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话音刚落，市委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电话线里传出的刺啦刺啦电流声，像锯子一样拉扯着人的神经。
姜卫国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抠着办公桌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血……一滩血……”他喃喃着，突然猛地转头，眼珠子通红，“妹，大哥他是不是……”
姜宁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三哥，你先别慌。”姜宁声音很稳，“现场只有血和鞋，没有尸体，说明大哥大概率还活着。赵铁牛图的是钱，宋建国图的是拿大哥的命来要挟咱们。只要钱没到手，或者宋建国的准信没过去，赵铁牛这种地头蛇绝对不见兔子不撒鹰，不会轻易弄出人命背锅。”
李主任在旁边听着，暗自点头。
这小姑娘的心理素质，比干了多年的老公安还要强。
“姜干事分析得对。”李主任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马上通知市局，连夜突审宋建国！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把赵铁牛藏人的地点吐出来！”
半小时后，市公安局审讯室。
宋建国被拷在审讯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这会儿他倒是镇定下来了，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门被推开。
姜宁和姜卫国跟在小队长身后走了进来。
宋建国掀起眼皮，嗤笑一声：“怎么？来求我了？陕北那边传消息了吧？”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铁链哗啦作响：“姜宁，你想救你大哥对吧？行啊，让李主任给我开张去省城的介绍信，再给我准备一千块钱。等我上了火车，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赵铁牛的联络暗号。不然，你们就准备一副棺材去陕北收尸！”
姜卫国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就要冲上去揍人，被小队长一把拦住。
“宋建国，你别猖狂！这可是公安局！”小队长厉声喝道。
“公安局怎么了？公安局能插上翅膀飞到陕北去？”宋建国满脸无赖，“你们随便定我的罪，越狱也好，抢劫也罢，大不了就是个死。拉上姜援朝给我垫背，我赚了！”
姜宁看着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突然笑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拉开椅子，在宋建国对面坐下。
“宋建国，你算盘打得挺精。”姜宁双手撑在桌面上，袖口在无人察觉的死角微微一抖。
指尖捏着的那包“微型强效真言粉”，悄无声息地化作一丝肉眼难辨的粉末，顺着气流飘向宋建国。
【叮！微型强效真言粉使用成功！目标：宋建国。倒计时五分钟，开始生效！】
宋建国正想开口反讥，突然觉得鼻腔里钻进一股极淡的怪味。
紧接着，喉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种极其熟悉、又极度狂躁的倾诉欲，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我算盘当然打得精！”宋建国猛地挺直腰板，嗓门不受控制地拔高。
“我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姜援朝！我跟赵铁牛说好了，不管钱到没到手，只要天一亮，就把姜援朝装进麻袋扔进黄河里！谁让他姜大山挡了我的路！谁让你们姜家不识抬举！”
审讯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咬死不松口、谈条件的人，怎么突然自己把底全掀了？
宋建国想捂嘴，可双手被铐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嘴巴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往外泄露机密。
“还有那个赵铁牛，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我告诉他那是五百块买命钱，其实我早就写了举报信寄给陕北县公安局！等他弄死了姜援朝，公安正好去抓他！我一分钱都不用出，借刀杀人还能灭口！我宋建国才是最聪明的！”
他双眼瞪得溜圆，脸部肌肉因为极力抗拒而扭曲，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越来越清晰。
姜宁抓紧时机，快速发问：“赵铁牛把人藏在哪了！”
“黄沙大队后山三十里外的废弃矿洞！”宋建国脱口而出。
“那是个塌了一半的煤窑，外头有三棵死榆树挡着，不扒开草窝根本看不见！赵铁牛在那留了两个人看守，他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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