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的隔音并不好,只要稍大一点声音,隔壁就能听见。
“妈,你贴墙上干啥?”远子刚进屋,就看见赵母贴着墙听声音。
赵母手一摆,“你声音小点儿,我都听不清了。”
“妈,别听了,赶紧做饭吧,我都饿了。”
“饭等一会儿!”
赵母耳朵使劲贴着墙,隔壁虽有声音,但具体的内容还是听不大清,远子跑了一天,吓了一天,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坐在饭桌上自己倒了杯水。
赵父回到家,关上门,“你干啥呢?”
“别说话,别说话!”赵母用手指了指隔壁,“好像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赵父包都没放下,两三步走过去,另一只耳朵也跟着贴在墙上。
隐隐约约听见郑半仙三个字,两人吓得瞪大眼睛,赵母捂住自己的嘴,两人飞快‘弹开’墙面,怎么、怎么会?
两人’弹开’的动作幅度过大,好像听见了什么,吓坏了,远子疑惑道:“你们听见啥了?”
“远、远子,我记得你今早说跟着凌越去了乡下?”赵母小心问道。
“对啊,”想到乡下,远子这会儿心脏还有点受不了。
“去,去乡下哪里?”赵父颤抖问着。
“上水村。”
上水村……真是上水村。
赵父、赵母两人惊恐地互看了一眼,赵母挤出笑容,“远子,凌越、凌越他是想起来了吗?”
“想起?想起啥了?”
“没、没啥,我、我去做饭,”赵母慌乱的走向厨房,眼睛看着厨房准备的食材,竟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整个人懵在原地。
远子愣了愣,看向赵父,赵父急忙躲开视线,把身上的包拿起来挂墙上。
骆凌越比远子大两岁,远子今年十七,七岁的远子从小跟在骆凌越屁股后面跑着长大。
他依稀记得有一年夏天,骆哥生了一场重病,住了院,等他康复回来,家属院的所有小孩都被家长们严厉警告,警告他们不许提骆凌越妈妈的事情。
骆哥的妈妈是难产去世……他又想起今天中午郑大师最后对骆哥说的话……
“爸,当年骆叔要抓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会摔下山坡?”
咚的一声,本该挂墙上的包掉在了地上,赵母慌张的跑进来,“胡说什么!”
“是郑半仙么?”
赵父害怕的背靠墙上,眼睛满是惊恐,当年、当年他是行动组的一员,要不是刚好不舒服,那天他就跟着去了……
赵母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多少年……多少年了。
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谁,是谁?是谁跟你说了什么?!”隔壁的骆父抓着骆凌越追问。
骆凌越的眼睛恍惚,脑海里仿佛有过相似的片段,年轻狼狈痛苦的父亲,惊吓担心血流不止的母亲,急急忙忙救治的医生。
出出进进的护士,无数次摇摆的门,骆凌越突然倒地,“凌越,凌越!”
“快来人,快来人,救命啊,救命啊!”
骆父崩溃大哭,抱着儿子,远子听见求救声赶忙跑过来,“骆哥,骆哥!”
“远子、远子快救救你哥,快救救你哥!”
远子二话不说背起骆凌越,“骆叔,你别着急,我带骆哥去县医院!”
……
混乱、不可思议的一天随着黑夜白天过去,叶诚兴一夜没睡,天还没大亮,他已经洗漱收拾好。
牵着自行车他路过一家一户,到达严家小院时,他看着炊烟袅袅的烟囱,掏出口袋写好的信纸,透过门缝,塞进严家小院。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叶诚兴骑上自行车转头离开,拐角处经过,耳边听见有人喊他,“邮递员叔叔。”
刹住车,叶诚兴回头,小石头站在门口蹦蹦跳跳,仰着小脑袋看他,葡萄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邮递员叔叔,今天需要带路吗?”
叶诚兴笑着掏出一颗水果糖,“双手摊开。”
小石头双手合并,叶诚兴探着身准准的抛了过去,“叔叔送你的。”
自行车的速度,小石头没追上,他跑回家,“奶奶,娘,邮递员叔叔给了我一颗糖果,他还不要我带路!”
“那你说谢谢没有?”
“他太快了,小石头追不上。”
叶诚兴骑着自行车去村口,迎面遇到拐弯出来的严婉如,严婉如的双眸闪过一丝惊讶,昨天回家,奶奶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还感慨她幸好选了搏一搏。
天一亮严婉如就想着早点出门,避开昨天遇到的时间,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早,叶诚兴同志。”
全名,叶诚兴的内心阵阵发痛,“早……严婉如同志。”
叶诚兴的眼神让严婉如心一软,她本想强硬的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可能,只是,以前没注意,现在再看……严婉如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这么早是回县里吗?”
“对……一起走么?”
“好。”
两辆自行车一起出发,一直话多的叶诚兴,今天没有再说一句话,严婉如的余光,看了他不下三次,她不是改主意看中了叶诚兴,而是在想,在想要不要把话说清楚。
但是今天的叶诚兴很不对劲,她不晓得该不该关心。
蛮远的路程只有车胎压过土地的声音,严婉如想了一路,叶诚兴挣扎了一路,刹车压底的时候,镇上供销社到了。
严婉如最终只说了一句:她到了。
叶诚兴抿着嘴,眼神深深看着她的背影,婉如同志,希望你以后事事顺遂。
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一步错,步步错,他该走回正路了。
严家小院,郑云芩拿着水盆洒水浇花时,看见院门底下有一封信,放下水盆,捡起信封,抽出信纸。
‘严哥、嫂子,我回县里了,谢谢这两天的招待,谢谢嫂子的劝慰,我会记在心里,看紧他们。’
‘婉如同志,我晓得我们有缘无分。’
‘1977年6月叶诚兴。’
郑云芩拿着信,眼神看向县里的方向,她同样祝福叶诚兴,希望他平平安安活下来。
“看什么?谁的信?”
郑云芩将信递给严韶珏,严韶珏接过,看完后,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内心里,如果没有这些事,严韶珏其实挺看好叶诚兴,堂妹若是嫁给他,会幸福。
“可惜错过,”他遗憾道。
“你说叶诚兴和婉如?”
郑云芩看着严韶珏折回信纸,又仔细的塞回信封,严韶珏点头,“如果没有那些事,他跟婉如说不定能成。”
“成不了。”
“为啥?”严韶珏诧异问道。
郑云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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