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掩饰了神情,跟林三娘说了一声便去厨房挑了些清单的菜送到阁楼。
路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难道如露他还活着?
他敲了敲门,调整心绪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里面传来声音褚倾时清冷的声音:“日后直接进来便是。”
她已褪下繁琐的婚服,宽松的里衣挂在臂弯,一半肩背若隐若现。
她清透的嗓音传来:“来给我换药。”
不知为何今日明明是约定的换药时间,但谢云归她匆匆留下药后便走了,许是有急症的病人要救治。
颜微生睫毛眨了眨,脸颊绯红,他放下饭菜颤颤巍巍解下她背上的纱布,拿起药涂抹。
今日虽小心翼翼,但伤口还是裂开了,纱布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取下来时粘黏着新的血液。
褚倾时眉头都没皱一下,侧着脸好奇地问:“你一直有手抖的毛病吗?”
她是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摔下山的后遗症。
颜微生擦药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吹了吹伤口,再次擦药时手已稳如磐石。
他也泰然回答:“方才是紧张。”
谢云归的药效果当真是好,只是接触伤口时的痛犹如蚂蚁啃食,绕是褚倾时忍痛能力再好,额头也满是冷汗。
她紧咬牙关,这切肤之痛她终是要还回去的。
颜微生眼眸中满是不忍,上药的动作更加轻缓。
他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许多刀伤箭伤,新伤旧伤叠在一起,比他之前在战场上受的伤还要多得多。
他不禁红了眼眶,他心想着幸好她没看见,不然又要问他是不是一直这么爱哭了。
上完药后夜已静了,褚倾时已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也好似被水浸透一样,院里的林家人也收拾好了,各自回屋休息了。
颜微生收起药盒,准备去打盆热水来让她擦擦身子,之前就已说好的,成婚了他还是住柴房。
阁楼外忽的闪过一道影子,不知是男是女。
褚倾时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惯性使得他跌靠在褚倾时身上,他愕然地望了她一眼,又立马撇过头去。
褚倾时的气息贴在他耳边,擦过他的脖子:“别动,外面有人。”
颜微生泛红的脸颊还没消下去,身体也跟着发烫起来,他含糊了一声:“嗯。”
“衣服脱了,吹灯去床上。”褚倾时瞥了屋外一眼,略带命令的口吻说着。
换做平时,有人敢听她的墙角,下一秒便送他见阎王了,但眼下还是隐藏身份的好。
“什么?”颜微生许是觉得自己幻听了。
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直起身脱了喜袍,只留一件里衣。
宽大的外袍下,一身肌肉十分紧实,壮而不肥,强劲有力,仿佛要呼之欲出。
褚倾时一挑眉,此人绝非寻常卖药郎。
王葭趴在门口,双眼死死盯着屋内的影子,在她眼里,她一来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现在还脱起了衣服,甚至灯都灭了。
丝毫不知自己差点命悬一线。
她气鼓鼓地直起身下楼嘀咕道:“难道生哥哥他真的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成婚了?不行,为了生哥哥的安全,我得盯着她。”
她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镜子欣赏起自己的美貌,一脸自豪地说:“我这么花容月貌,生哥哥肯定是一时糊涂才找了那个女人,我得劝他回心转意,不忍他误入歧途。”
阁楼上,褚倾时听着脚步声人已经走远了,淡然道:“今晚就留在屋内吧。”
颜微生点了点头:“柜子里还有两床被子,我去打地铺。”
褚倾时没有搭话,一天的折腾下来她也累了,她面朝床里,沉沉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太阳已爬上树梢,随着一阵喧嚣声,褚倾时缓缓睁开了眼。
不知为何,她在这里睡得格外深沉,屋内颜微生已收好被子不见人影。
褚倾时穿好衣服走下楼,林三娘特意给她留了早饭没有叫醒她,成阳成星两兄妹也不在家,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日贴的鲜红的“喜”字还醒目地留在窗上,她靠在椅子上,任由微风习习和阳光洒在身上,她忽的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不多时,林二娘自言自语地出来了,即使她只有一个人,也叽叽喳喳地像有一群人似的。
林二娘打趣道:“侄子媳妇起来了啊,昨晚休息得好吗?”
她揣着瓜子一脸猥琐地杵近褚倾时耳边,压低声音:“微生他还行吧?我瞧着小伙子虽然是个瘸子,但身体还是挺不错的,年轻力胜。”
褚倾时很烦刚建立起来的宁静被打破,语气不轻不重:“不劳二娘费心了,有时间还是管好二伯,我瞧着他刚才又偷偷摸摸出去了。”
林二娘登时瓜子皮一吐,脚一蹬,“这杀千刀的!方才叫他把桌子摆回仓库,这会又跑了,看我把他抓回来怎么伺候!”
褚倾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若那颜微生真是逃犯,因林二河的事被捅到衙门,她也讨不到好处。
如今顺手便帮了,户籍的事也解决了,之后这林二河是死是活就与她无关了。
颜微生一大早就起来去镇上县衙办户籍的事了,十三里庙子去镇上脚程快些也就半个时辰。
他运气好,碰上之前在路边救过的一个伤者也要去镇上,对方赶着牛车捎了他一程。
刚到县衙时,衙役们也才上值。这衙门里的张捕头是他才来村子里几个月结识的,那时大雪封山,他夫人生产缺医少药,是他拖着伤腿为他找来稳婆医师,又把家里的药都拿出来给了他。
他本意也是打算做药材生意的,不如卖给当值的一个人情,做事也方便些,如今真派上用场了。
而张捕头也从一个小小的捕役晋升到了捕头。
他向守卫的报了张捕头的名讳,不多时就被人领到了衙门后屋的值房。
“上头严查最近出现的流民乞丐,你们眼睛都放亮些,遇到了通通带回衙门大牢,听候发落!”
颜微生听着眯了眯眼睛,没有进去,在外面侯着。
张捕头训完话,正欲带着衙役们巡逻,一出门就瞥见颜微生杵着拐杖站在角落,便快步走了过来。
颜微生拱手寒暄道:“贸然来访,没有给张大哥带来麻烦吧?”
张捕头拍着颜微生的肩膀,爽朗道:“哪里的话,昨日你成婚我忙着查流民的事没顾着去,下次见面咱哥俩定要好好喝一杯。”
颜微生疑声问:“外边打仗几年了,这流民一直都有,怎的最近忽然要查了?”
张捕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上面。
张捕头叹气说:“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只管听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能问的。老弟你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颜微生面露难色,张捕头瞧着他似有难言之隐,率先问道:“可是为你那新过门妻子的事?”
颜微生轻点头说:“我妻……她是川州来的,途径清河镇的时候身上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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