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强，但是在他的手下，当一只不能飞翔的金丝雀也没有关系。
因为他愿意。
佐野万次郎第一次见到晴川翼的时候，内心就有一种神奇的鼓动。
心跳不停的加快，体温也随之升高。
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晴川翼很干净。
和他不一样的干净，他是一片干净的黑色，所以什么奇怪的颜色沾染上去，都会消失在那片静谧的黑暗之中。
自由翱翔的鸟儿固然很美丽，但是化作牢笼而禁锢的金丝雀，却可以只为他歌唱。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离去，佐野万次郎很清楚自己的心境，他知道，他的人格变得扭曲，变得不像是自己，自己说的那个要创造一个不良的时代，也不复存在了。
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万次郎。”
名叫晴川翼的人笑着喊着他的名字，好像无论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在意。
在他的眼底，到底会刻下谁的名字呢。
万次郎好奇着，但是却不想知道。
晴川翼生活的很自由，很肆意，好像世界上就没有他什么苦恼的，他没有任何在意的人，所以他活得自在。
和自己不一样。
万次郎最开始就知道了的。
从阿坚开始，那抹黑色就悄然的溜进了他的心间，那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心头，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起来。
没人向他伸出援手。
因为他的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人。
没人来支撑着他。
正是这样，晴川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就像是天光一样，像是神灵一样。
“哟，很狼狈啊，少年？”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少年的声音就像是神灵一样澄澈，蓝色的眼睛就像是海洋，不停的沉淀着颜色，越来越深，连着遥远的天边都染上了厚重的蓝色。
“我的名字是晴川翼，你呢？”
“……佐野万次郎。”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是话，连音节都是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乌云渐渐的散开，淅淅沥沥的雨也停了下来，那些光撒在了少年的身上，照的剔透，那些雨水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反射着最靓丽的颜色。
光在他的身上，出现了形状。
“请多指教啊。”
他转了转头，向着他伸出了手。
坐在地面上的佐野万次郎微微的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他愣愣的伸出了手，有些怯懦，不知道是在害怕些什么，在担心些什么，却被少年那温暖的手给握住了。
那是一双很出乎意料的手。
那不是一个少年人的手，那是一双被刺伤过无数次的又愈合的留下伤疤的手。
佐野万次郎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个少年的身上，曾经发生过惨绝人寰的事情。
正常十五岁少年人的手，绝不会是这样的恐怖。
可是为什么他的脸上还有如此般的笑容呢，足以融化冬天，变成春天。
到了后来，晴川翼对他说，他想要去世界的各个地方去看看，代替一个人，想要去看看。万次郎不知道她是谁，唯一知道的是，晴川翼提起这件事神情会变得格外的温柔，带着无限的期许，或许是从那一时刻开始，有一颗黑暗的种子在他的心里种下，再悄然生长。
晴川翼那时候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碍眼。
不想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想让他因为某个人、其他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佐野万次郎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感情。
再后来，艾玛也死了。
一个接着一个，他的亲人从这个世界上离开，连一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消失。
“为什么呢……？”
那时候的万次郎，感到很迷茫，亲人的温度在自己的手上消失，因为自己的缘故，要是自己能赶上，只要再快上那么一秒，阿坚、艾玛他们都不会死了。
“翼仔，为什么呢？”
他们为什么会死呢。
他大概猜到了晴川翼不会回答他，也只是自顾自的问着自己。
然而出乎意料的，晴川翼抱住了他。
“活下去，万次郎。”
“我要你活下去。”
“带着他们的希望。”
啊啊是了，明明晴川是一个更加可怜的家伙啊。
自己还说什么呢。
万次郎抱着晴川的腰肢，抓住他的衣服，就像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不知道收敛，只是这么哭着。
“没事的，万次郎。”
晴川这么说着，摸着他的后脑勺。
“还有我在，想哭就哭吧，我随时都陪你。”
种子逐渐的发芽，冒出了一个尖儿，好似要长成参天大树。
到后来，东卍的人走了一个又一个，晴川并没有加入东卍，但是大家都默认了晴川是万次郎的新副队长，东卍不断融入新的血液，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与万次郎并肩的晴川翼。
直到后来，万次郎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血腥、暴力，甚至在手底下出现了人命，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东卍，熟悉的面孔逐渐被陌生的面孔代替，万次郎站在高楼之上，轻声的问着晴川翼，“翼仔，他们都走了，为什么你不走呢？”
“为什么要走？”
晴川只是反问着他。
万次郎没有转过头，他看着偌大的落地沙，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情绪。
“他们都离开我了啊，”万次郎轻声的说着，“翼仔，你不是说过吗，想要去世界看看。”
晴川翼沉默了半晌。
“笨蛋——”
晴川忽然骂了一声万次郎。
“如果连我也走了，那个小哭鬼，还能找到地方哭吗？”
只是一句调侃，万次郎眨了眨眼，他捏紧了揣在裤兜里面的手。
“翼仔，这是最后一次了。”
“后果我可不管哦。”
晴川翼叹了口气，抬脚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可是一个性格很倔的人啊，我决定了的事情，可不会轻易反悔的。”
万次郎转过头去看着他，对上了他蓝色的眼睛，一开始就说过了，这双眼睛很好看，就像是大海一样，能包容一切。
但是万次郎并不那么认为，他不想晴川的眼睛里面出现其他的人。
听见了晴川像是承诺的话，万次郎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冲上去，捏住了晴川的手臂，啃食上他的嘴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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