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桌上,林夏问苏存欢:“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才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印象深刻?”
苏存欢伸出手,敲了敲林夏的键盘,示意她快些改剧本。嘴里还不忘回答:“一见钟情的情况下呗。”
林夏摇摇头,给出一个新前提。
“如果他们不在一个世界呢?我的意思是,他们以后才会有联系。但是在几年前的一次偶然碰面,那个男人忽然记起了未来的事情。”
“哎哟我去,”苏存欢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你脑子秀逗了,怎么突然开始思考科幻文学了。”
杨之婉过来放文件时,听到了二人的聊天,略微一思索,也把头凑了过去。
“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新故事,其中用到一个科幻概念,叫量子纠缠。”
林夏不解:“这个纠缠,是怎么纠缠呀?”
“通俗来讲,就是你的未来,会引导你走向未来。”
苏存欢头更大了:“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之婉姐,你的意思是,来自未来的‘结果’,会反过来影响过去的认知?”林夏忽然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杨之婉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就像两颗注定会碰撞的例子,即使在亿万光年之前,也在互相影响彼此。”
这句话像一束光,让林夏的脑雾散出一条路。
如果她和周子恒是两颗注定碰撞的粒子,而他能认出她来,是不是说明“未来”已经开始渗透并影响“现在”?
那反过来,“现在”能不能去利用“未来”呢?
林夏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人权势滔天,一个破产的娱乐公司老板根本算不上什么,比不上她一根手指。
只要确定那个人现在也能想起她,也许就能帮到周栩辰。
林夏扭过头去,真挚地望着苏存欢:“欢欢,听说你人缘很好。”
“那可不!”
“那你能帮我搞到黎氏集团大小姐的私人号码吗?”
苏存欢嘴巴大得可以吃掉两个林夏。
“想什么呢?想吃peach啦。”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搞个工作号码给我也行,比如她的工作邮箱、她的私人助理办公电话?”
“你最近写剧本写魔怔了?我们跟那种顶级豪门,是一个世界的生物吗?”
说完,苏存欢伸出一条腿来,“他们连脚毛都比我大腿粗,我上哪儿给你搞个大腿来?”
苏存欢用看疯子的眼神望着林夏,连杨之婉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林夏,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林夏打了个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话虽如此,她却在心里泄了气。
差点忘了,2024年,她只是个寂寂无名的小编剧,而黎则初一早就生在罗马。
她们的人生本就难有交集。
一连几天,林夏都垂头丧气。被抢掉角色的那个人却已然适应,用心用力地扮演好便利店服务员的角色。
林夏从冰箱里拿了一支奶啤,账也不结,就坐到餐柜上喝掉。
周栩辰的手指在操作系统上划过,熟练地买了单。
“我说你呀,好好一个本科生,为什么要来做服务员呢?”
“很多前辈,在落魄时,都会从事服务行业。做服务员能养活自己,我不觉得丢人。”
林夏扭过头来,表情严肃:“你也可以去找一些科班相关的工作呀,比如直播,这么帅一张脸,流量咔咔的。”
“我有自己的艺术追求。更何况,说不定哪天就会有剧组找我,便利店工作方便辞职,随做随辞。”
“还有这个希望吗?”话才脱口而出,林夏就有些后悔了。
抬头一看,周栩辰方才还温和的脸上如今满是阴霾。
饶是如此,他依然提起劲来鼓励林夏:“没事,希望在明天嘛。”
窗外,蓝天一洗如碧,偶有几朵云朵点缀。林夏伸出手来,企图抓住其中一朵,顷刻便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仿佛坠入无人之境。
“滴滴滴,滴滴滴。”手机的健康监测系统发出警报。
她坐起身,睁开眼睛,打开床头灯。
她已经连续10天,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噩梦了。
林夏最近在减少和周栩辰的见面。
双方都忙,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可自从她决定不再插手周栩辰的事,周栩辰就时常在她的梦中摇摆。
理智告诉她,明哲保身是最安全的选择。
她重活一次,不是为了再死一次的。何况,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
情感却在胸腔里灼烧,留下一句又一句,“万一呢?”
林夏不由得在床上辗转反侧。
“哪来的万一,当事人都放弃了,我坚持有什么用?”
“说不定哪个投资人突然看上他,就咸鱼翻身啦。”
窗外,天空升起一丝鱼肚白,然后攀上浓郁的、热烈的金色。
林夏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试图拍走疲惫。
“没有万一。今天又是星期一。”
洗漱后,她随便套了件衣服,便火急火燎地冲过去便利店觅食。
林夏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躺平。
她不出面,周栩辰自己可以出面啊,反正他和况野早就认识了。况家,虽然比不上黎家,也算有点本事吧。
总不能啥事都指望她吧。
林夏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到周栩辰交完班,从自动玻璃门内钻出来。她刚想和他打招呼,对方却上了一辆人来人往的公交车。
她在路边招了招手,打了辆的士,鬼使神差地跟上。
这家伙搞什么反方向的钟?
他租的房子就在隔壁,也不用搭公交啊。
公交车穿过几条市区干道,停在一个偏僻的老小区。周栩辰就在此处下了车。林夏远远地跟在身后,眼看着他轻车熟路地拐进小区里边,最终停在一栋破破烂烂的自建房前。
房子出来个人影,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八左右,被高大的周栩辰遮了大半。两人用H市方言聊了会,熟悉的乡音让林夏不禁放松起来。
“小周,进来坐会?”
“阿姨,我刚下班,给你送完东西就回去休息了。”
“你这孩子,给我们送什么东西啊——这,这真的不能再要了!”
急速上扬的语调让林夏不禁伸长脖子。
周栩辰正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女人手里。女人穿着朴素的粉色棉袄,皱纹里铺满了沧桑。
她的眼睛,如此熟悉,毕竟曾无数次在林夏身上停留。
林夏觉得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
这不是她妈妈梁春晓吗?
周栩辰和梁春晓寒暄了一会,直到对方肯收下他的一点心意,才离开。
连着几天熬夜,他实在是困。半睁着眼睛,凭直觉迷迷蒙蒙摸出大门,手里却摸到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林夏仰起头,不好意思地问:“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偶尔路过。你——是来看,妈妈吗?”
周栩辰低头看了看手腕,才想起自己忘了戴表。
“离你上班还有多久?”
“一个钟。但是我可以说肚子疼,然后再迟到半个钟。”
不远处,蒸出一缕肠粉的米香味,窜到两人鼻腔里,让周栩辰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请你吃个早餐?我们顺便聊聊。”
肠粉店角落,蒸汽氤氲。
周栩辰埋头吃着淋了酱油的叉烧肠粉,林夏则用筷子轻轻挑出里边所有的葱条。
“你不吃葱啊。”
林夏斟酌着开口,“能吃,但不喜欢。”
周栩辰望着她,看了会才继续说:“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叫‘林夏’的同学吗?”
“嗯?她也不吃葱。”
“不吃。她已经去世了,我刚刚去看的是她父母。”
忽然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噩耗”,林夏吓得把筷子掉在地上,然后从木色竹筒里抽了一双新筷子。
“节哀,节哀。”
周栩辰眼里带着熬夜的血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哀伤:“没事,都过去很久了。我今年来这里拍戏,才从一个老同学嘴里知道她父母搬到这边了,所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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