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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柠放心了，到时候脸恢复正常就说整容失败后又自然而然长回了她原本的样子。
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情。
夜色漫过路边的梧桐树，温夏小心翼翼地将车停下。
UV餐厅是一座老厂房改建而成，树影婆娑，砖红色的墙体静谧。
工作人员接过钥匙前去泊车。
另有人拉开厚重的深灰色木门，低垂着眉眼引领她们落座。
暖光从天花板漏下来，落在黑色大理石地面——开放式厨房的玻璃墙后，主厨团队正在忙碌，金属厨具轻微的碰撞声与大厅左侧的乐队一起带来令人愉悦的声音。
程柠好奇地四处打量。
要不是有温夏陪伴，这种充满金属质感、低调奢华的餐厅里，她连话都不敢大声讲。
像是走进了电视剧里宴会厅。
昨天她在瑞悦名车车行买车时，那个堆满笑意十根手指都戴着钻戒的老板非常满意眼瞅着砸手里的车子卖了出去，便将她的预定名额送给了程柠。
程柠已经吃了一周的淮市高端美食，但这样高规格的场合她还真没来过——于是欣然接受车行老板的好意。
温夏也没来过，江沐川吃饭喜欢更私密的场合，这种看着一堆人在里面做饭的餐厅不在江沐川的用餐挑选范围。
至于她自己，父亲温博的工资大部分都用在股票、基金和各种投资里，余下用来开销的实在不多，她也没有在美食上开销奢侈的习惯。
所以价值780万的兰博基尼Revuelto对她来讲，真的是一辆昂贵不可攀的豪车。
其实这种“这辆车送你”“这个宝石项链送你”“这个王冠送你”“裙子送你”等等话语，沐川哥说过很多次。
她唯一接受的就是每年的生日礼物，因为她会在对方生日的时候送同等价位或者差不多的东西。
江家对他们父女已经足够好，她没理由去接受沐川哥那么多馈赠。
就像她没理由接受程柠的车子一样。
但程柠给她的感觉和沐川哥不一样，她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压力、愤懑、克制等等负面情绪。
她的喜欢单纯、直白，就像喜欢小猫小狗一样。
有时候看她的眼神还带一点儿怜爱、同情，跟原来那个毒刺猬一样的程柠真的不一样了。
温夏回以程柠温和的笑意。
她可能真的愿意和程柠做朋友了。
程柠从进餐厅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过，看到第一道上桌的美食就更加开心，她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蓬松的空心面包，搭配黄油酱，入口轻盈酥软。
两人吃饭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在菜品不断地更换中，程柠第一次提起了江沐川：“之前在学校我好像看到每天接你回家的江总……他没有接到你会不会生气啊？”
温夏若无其事道：“没关系，我现在不练琴就不用回家了。”
开车时她按掉了沐川哥的电话。
他在微信上跟她说：“用餐愉快。”
他应该是生气了。
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说要来看她演出。
她觉得自己并没有等待他的义务。
程柠思忖着温夏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对男主有什么深刻的情爱。
话说回来，这本书里就没有描述过三位女主爱上江沐川的情节，她们总是被动地被送走、看上、强迫、抛弃、掠夺。
最终如枯萎的花一样消散。
程柠假装好奇地问道：“江总是你未婚夫吗？我看他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温夏连忙摇头，目光警惕往四周看了看，小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沐川哥他妈妈最讨厌别人跟沐川哥扯上关系，被她知道下场会很惨很惨的——”
紧接着温夏就跟程柠八卦了江家老宅里女佣试图勾引江沐川，然后被他妈妈扔进大海里喂鱼的故事。
温夏带着后怕心有余悸道：“江太太对沐川哥的占有欲很可怕……我可不想被她盯上。”
可你最后还是被她盯上了，始作俑者正是她的宝贝儿子。
程柠想着，放下了餐具认真问道：“你不喜欢江总吗？他长相很俊朗，衣冠楚楚，待我们这些人也很温和，会跟我们笑着说话，一点都没有大老板架子……”
这当然都是江沐川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样子，以至于女主二号宋云舟就是被这样的他打动，产生了联姻的念头。
温夏在江家生活二十一年，跟江沐川青梅竹马，怎么会不动心？
温夏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漂亮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恼怒，她压了压唇角垂下眼睫，语气慎重：“我不喜欢他，永远都不会。”
程柠：“？？？”
这语气——是发生过什么书中没有描写的事情吗？
程柠没有追问，餐厅里侍应生众多，还时不时有主厨出来询问对餐品的意见，实在不适合说这种事情。
只要知道温夏不喜欢江沐川就好办了。
她暂时还不想挽救恋爱脑女主。
这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饭后温夏愉快地挽着程柠的手走出餐厅。
程柠看着手臂内挂着的年轻女孩的手腕，唇角弯了弯。
好像回到了她还上学的时候，一大堆朋友前呼后拥。
后来呢？
后来大家天南海北各自为了活着而努力，只能在群视频里举杯欢庆。
程柠眼神里的怅然一闪而过。
要是能活着回去就好了，她想。
*
两人把车停在学校停车场，脚步匆匆踩着门禁截止的最后时间点上楼。
宿舍门普一打开，陆微微就从书桌前转过身，腮帮子鼓着，一脸不悦。
她双臂环在胸前，摆出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只是未等她开头，程柠就快速又夸张道：“看看这是什么——松露蘑菇蛋挞、墨鱼汁意面、低温慢煮龙虾配禽类肉排、牧场和牛……还有甜品花海慕斯、焦糖苹果，全都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做，我们开车时速120公里给你带回来的！”
陆微微：“……”
夸张了姐妹，时速120你俩都被交警带走了还能站在宿舍嬉皮笑脸。
她慢慢放下臂膀，眼神往饭菜身上瞟，语气却仍旧愤懑：“……那也不能丢下我跑啊，你们不知道我多惨——”
被江沐川那个大魔王威胁！
但她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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