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死死攥着三十颗灵核，粗糙指缝透出微光。他肩膀的伤口因激动牵动而剧痛，却咬牙忍住了闷哼。
小豆子把脸埋进灵核袋深吸一口气，咳嗽声中带着嘶哑的兴奋：“墨姐……我们做到了……”
墨铮拍拍他的肩膀，眼睛也有些发涩。
“我们需要立刻离开。”云烬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打断了她的思绪，“雷克的感染只是延缓，小豆子的肺损伤不可逆。按当前状况，雷克最多还能撑四十八小时，小豆子……更短。”
他转向独狼，幽黑色的瞳孔在护目镜后平静得可怕：“我们需要辆车，能跑就行。”
独狼咧嘴一笑：“单程十五颗，押金十颗。车损押金不退。”
“不租。”云烬按住墨铮肩膀，制止了她掏灵核的动作。他向前半步，目光扫过独狼身后那三辆改装卡车，在第三辆车的底盘处停留了两秒。
“你们明早天亮前出发，走南边老矿区路线回锈火方向。”
独狼笑容一僵。
云烬不给他思考时间，语速平稳如陈述事实：
“后轮胎的红土来自锈河渡口——那种含铁量的土质，边境只有那一片。车厢焊点氧化程度显示你们装货后六小时内加固完毕，说明货物沉重且需要保密。三个卸货手：一个刚回两小时，他靴子上的泥还是湿的，一个昨晚抵达，一个本地接应，这是标准的三班倒转运节奏。”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独狼脸上：“按响尾蛇惯例，锈河货必在脊骨之路过夜分拣，天亮前走南线避开血牙帮的巡逻时段，正午前抵锈火完成交易，当天返回。”
独狼眼神锐利起来，但还没开口，云烬已经继续：
“我还知道，你们第三辆车左前轮悬挂有异响——刚才它碾过碎石时，金属摩擦声的频率不对。传动轴磨损超限，润滑油已经快烧干了。按当前负载，最多再跑三百公里就会抱死。”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从这里到锈火，是三百五十公里。”
墨铮瞬间明白了，这是在用技术筹码谈判。
“我能修好它。”云烬接话道，“我们出三十颗凡品。要四个搭车位、一个随行医疗兵，外加一路上你们的武力庇护。”
独狼沉默了三秒。
第三辆车确实有问题，如果半路抛锚，整个车队都得停下等待，会错过最佳交易时段。
修车至少需要两颗良品灵核的成本。
这小子开价三十颗凡品灵核，等于帮他省了至少七十颗的损失。
而且……他盯着墨铮看了两秒。
铁蹄老大特意叮嘱过的人，既能卖老大人情，又能和他们打好关系，是个值得投入的项目。
他咧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减掉十颗，二十颗成交。搭车、医疗兵都给你，但'保镖'这一项划掉。”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路上遇袭，我们要么并肩作战，要么各安天命。想让我的人拿命给你们挡子弹？这点钱可不够。”
云烬看了墨铮一眼。墨铮微微点头——这个条件合理，而且他们确实需要尽快离开。
“成交。”云烬从灵核袋里数出二十颗递给独狼。
墨铮瞟了一眼：距离还清债务，还差161颗。
距采样筒回收倒计时还剩19小时43分钟。
独狼的医疗兵，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精瘦女人，立刻上前。她先用一种带着刺激性气味的酒精擦拭雷克焦黑的右肩，动作熟练而粗暴。雷克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牙关。
“抗生素，中和剂。”云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向小豆子和雷克。
医疗兵从腰包里取出两支注射器，熟练地推入雷克的静脉。她看了看小豆子，又看了看云烬，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这少年明显是辐射中毒，但中和剂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辐射中毒，肺部损伤。”云烬解释道，“中和剂效果有限，需要持续输氧。”他看向墨铮，“你能解决吗？”
墨铮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盒子，里面是几块滤芯和一小瓶透明液体。“我需要一个废弃的氧气罐，哪怕是空的也行。”
独狼挥了挥手，一个手下立刻从卡车上搬下一个锈迹斑斑的氧气罐。
墨铮接过，先用卡尺测量罐口直径，又检查了内壁的腐蚀程度。确认结构完整后，她启动灵能扳手，将功率调到最低档——高频震动的能量端口发出一道微弱的蓝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氧气罐的表面。
五分钟后，她将滤芯与液体注入罐体，再用特制的导管连接到小豆子的鼻腔。
“勉强能维持，但不能剧烈运动。”墨铮低声说，“这套装置最多支撑二十四小时，之后滤芯会因为毒素饱和而失效。”
云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医疗兵帮他处理的右手上。焦黑的肌肉组织被小心翼翼地剥离，露出了下方红肿的皮肉。他没有痛觉，但那种被撕扯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脖颈处的暗银色纹路，在医疗兵的触碰下，隐约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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