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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厅堂之决

小说:

斗罗———剑道问心

作者:

蚕白

分类:

穿越架空

七宝琉璃宗的正厅比云天想象的还要宏伟壮观。

高大的穹顶上绘制着精美的琉璃彩画,每一笔每一画都勾勒得细致入微——有腾云驾雾的青龙,有振翅高飞的火凤,有巍峨耸立的仙山,有波涛汹涌的云海。阳光透过五彩的琉璃窗投射进来,在地面形成斑斓的光影,红的、橙的、蓝的、紫的,交织成一片梦幻般的色彩。

厅中陈设古朴而大气,每一件家具都透着岁月的沉淀与不凡的质感。正中的紫檀木书案雕工精湛,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皆是上品。两侧的太师椅覆着锦缎坐垫,绣工繁复。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遒劲,落款处依稀可见当世名家之名。

宁风致坐在主位,一袭青衫,儒雅温润,正端着青瓷茶盏,轻轻吹着浮沫。古榕则斜倚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同样端着一杯茶,只是他喝茶的姿态随意得多,一条腿甚至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当尘心带着云天步入正厅时,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瘦弱,苍白,伤痕累累,但背脊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一叠整齐的衣物——那是他昨夜穿过的棉布衣衫,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和一柄与这华丽大厅格格不入的锈剑。眼神清亮,没有怯懦,没有惶恐,只有一种近乎警惕的平静,像是一只初入陌生领地的小兽,在默默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宗主,。”尘心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声音清淡如水,“这便是昨夜那孩子,云天。”

宁风致放下茶盏,温和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孩子,过来些,让我看看。”

云天依言上前几步,在距离主位三丈处停下。他看了看宁风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邪气、却同样气息深不可测的高大男子,最后目光回到尘心身上,似乎在询问该如何称呼。

“这位是七宝琉璃宗宁风致宁宗主。”尘心的声音依旧平淡,简单地介绍道,然后指向古榕,“这位是骨斗罗古榕。”

云天虽然年纪小,但“七宝琉璃宗”的名号还是隐约听过的——父亲在世时偶尔提起过,那是魂师界最顶尖的宗门之一,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圣地。此刻圣地之主就在眼前,他却没有慌乱,而是稳稳地躬身行了一礼:“云天见过宁宗主。”又转向古榕,同样躬身:“见过骨斗罗前辈。”

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宁风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孩子虽然衣衫简陋,伤痕累累,但举止间并无粗鄙之气,反而有种难得的沉稳。寻常五岁孩童,骤然见到这般阵仗,只怕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却能镇定自若。

“云天,是吗?”宁风致的声音更加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和,“听剑叔说,你父母都不在了?”

“……是。”云天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一些。父亲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抿了抿唇,没有让情绪流露太多。

“昨夜之事,剑叔已经告诉我了。”宁风致缓缓道,语气平和,“你能在绝境中坚持下来,心性颇为难得。剑叔将你带回,便是我七宝琉璃宗的客人。你身上的伤需要时间调养,这段时间便安心在此住下。待伤势痊愈后,你若愿意,可以在宗门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譬如打扫庭院、照料花草、帮忙跑腿之类——也可保你衣食无忧,平安长大。”

这是宁风致能给出的、最妥当的安排。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而言,能在七宝琉璃宗得到庇护,有口饭吃,有间屋住,平安长大,已是天大的幸运。

古榕也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和玩味:“小子,剑斗罗可不是什么善心人,他能把你捡回来,说明你有点意思。以后在宗门里,好好待着,别惹事,知道吗?”

云天听着宁风致和古榕的话,抿紧了嘴唇。

他知道,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情。对于一个素不相识的孤儿,堂堂上三宗之一的宗主和两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能如此安排,已是仁至义尽。换作任何一个流落街头的孩子,都应该感激涕零地接受。

但是……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宁风致,越过古榕,最终定格在尘心身上。

昨夜那一剑的风采——那一声清脆的剑鸣,那瞬息之间斩杀六头魂兽的绝对力量,那踏空而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如同烙铁般,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那是力量。

是他渴望了太久、却在父亲死后彻底绝望的力量。

是他能在绝境中活下去、甚至不再让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到自己和所珍视之物的力量!

