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工作吧，确保万无一失。”团长最后吩咐了一句，拄着手杖，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铁门再次关闭。
许听眠和陈猛不敢再停留，用最轻微的动作，开始沿着狭窄的通风管道向后倒退。每一寸移动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管壁发出声响。
管道内壁的灰尘被他们的动作搅动，细小尘埃钻进鼻腔，引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痒意。陈猛猛地捂住了口鼻，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被强行压制的、极轻微的闷哼。
尽管声音很小，但在下方死寂、只有机器轻微运转声的地下室里，却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什么声音？”下方那个员工警惕地抬起头，目光扫向通风口的方向。
许听眠和陈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体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员工盯着通风口看了几秒，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疑虑未消，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朝着通风口下方的墙壁走来，似乎想检查一下。
糟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忽然又被敲响了，节奏急促。
“技师！快！B-3号在最后调试时出现排异反应，介质输送不稳，团长让你立刻过去！”门外传来另一个员工焦急的声音。
被称为“技师”的员工脚步一顿，皱眉看了看通风口，又看了看门口，显然那边的紧急情况优先级更高。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不再理会通风口的异响，迅速整理了一下工具，快步走向铁门，开门离去。
铁门关闭的声音传来。
许听眠和陈猛这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刚才那一刻，差点就要暴露了。
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沿着管道向上爬去，恐惧激发了潜力，回程似乎比来时快了许多。
当他们终于爬回杂物间的通风口，被等得心急如焚的王老师拉出来时，两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蛛网，样子狼狈不堪。
“怎么样？下面是什么？”王老师压低声音急问。
许听眠摆了摆手，示意这里不安全，三人迅速离开杂物间，锁好门悄无声息地溜回宿舍。
宿舍里，李志和周平也根本没睡，看到他们回来，连忙围上来。
许听眠和陈猛灌了几口水，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才用极低的声音，将在地下室看到的恐怖景象和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其他三人。
听完描述，李志差点当场呕吐出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周平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王老师则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手微微颤抖。
“活人……抽取生命物质……驱动人偶……”王老师声音干涩，“这简直是魔鬼的行径！那个团长，根本就是个疯子！”
“首演是个陷阱。”陈猛咬牙道，“团长说演出后会有新的观众和自愿留下的赞助者成为原料。我们这些杂工，恐怕也在他们的原料名单上！”
“必须阻止首演！或者……在首演前逃出去！”李志声音发颤。
“怎么阻止？怎么逃？”周平反问，“地下室你也看到了，那些员工，还有那个团长，都不是普通人，老疤能隔空控制人偶，硬闯？我们打得过吗？”
“或许……可以从内部破坏。”许听眠沉吟道，脑中快速分析着获得的所有信息，“人偶依赖介质驱动，介质需要从活人提取，存储在那些水晶容器里，然后通过管线注入人偶核心，如果我们能破坏介质的储存或输送……”
“或者破坏人偶的核心控制装置。”王老师接口，“维修室里的控制台，或者人偶体内的共鸣体结构。”
“但我们对那些东西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和防御情况。”陈猛道。
“还有一个办法。”许听眠看向众人，“既然首演是陷阱，观众可能会成为新的受害者。如果能让观众意识到危险，提前引发混乱，或许能制造逃脱的机会。”
“怎么让观众意识到？我们连观众是谁、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李志问。
“首演时间是明晚八点。”王老师回忆着剧团的日程安排，“观众应该会提前入场。我们可以尝试在观众中散布警告，或者制造一些明显的异常，引起他们的警觉。”
“风险很大，一旦被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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