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圆滚滚,软绵绵。
(打一身体部位。)
池月升一觉睡了很久。
闭眼前对着一米六乘一米八的画布,画到肩颈僵硬,手指头上都是洗不掉的颜料。
画着画着,眼皮打架。
覆满昂贵颜料的调色板扔在地板上没洗,囫囵洗了洗自己,就把身体扔到床上大睡特睡。
再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开篇谜底的这对事物。
池月升自小就习惯把头蒙在被子里,侧躺着睡。
被子里氧气稀薄,但换来的是被柔软布料全心全意贴合的安全感。
眼皮似有千斤重,她双眼又离得这对形体太近,以至于过了几刻才认出它是什么。
理智在逐渐回笼。
透过被面渗透的光线,她逐渐看清了这对物体的形态。
第一印象无疑是曲线之优美。
上端弧度平滑,而下端走向饱满。同样是侧躺着的姿势,松软的质感下自然倾垂,交叠在一块。
饱满的和谐的,不算巨大的。
美院开设专门的裸模形体写生课,模特无一例外是老头老太,披着毛巾进画室,找好展台上的位置,毛巾一脱,挺有专业素养的。
围着的几十个学生便埋头对着模特干瘪佝偻的身体画画画,技法不限。
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吐槽的念头转完一圈,欣赏的新鲜心情挥散而去,池月升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谜底的这对东西似乎是温热的,小腹和胸膛还随着呼吸在起伏。皮肤的纹理,肌肉的走向,骨骼的脉络……
似乎有些过于真实了。
所以不是裸模课画吐后的垂死臆想?
池月升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够到了床头的手机。
手机入手的质感很陌生,似乎宽了那么一点,又重了那么一点。
手机壳是硅胶的材质。
蓝色的,素淡无多余的纹样,边缘沾了些颜料,看起来不新了。
是个符合她审美的壳子,但,她记得她的手机壳是磨砂材质啊?
不仅如此,连锁屏键的键位都不一样。
锁屏页面显示时间为早上7点35分,日期为9月28日。
昨天……是9月27日吗?
昨天?
昨天好像是很久远的事了。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咔哒”一声,在识别到她的面容后手机解锁。
池月升心下稍缓。
还好,起码是她的手机没错。
刚要启动地毯式搜寻,翻找手机里的线索,身旁沉睡的人忽而动了动,手臂擦过她的手背。
温热细腻的,肌肤的触感。
池月升屏住呼吸,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把手机阖在床板上。
女人翻了个身,仰躺着。
然后不动了。
心跳都快了几码,池月升做贼般地往被子深处潜了潜,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了最暗,继续翻找。
手机型号是Phone11,没听说过。
通讯录里进了一些陌生的名字,不多,大约占10%。
部分app的图标、相册里的照片都是陌生的。
她习惯在相册里储存一些灵感、美的来源或是别人的画作。将滚动条一直往下拖,直到眼熟的图片出现。
图片信息显示它拍摄于两年前。
可、两年前?
池月升快速切进日历。
今天是2019年9月28日,星期一。
纵使对日期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还不至于记不清年份。
从美院毕业、回国、操办画廊,随后发生车祸……所有记忆的终点都截止在2017年。
所以,她这是一觉睡了整整两年?
不至于,没那么能睡。
是失忆吗?还是穿越未来?
而错乱的时间线暂且先放到一边。池月升锁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疑惑地侧身望向陌生的女人。
如果时间线一下子跳跃到两年后,那么一切就变得很好解释了。
自我本性如何,她清楚得很。
她不是一个耽于声色,沉溺玩弄女人身体的人。
艺术是她生活的全部,创造和寻找美是她活着的意义。
且……
池月升垂眸,不动声色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除了困倦,并无任何酸软与不适。
因此,不是激烈的一.夜欢好,只是平淡地普通地,脱了衣服,舒服地睡了一觉,罢了。
池月升同样不认为未来的她会闲到脑子冒泡,和陌生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就为了睡个素觉。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必然是她的妻子,也俗称老婆。
24岁,英年早婚。
池月升扼腕叹息。
什么女人值得她放弃独享一张柔软大床的自由,甘心被捆绑被管教被束缚?
不可能,不存在的。
应该是家族联姻吧?池曳影那个女人逼着她出卖后半生的自由换来的婚姻。
思虑至此,池月升对现状已然是胸有成竹之势。
同床的陌生女人没什么值得担忧的,不过是凑合过日子的对象,谁也不欠谁的。
池月升心下清明,从她的乌龟壳里缓缓浮出半个头。
被子外天光大亮,清凉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中,被絮拉扯,窸窣的动静间,正躺着浅眠的女人竟也在同一时间被惊醒。
眼睛还未完全适应光亮。
池月升睫毛轻颤,闭了闭眼,再一睁眼时,对上的就是一双含着缱绻光隙的剪水秋瞳。
清雅的隽秀的风华的会发光的……
无数褒义的形容词如疾风骤雨呼啸着盘旋在池月升的脑内。
女人抬手,把睡了一夜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她头发鸦黑,长了张顶顶好的好相貌,只看过一眼便再也不会忘。
总之是令人心跳加速的。
池月升心一抖,所有的理智、逻辑、因果、底气都被这温柔的一眼望的,全乎抛到了脑后。
缩在被窝里看光人家身体时,她心如止水,冒出头对上人家的眼眸时,她却是一秒防线大乱,眼神乱飞。
好看的脸,联想到朦胧望见的优美身体,池月升往上扯了扯被子,盖住她爆红的下半张脸。
这婚姻……
会是池曳影那个女人的手笔吗?
这么好看的“妻子”,那女人会这么好心?
池月升动摇之时,一旁的女人摸了下手机。
“醒这么早,才八点不到吧。”
声音还带着初起的沙哑。
啊对,她的“妻子”在和她说话。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至关重要。
“额,早上好,老婆。”
嘴比大脑快一步,话语尚且带着初次叫人老婆的生涩和羞怯。
但空气瞬间变冷了。
女人眼里的浮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嗔意的目光。
“你……对待每一任都这么称呼吗?”
池月升很困惑。
什么叫“每一任”?
“每一任”,所以样本是≥3的。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做到≥3。
但她才穿越了两年,怎么就突然结婚又离婚又结婚又离婚又结婚了呢?!
而且叫老婆有什么问题吗?
总不能叫娘子、夫人、美女、小姐吧。
没有任何问题。
池月升形成逻辑闭环。
池月升答:“有的话,当然都这么叫。”
空气又低了几度。
女人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淡紫色的美甲褪了一半,腕子上套了条手链。
没等池月升看清手链的样式,那手掌抵上了她的胸,掌根陷进柔软的地方。
女人的掌部有些茧子,并不像这双手看起来的那样娇柔,粗粝的茧子擦过池月升娇生惯养的胸口。
一大早就来这种事情吗?这就是清晨的情趣?
会不会进展太快,太凶猛了?
可已婚妻妻似乎也很正常……
池月升面上镇定,实则内心满屏弹幕乱飞,唯有紧抓着被子的手暴露了她的慌乱。
女人轻轻地乜了她一眼,“月升,在想什么?”
“我……”
因月升这一亲昵的称呼而来的雀跃还没轻快地蹦上那么两下,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自她的胸口推搡而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她如同一只物理学实验上无助的滚筒,在床面上滚啊滚。
终于滚到了尽头。
“噗通”,砸到了地上,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
痛!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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