平静。
她们都没有松手。
赫敏抿了抿嘴唇:“是我先拿到的。”
“呵,明明是我先碰到的。”塞拉菲娜冷笑一声,“要不是宾斯教授拖堂,我早就来了图书馆。”
平斯夫人的声音从借书台那边飘过来:“只有一本了。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但不准大声喧哗。”
赫敏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她松开了手。
“你先看吧。”她顿了顿,“看完借我。”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没想到赫敏会主动退让。
她把书拿在手里,掂了掂:“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斯莱特林。”
赫敏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变化:“我不讨厌斯莱特林。我只是不赞同你们那套纯血理论。”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语气也很平静。
塞拉菲娜怔了怔,心情有些微妙。她以己度人,觉得赫敏一定很讨厌斯莱特林,事实上赫敏比她想象的心胸宽广。
她轻轻哼了一声。
“行。看完给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借书台。
接下来的几天,塞拉菲娜把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了个遍。
书里关于密室的记载不多,大部分都是语焉不详的传说。
她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对密室感到熟悉了。
——因为她曾经听家里人提到过。
几个世纪以来,沙菲克家的人要么分去斯莱特林,要么去拉文克劳,大概是七三分的比例。
入学前,家族聚会上,爸爸觉得她大概率会被分在斯莱特林,于是给她讲了一些自己年轻时在斯莱特林就读时的经历,以及关于斯莱特林的传说故事。
塞拉菲娜的祖父是传统的纯血统论支持者,立场一直倾向黑魔王。在那次家族聚会上,祖父像是喝多了,讲起了关于密室的传说。
但是祖父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加上她一向很不喜欢这个对妈妈态度严苛的古板老头子,所以压根没认真听。
现在塞拉菲娜倒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多听几句就好了。
综合祖父的只言片语,加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的记载,大致可以归纳出以下信息——
据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与另外三位创始人决裂出走前,于城堡某处建了一个秘室。只有他真正的继承人才能开启密室,放出里面的恐怖东西,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但书里也明确写了,这只是传说。千年来,没有人发现霍格沃茨里有这么一间密室。
“千年来都没人发现——”塞拉菲娜合上书,对特蕾西说道,“要么密室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藏得太好了。”
特蕾西正在吃零食,闻言含混不清地说道:“那费尔奇的猫是怎么回事?”
“我打听过了,说是被石化了,并没有死。”
塞拉菲娜抬起头,望向温室的方向,“斯普劳特教授在种曼德拉草,等那批曼德拉草成熟了,就能熬解药。”
特蕾西咽下嘴里的东西,乐观地说道:“既然猫只是被石化了,说不定这只是个恶作剧,就是恶劣了一点。”
“但愿如此吧。”
塞拉菲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
…………
费尔奇这段时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后,他就没正常过,每天在事发的那条走廊踱来踱去,像是在等凶手自己送上门。
不仅如此,他开始找各种借口关学生禁闭,比如走路太快、说话太响、呼吸太重、长袍没扣好、羽毛笔掉在地上声音太大等等。
塞拉菲娜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她走路不快不慢,长袍扣得整整齐齐,羽毛笔也从来没有掉过。
但她还是被抓了。
那天她和特蕾西从图书馆出来,边走边讨论魔药课论文。
她说话的音量正常,至少她认为是正常。但费尔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像一只从暗处窜出的老鼠。
“说话声音太大!”他眼眶通红,声音又尖又哑,“扰乱校园秩序!关禁闭!”
“我说话声音哪里大了?”塞拉菲娜皱眉。
“你质疑我?”费尔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再顶嘴,我就让你做一个月的留校劳动!”
塞拉菲娜感到一阵屈辱又恼怒,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到嘴边的毒汁咽了回去。
“……禁闭内容是什么?”
“去奖杯陈列室清理灰尘和锈迹。今天晚上六点。别迟到!”
费尔奇转身走了。他的拖把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塞拉菲娜站在原地,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魔杖。
“这老头真是蛮不讲理。”特蕾西也有些恼火,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就是想找人出气。”塞拉菲娜冷冷地说道。
若不是理智还在,她真想给这疯老头一个恶咒。
晚上六点,塞拉菲娜准时出现在奖杯陈列室。
她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居然已经有一个人了。
——哈利·波特。
他正站在一张长桌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对着一座生锈的旧奖杯使劲擦,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
听到动静,哈利抬起头望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吗?”塞拉菲娜率先开口,“怎么,大名人也要来干这种粗活?”
