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突然增加了好些业务,而且那个跨国合作项目原本明明不准备交给他的。
虽然作为公司老板,这一整周连轴转,也没比到点下班的下属轻松半分。
“许总,您注意身体,”李子安把咖啡杯摆放到他最习惯的位置,然后诚惶诚恐地站好,开始负荆请罪,“您不在的时候我始终遵照您的要求,没让任何人进来过您的办公室,但那天韩小姐的事实属特殊,我、我深刻检讨,以后绝不出现这种情况!”
许延曦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他走了。
不烦躁是不可能的,他走进休息室,戴好拳套,一拳拳抡向沙包,很快便大汗淋漓。
这是他独特的解压方式。虽然种瓜得豆地成了商人,但许延曦不是商场上那种喜欢玩心眼的性格,而且对于不合心意的人和事,他既极度厌蠢,又不能像其他老板那样能在辱骂下属的发泄中获得掌控感和自我满足感。他懒得那么做。
冲凉之后,李子安紧急来报,说许董今天搞突袭,而且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好似是来兴师问罪的。
来通风报信的时候,许延曦还没穿好衣服,烦躁地喊他出去。
但对于李子安来说,直聘自己的年轻老板虽然看着凶傲,实际还是他父亲那位笑面虎更令人不寒而栗。
许承柏依旧风姿绰约,只是鬓角生出些许白发,高视阔步,走路生风,锋利的眉宇扫过一干员工,没人敢仰头和他对视。
全程没一句话,自顾自走入会客厅,脱下黑色羊呢大衣,仿佛等人自己识相地滚过来。
“许董您今儿个怎么亲自过来了呀,我们小许总上午刚给各部门开完例会,对下一季度的……”
“你是什么?”这位风云半生的许氏掌权人眼神凌然,薄薄的眼皮微微掀起,说不上瞧不起,因为他压根儿没把这个忙前忙后给他倒咖啡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甚至问的不是“谁”。
突如其来的轻蔑和压迫感让李子安心头一颤,但他毕竟不是实习生了,心里再破防手里的咖啡杯也不会抖了。
好似没听出不善的质问,李子安笑容得体,“许董,我是许总的秘书李子安,已经入职一年了。”
许承柏拿起咖啡杯,在空中停顿。
李子安看他好像是要自己接住的意思,忙伸出双手去接。
下一秒,棕色啊咖啡液流入手中。
李子安一瞬间是懵的,他接受的小半辈子教育不曾教过他如何应对这种无来由的针对和侮辱。
有点烫,还顺着手心蔓延,沾脏他攒了两个月工资才狠心买的西装。
但也不是很烫,通过观察许延曦细微的厌恶表情,他每次都会把水温调得刚好。
所以没事的。
没事的。
“爸?”许延曦摔门进来,“沈叔还真以为您亲自去买降压药了。结果是来教训我的人?”
许承柏挑眉:“这就‘你的人’了,看这么紧?之前的小芳呢?”
“芳姐是行政秘书,如果许董想见他,我现在就去给您叫人。”李子安找回自己的声音,许总于他有知遇之恩,想着不能因为自己让他在父亲面前跌份儿。
“如果许董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还望您批评指正。”李子安不卑不亢道。
“伶牙俐齿,”许承柏好似在看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然后倏然神色一凛,变脸似地警告道,“做你该做的,别想不该想的。”
李子安吞吞口水,脸色不太好。他确实想再涨一千的工资,这都被看出来了吗。不愧是万万恶的大资本家。
许延曦叫他先出去,然后才从茶柜随便拿来茶饼给他泡。
自然没有温杯、润茶的步骤。
许承柏皱眉,不很满意,给他讲了讲正确的冲泡流程。
“想喝茶,沈叔在家给您泡不是更好?”
许延曦坐到对面,点到即止的今日份孝心差不多用完了,没有要重泡的意思。
“许延曦,你知道吗,爸早早就盼着你结婚,找个女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许延曦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敷衍问:“多早?”
“你十六岁公然出轨的时候,还是为了一个小娘炮。”
“……”
差点忘了这茬。
啧,往事不堪回首,但凡他说的是阮时雨呢。
“恐怕您找的那位不是安稳过日子的吧?”许延曦反问。
韩思霏的消息虽是尽量封锁,然而纸包不住火,“女同新娘当场逃婚,独留新郎一人绝望”还是成为了圈内津津乐道的热点笑话。
“……”
许承柏给噎住,额间凸起青筋,说起这个他就头疼,原本这门婚事出于利益一致,感情倒也可以慢慢培养,没想到俩倒霉崽子还他妈的撞了号。
“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女人多了,爸再重新给你找个。”
“您自己怎么不重找?难不成您差的真是那口茶?”
半小时后,坐上不知目的地是哪里的车。
“不好奇要去哪儿吗?”
许延曦拨了拨带着茶味儿的头发,“我为什么要好奇?我对您的任何决定,没半点兴趣。”
开车保镖听完少爷的挑衅,不免担心。
许承柏今天却心情不错似的,吩咐道:“安和,给他那条毛巾。”
沈安和冲许延曦微微摇头,他也不知道许承柏又一时兴起了什么念头,因而不能给什么提示。
许延曦本人也无所谓,反正自小就习惯了他亲爹的阴晴不定,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上学那功夫,许承柏来抓人的架势堪比□□。
随着车窗外风景不断变换,许延曦逐渐不能保持无动于衷的冷静,迅速拿出手机。
即使没有说过会提前联系,邢池的手机也不应该打不通的。
许承柏终于从他脸上搜寻到一丝破绽,勾唇冷笑,好似在嘲讽他的自以为是。
“现在知道慌了?了不得啊小许总,还知道金屋藏娇?”许承柏声音已经没了笑意,“韩家丫头虽然不怎么样,总不至于蠢到婚礼现场发疯,所以说是谁把她的相好恰好放在那个场合的?目的又是什么?”
“哦,可能是暗渡陈仓吧。”
商务车内只有许承柏一人的自问自答,气氛却压抑到所有人不敢出声。
许延曦脸色越发惨白,心里想着,他还是低估了韩思霏那个疯子。
如果阮时雨再被发现,如果要面临的还是……
“啧,是车里太热了吗?把空调打开。”许承柏好似变成了一位慈祥贴心的父亲。
但只有许延曦明白,他最喜欢优雅地逗弄猎物,等到后者露出恐惧求饶的神情他才会觉得索然。
“不热,我只是觉得您确实很无聊,而且居然能被一个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许承柏脸色一沉。
许延曦却不再做过多解释。
终于,到了这片远郊别墅区。
许承柏下了车也不忘嘲讽亲儿子:“挺会享受啊。都到楼下了,你那小情儿不出来迎接?”
虽然不一定船到桥头自然直,但反正是到了。
许延曦此刻反而更平静了,其实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对他而言可能也是好的。说起来,一会儿就算是他们真正的久别重逢了。手腕静脉情不自禁地微微跳动。
上下三层的别墅,光是地毯式搜索就花了点功夫。
职业保镖非但没找到半个人影儿,就连生活痕迹都没有。
别墅管家撞上这么一伙人,见这架势,不由自主紧张起来,连忙去找他们的经理人准备前去询问。王经理到后,与其说是询问,差不多算是点头哈腰地赔罪了。
然而究竟何罪之有?心眼子在肚子里拐了八百个弯,想到许韩联姻未遂的丑闻,而此处背后的开发商又是韩世林——所以许家是怀了气来泄愤的吗?
“许董、许总,好久不见!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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