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称兄道弟,尤其是那赵奇,飞来横祸,受了大屈,更要好好宽慰慰劳一番。
几杯黄汤下肚,他们大了舌头,红了面光,不过区区一桌四人,喧闹吵杂如半个市场。
玉桃与李莲生在门外倚栏闲谈,顺便聆听房中动静,听衙役们说话黏连,颠三倒四,便知时机已至。
她又去厨房要了一只烧鸡,递给李莲生,眨眨眼睛,笑语轻言,“委屈我家少爷啦??”
李莲生白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冷漠的接了托盘,推门而入。
就算侍女灵动俏皮,也难哄少爷心中淤堵。
而这活儿也只能他来。
玉桃虽是婢女,却年轻貌美,屋里四个醉汉,酒肉迷魂,见到年轻姑娘,谁知会说出什么浑话来。
若当真有人酒色上头言行无状,李莲生必然勃然大怒,彻底掀了桌子。
那今晚的一切打算,便都要付诸东流了。
他已受了这般委屈,岂能一无所获?
…
那黑衣黑面的小子推门而入,四名醉鬼东倒西歪看来。
他们醉意朦胧,放浪形骸,本能想要警惕,可酒意麻痹神经,警戒似乎也随之迟缓。不等头脑判断敌我,目光先已被盘中烧鸡夺去。
易根傻笑着踉跄而起,脚底一滑,呲溜钻进桌底。他索性彻底躺平,双臂大开呼呼大睡。
同僚们指着他哈哈大笑,向奉怀揽梅瓶,东倒西歪,连连亲吻,又与其他人呼喝着一起邀李莲生入席。
盛情难却,李莲生顺势一起入座。
略陪了两杯水酒,融入酣畅荼靡之气,那群酒鬼越发神溃迷思,高歌鬼嚎,分不清是人是怪。
眼看放纵至此,李莲生顺势问起‘阴山婆’。
旁边的向奉原本醉搂梅妻,长啸和(四声)歌,听闻‘阴山婆’三字,突兀的打了一个激灵,连迷蒙的眼神都仿佛清明了一瞬……
他迟滞的转动眼珠,看向了李莲生。
……
想着少爷进去时憋闷的样子,玉桃向掌柜要了热水巾帕,又备好新衣,没用多久,便见李莲生匆匆而回。
他一进门便摘了假面,面色红润,神情冰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形慢慢放松,仿佛才终于活了过来。
玉桃好奇的看他,询问,“少爷打听到的消息不好吗?”
“是不太好。”李莲生道,见玉桃已经备好热水,他眼睛一亮,庆幸道,“还是姐姐懂我!
我正觉沾了一身污浊晦气,浑身难受呢。真是有劳姐姐了。”
玉桃掩唇轻笑,嗔道,“真是嘴甜。
那少爷先洗漱,我等会儿再来。”
她闭门而去,回到自己房里,也进行了简单洗漱,片刻后,黑发微潮的少年就来敲门夜访。
他立于门口,轮廓精致,姿容秀丽。当长发散下,越发男女莫辨,美貌惊人。昏黄灯火朦胧光影,恍恍然恍若神仙妃子。
玉桃挑亮油灯,请他到屋中坐下,拿过干燥巾帕为他擦发,一边擦一边问,“少爷打听出什么来了?
那所谓的阴山婆,究竟是何等怪物,才让所有人都如此的讳莫如深?”
“听上去是个厉害东西。”李莲生神情凝重。
他并不藏私,将情报一分不少,全都分享给玉桃。
灵荻县地处偏远,多有丘陵,虽称不上山高路险,但地势起伏,依旧交通闭塞,往来不便。山丘上土薄不丰,难以收成,因此,多种些果树乔木,任其生长。
长此以往,树木成林,山野成荫。
不知何时,山丘野林里似乎出了某种怪物,吸食血肉,残害无辜。死者多为男子,遗壳多日僵而不腐,形如皮包骨。
若三日停灵不葬,再见月光,便可能起尸伤人,夺人血肉以滋自身。
因那罪魁祸首常在山阴野林附近作案,受害者又多为男子,而人们惊惧避讳不敢直称,便以‘山阴’二字颠倒,谓之‘阴山婆’。
玉桃指挽发稍,圈圈盘绕,坐在他身边,皱眉沉思,迷惑不解,“……这听着也平平无奇呀。”
不就一个普通的民俗鬼怪吗?
前后两辈子,玉桃也算见多识广,这‘阴山婆’的设定,放到后世网上,只能称一句平平无奇。
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威慑力,让众人噤若寒蝉?
“以常理来论,有山精野怪作祟,不该寻个和尚道士把它收了吗?
以绝后患才是正理呀。
怎么不仅那老村长特意贿赂官差妄图息事宁人,就连那官衙之人,也一副听之任之、闭目塞听之态?
难道他们还想放任那妖魔一直为非作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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