他不想只是“平安长大”,不想只是“衣食无忧”。

他要变强。

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像眼前这个白衣人一样,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柄剑——一柄让一切宵小望而生畏的剑!

云天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决。

他再次上前几步,走到尘心面前三尺处。

然后,在宁风致、古榕和尘心三人的注视下,他双膝一弯,竟是要直挺挺地跪下去!

“云天!”宁风致微微蹙眉,手中茶盏顿住。

古榕也放下了茶杯,原本斜倚的身体坐直了几分,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

而尘心的反应更快。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云天,硬生生止住了他下跪的趋势。那是纯粹而磅礴的魂力,轻柔却不容抗拒,将他的身体稳稳托住。

尘心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孩子。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动怒,没有不悦,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昨夜说过,不必跪。”他的声音清淡,如同玉石相击,不带任何情绪,“你在做什么?”

云天感到周身被那股力量禁锢,动弹不得。但他咬着牙,倔强地仰起头,直视着尘心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前辈……”他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想拜您为师。”

此言一出,厅中一片寂静。

宁风致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深思之色。古榕则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拜师?拜剑斗罗尘心为师?这孩子,胆子倒是不小。

尘心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淡淡道:“拜我为师?”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既没有嘲讽,也没有怒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连武魂都未觉醒,没有魂力,只是个普通人。昨夜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已死在腐骨豺爪下。这样的你,凭什么拜我为师?”

“我知道!”云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执拗,“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没有武魂,没有魂力,我只是个差点死在魂兽爪下的废物!”

他的眼眶泛红,但泪水被他死死憋了回去。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目光却死死锁在尘心脸上,一刻也不肯移开。

“但是我想变强!我想拥有像您昨夜那样的力量!我不想再任人宰割,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开却无能为力!前辈,求您收我为徒!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吃任何苦!”

尘心看着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看着他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说着最冰冷的事实:“任何代价?任何苦?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站都站不稳,走几步路都要喘息,拿剑的虎口还在流血——你拿什么承受任何代价?强者之路,不是靠几句空话就能走通的。你连最基础的体魄都没有,谈何变强?”

云天眼中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旺。他死死盯着尘心,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在说空话!只要您肯教我,我愿意从最基础做起!扫地、挑水、劈柴、扎马步、挥剑一万次……什么都可以!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尘心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威压,没有怒意,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但就是这一步,让云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强者自然而然的气势,不是刻意释放,却足以让弱者心悸。

“我尘心一生,只收可造之材。”尘心的声音清淡如水,如同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你连武魂都未觉醒,资质未知;心性虽有可称道之处,却也不过是初见。凭什么让我给你机会?凭你不怕死?这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多,死在追求力量路上的更多。他们都有资格让我给机会吗?”

“我不怕死!”云天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我更怕活得窝囊!怕没有力量去守护!怕像父亲一样——明明想保护我,却因为弱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魂兽杀死,临死前只来得及对我说一句‘活下去’!”

他的声音哽住了。

眼圈更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他死死咬着牙逼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瘦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但他依然倔强地仰着头,不肯移开视线。

“父亲临终前,只对我说‘活下去’……可我不要只是活着!”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要像您一样,堂堂正正地站着,拥有保护自己、甚至保护别人的力量!前辈,求您!”

他再次试图下跪——哪怕明知那股力量还在禁锢着他,他还是试图下跪。

尘心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眼中滚动的泪光,看着那几乎要冲破眼眶的倔强与不甘,看着那瘦小身躯里爆发出的、与年龄绝不相称的强烈意志。

那句“堂堂正正地站着”,莫名地触动了他心底深处某个角落。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少年,握着一柄破剑,对着茫茫天地立誓:此生,定要凭手中之剑,堂堂正正立于这世间巅峰。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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