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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旧居

小说:

成所厌也

作者:

重舳

分类:

穿越架空

京都繁华,还未行到城门,便能遥遥听到商贩叫卖。

随行向城守递示玉印,一行人向谢府行去。

周顾撩开车帘,撑肘看向宫城。

那是极巍峨的建筑,即便远远只露出蟠龙檐角,依旧能被其庄重肃穆的气势震慑。

“这里比杨通冷些,”她放帘坐回去,“月季还没开呢。”

马车停在谢府门前,红淽与莲河很快过来,扶她们下车。

这十几日,这两人长待一处,愈发熟稔,莲河本就天真烂漫,红淽喜爱她的性子,拿她当作自家小妹。

谢岭越还未下朝归家,府里管家为她们接风洗尘,周顾沉默望着谢府景物,到底生出几分恍若经年的感慨。

刘氏揉着坐酸的腰背,嘱咐周顾先回房休息,等谢岭越回来,大家一起吃饭。

辞别后,周顾绕过正房,向东苑走,莲河挎着小小行囊跟在她身后。

“哇,小姐,这就是你以前的院子呀!好大!”

小丫头脚步轻快,像一只迁徙而来的飞鸟,对陌生环境满是好奇。

推门而入,陈设依旧,周顾笑眯眯拢袖,告诉莲河其中来历,当年重金求购的珠帘、雕案在岁月中落上尘埃,清洗后显露出一二古朴。

盛夏来临,日光盛盈满屋,两人收拾完毕,互相靠坐在榻上,有搭没搭说话,莲河渐渐睡着了。

周顾起身,去院中唤一位老仆,递了些银子,托她将手中书信给福叔,让他送入许家。

转身回去时,回廊突然传来一声鸟鸣,她看过去。

廊下挂着一笼,有只灰白相间黄喙红颊的雀鸟正在笼中欢跳,震得笼子左右摇晃,陶瓷罐中的水都倾撒许多。

她觉得有些熟悉,走过去看,还未走近,那鸟儿竟开口吐人言,“什么名字?什么名字?!”

唬得周顾心中一跳,那鸟儿又说,“发财发财!发财发财!”

原来是只鹦鹉。

周顾终于想起她曾拥有过一只鹦鹉。

——得帝王眷顾时,赏赐不断,某日宫中来的礼官带来一只幼鸟,谄媚向她细细介绍,说若能坚持教它,假以时日是会吐人言的。

她确实也稀奇过,每日蹲在笼前自说自话,可鹦鹉不开口。

周顾那时年少,少有恒念,渐渐便放下玩心,不再留意。

她仰望笼中鸟,那鸟儿见人不怕,只在笼中跳着叫:“发财!发财!什么名字?什么名字!”

有几位侍女从廊外路过,看模样年岁并不大,也觉稀奇,立在院门外从雕花石窗向里瞧,发出窃窃私语。

周顾伸手扶稳晃荡的鸟笼,那鸟儿从站杆上跳下,站在铁网上歪头看她,周顾笑了,逗逗它:“什么名字?周顾,周顾。”

鹦鹉并不是听一次就能重复,依然对她说:“发财,发财!”

“嗯,发财!”周顾点点头,透过石窗问那些侍女,“它怎么又被送回来了?”

……

谢老家主刚逝时,周顾即便是郡主,随刘氏应酬也总有碰壁。

那时谢成还是持卷书生,谢岭越也未坐到校书郎的位置,谢家不显,达官显贵中不拿她当事的人太多。

有日宴席,歌舞升平时,有人笑盈盈问周顾,说听闻郡主近得一雀儿,毛色靓丽,怎不带来让众人也瞧瞧?

话一出,明眼人皆知:这是看上周顾的鸟雀了,借话讨要呢!

刘氏那时未封诰命,只能微笑,不敢出口相帮。

回府后,周顾便有些闷闷不乐,在水榭亭中扔石子,掷水声嘭然,夹带怒气。

午后日头足,被树荫遮住些,亭里的光线左右晃动着,谢成原是在书房习字,不知怎么那时来寻她。

想必他路上听到了侍女的闲谈。

谢成来时,拎着精致鸟笼,看到她便有些笑盈盈的,微微向上提了提,幼鸟在笼中欢跳。

周顾的目光便落在鹦鹉上,不语。

他走上前,仿着鹦鹉细声说话:“谁呀,谁呀?生什么气呢?”

两人未闹僵时,是寻常夫妻的做派,彼此也偶有交心。

周顾对他没设防,开门见山:

“虽然不上心了,可也是自己的东西,我能送与他人,却不喜欢对方主动讨要。”

大抵久在宫廷,上位者不容觊觎的眸色太冷,谢成愣了愣,浅浅笑问,“前阵还考虑送人,何必为不相关的人生气?回拒就是,还是……母亲为难你?”

周顾抛尽剩余石子,拔下金钗逗弄鹦鹉。

那鸟儿见到亮物,好奇去啄,周顾偏不让,一人一鸟争灼着。

谢成沉默的望着周顾。

周顾为何被册封郡主,京都世家都知道——周将军夫妇执刃威震边疆,陛下不可能不忌惮,留他们的幼女好生待在京都,无非也是彰显帝王恩威。

她被赐婚是必然。

这个早在周顾入京,众家就在观望的结果,落到谢家。

有眼力的一些世家心知肚明,总归不会拿她当正儿八经的皇家女看待。

谢成知道。

圣贤书读多了,总觉得这样不对,每每身边好友揶揄问起,都含笑郑重着回答。

起初是不想“同流合污”,问的多了、久了,慢慢的,谢成对周顾也上心了些,知道她不为人知的性情,能猜出一二她平静面容下骇人的狂念。

此刻,他看着周顾隐约的孩子气,等着她开口。

“之前你有一位好友,叫……伏栖?”周顾果然问。

“是,”谢成叹口气,将周顾未说完的打算补上,“要送给他?近日他心慕一位贫寒出身的姑娘,正变着法追,你若真送了,这鸟雀变成了‘献佛’的花,恐怕日后后悔,已经转手她人,再难要回了。”

周顾便犹豫了,有些不舍的要摸那鹦鹉的脑袋,被鸟狠啄指尖。

她面色并无波动,仍旧不言。

两人都不再说话,几息后周顾撤手,将对方提着的鸟笼推回,“讨美人一笑,有何不可?就送与你那位好友。”

谢成当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艳阳绿柳下,在光影斑驳里只静静凝视周顾,有那么一瞬,胸腔被赤忱的余温烫痛。

……真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日轮西斜时,谢岭越回府。

小厮自去卸车,他到正堂见到刘氏,便行礼,笑道:“本想提前回,不想今日突然有批书新进,忙着登记入册,一时把时辰忘了,母亲莫怪。”

刘氏见到亲子,已然分外欢喜,听这人官服熠熠立在那解释,松柏般身形,半分责怨的意思都没有,招手让他过来好生瞧看,只说莫总顾着差事,人都瘦了些。

周顾被喊过来,见这场景,也弯眸笑,跟着问好。

两人只有泛泛之交,周顾随谢成去往杨通后,便与京都谢府断了联系,时隔多年,谢岭越依然对她表现出做大哥的亲切。

晚间的宴席比平常丰富,免不了说些家常话,刘氏始终拿周顾当自家人看,少了几分在杨通的端庄姿态,露出愁态。

当母亲的,总是围绕着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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