“你还不是一样?”哈利讥讽地说道。
“我跟你不一样。”塞拉菲娜拿起一块抹布,走到离哈利最远的那一头,“我只是运气不好被迁怒,你是本来就讨人厌。”
“那你运气确实不好。”哈利语气平静,“被迁怒到跟我关在一起。”
塞拉菲娜噎了一下。
她轻哼一声,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各自擦着陈列的奖杯和奖章,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抹布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回荡。
中途费尔奇来了一次,检查他们是否在干活。
塞拉菲娜一边低头忙碌,一边在心里把这老头骂了来回十遍。
她在家都没干过这种活,现在居然要受这样的苦,还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惩罚。丢脸死了。
在擦到一座陈旧的魁地奇奖杯时,塞拉菲娜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奖杯底座刻着格兰芬多的学院名,以及一排人名。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追球手:詹姆·波特。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钟。
在巫师界,波特本就不是个常见的姓氏,而此刻,她身侧不远处,恰好就站着一个姓波特的少年。
魁地奇……波特……
不会这么巧吧?
“波特。”她喊了一声。
哈利头都没抬:“又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哈利抬起头,表情带着警惕:“干嘛?”
“过来看看这个。”
见她表情认真,没有戏谑捉弄的意味,不像是要使坏的样子,哈利犹豫了一下,放下抹布,走到她旁边。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奖杯。
下一刻,他的表情变了变。
那是一种真实的、来不及掩饰的变化。塞拉菲娜清楚地捕捉到身旁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垂了下去。
这双总是透着疏离和倔强的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骄傲、思念、遗憾,各种情绪混在一起,令她无法分辨。
“是我爸爸。”哈利终于开口。
他的语气倒是很平静,可微微绷紧的下颌和眼底未散尽的波澜,却出卖了他在克制的事实。
塞拉菲娜望着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喊他过来,不过是想印证心中的猜测,压根没打算和他有什么情感话题上的交谈。
但他的神情有一种同龄人没有的孤独,在这份孤独里却又撑着一股不肯示弱的坚强。这种矛盾感很特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父母双全,不知道当孤儿是什么滋味。
不仅如此,她最好的朋友特蕾西,还有其余她从小认识的同龄人,全都父母双全、家庭完整。
来霍格沃茨上学之前,妈妈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照顾她和弟弟阿尔弗雷德。爸爸要去魔法部上班,但下班后会陪她玩巫师棋。
她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唠叨起来很烦,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他们不在了,日子会是什么样。
爸爸妈妈还很年轻,还活得好好的,她只要一回家就能看见他们,怎么可能不在呢?
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想法。
但此时此刻,在哈利·波特面前,这个想法似乎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理所当然。
奇怪又微妙的感觉充斥在心间。
塞拉菲娜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倒是继承了你爸爸会飞的天赋。”
哈利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意外她没有说风凉话。
“你爸爸也打魁地奇?”他问道。
“他确实说过自己年轻时是魁地奇队的一员。”塞拉菲娜撇了撇嘴,“但他飞得跟一块砖头似的,我其实不太相信。”
哈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瞬间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塞拉菲娜想起爸爸在饭桌上,一边喝酒,一边畅谈过去的样子,他说自己学生时代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拿过魁地奇杯。
沙菲克家的人好像都不太擅长飞行,她爸爸水平一般,到了她直接恐高。
但这并不妨碍爸爸对魁地奇的热爱,每次魁地奇世界杯他都会去现场观赛。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古怪。
“快干活吧。”赛莱菲娜率先打破僵硬,“别一会儿费尔奇来了,说我们偷懒。”
她拿起抹布,弯下腰,继续擦洗起来。
哈利看了她一眼,也回到了自己的那一端。
不知过了多久,等费尔奇推门进来的时候,塞拉菲娜已经擦完了她那一半的奖杯。
她靠在墙边,满脸疲惫之色。哈利表情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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