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入口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最后一丝光被吞没,空气混杂着铁锈味和一种陈年的血腥气。
引路的守卫早已匆匆离去。
你站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瞳孔慢慢适应了这片黑暗,分辨出远处墙壁上提供最低限度照明的咒力灯盏。
喘息声,哀嚎声,还有锁链拖过石板的细碎摩擦声。
你的囚室是双人间,不大,一眼可见全貌:一张占据大半空间的简陋板床,一个角落的厕所。
板床上有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侧卧着,闭目对着你。黑色的短发搭在额前,宽阔的肩背即使在静止状态下也绷紧着,有明显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看向他的头顶。
[姓名:禅院甚尔
等级:82
魅力:8
状态:重伤/失血/警惕]
你想,或许现在该上演“阳光开朗小太阳救赎阴郁孤狼”的经典戏码?从施以援手开始,成为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
哈。这念头让你几乎要笑出声。太老套了,虽然这样的游戏也很好玩,但是你玩过太多遍了,再重复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你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喂,小姑娘。”嘶哑的声音从隔壁铁栏后传来,“你运气可真是不好,跟那个疯子关在一起。”
你问:“怎么了?”
“他啊,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居然敢对少爷们动手,打折了好几个人的骨头!”那个人恨恨地继续说,“骨头硬得很,被打成这样也不吭声……嘿,你小心点,他说不定半夜发疯掐死你。”
“要不要我跟看守说说,让你来我这边?我这儿好歹就我一个。”
你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板床上。
禅院甚尔身上的伤比你刚才粗略看到的更重,侧腹的衣物破开,露出翻卷的皮肉,血已经半凝,颜色暗沉,手臂不自然地曲着,可能有骨裂。
你站起身,走向板床。
就在你靠近床沿的瞬间,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绿眸,像淬了冰的翡翠,又像草甸深处蓄势待发的黑豹,目光精准地锁定你,警惕,不耐。
“喂,小鬼,”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失血的沙哑,“离我远点。”
“我要睡觉。”你说。
“你随便找个地方睡。”禅院甚尔重新闭上眼,“我要睡床。”
“我要睡床。”
世界是玩家的,那牢房里的床自然也就是玩家的!你自信的想,玩家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
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十六岁的少年,即使重伤,躯体依然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他盯着你,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尖利的犬齿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你没有怕,打量禅院甚尔脸上淤青和血迹,问他,“你怕我?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你觉得他这个NPC虽然长得挺貌美,武力值也高,但你也不是非要得到他。
他嗤笑出声,眉头一挑,“你能对我做什么?”
你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是不是拿我挣过钱?是不是还挺多的?”
你朝他伸出干净的手,索要:“你分我一些。”
禅院甚尔无语,发现你这个人比他都还无赖强盗,懒得和你争,说:“没钱,早八百年前就花完了。”
你趁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坐稳后笑他:“你打架受伤的是眼睛吧?得斜眼病了,一眼都看不得我?”
禅院甚尔发现你已经上床了,就随你去了。
他慢吞吞地说:“那可看不得,我怕看了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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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家的地牢,冬天的深夜是淬了冰的刀。
禅院甚尔背对着你姿势蜷缩,你们一人睡一个角,他离你十万八千米远,却依旧是随时可以暴起的状态。
你蜷在板床外侧,单薄的衣物形同虚设,睡梦里,你无意识地寻找热源。
于是,在某个意识模糊的时刻,凌晨一两点,你滚进了里侧。
那具身体即使在重伤失血状态下,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度,你本能地贴过去,手臂搭了上去。
禅院甚尔猛的惊醒,多年刀口舔血养成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肌肉,他睁开眼,垂眼看着你,然后——他一脚把你蹬开。
你咕噜噜地滚到床的另一边,但是还是没醒。
你消停了一会,在禅院甚尔迷迷糊糊又快要睡着时,你直接滚进了他臂弯和侧身形成的狭小空隙里。
禅院甚尔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地跳了一下,他一把将你从身边提溜起来。
“小鬼……”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被吵醒的困意和杀气,“你给我醒醒。”
你毫无反应,闭着眼,呼吸均匀。
“睡得像死猪一样,”他无语,把你提溜到角落,“再睡过来,你就去厕所睡。”
他重新躺下,刻意背对着你,警惕着身后的动静。
安静了不到三十分钟。
咕噜咕噜,你的身体慢慢挪过来,紧接着,身体贴了上来,这次还知道把冰凉的手往他衣服里探。
禅院甚尔第三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彻底转过了身。积压的烦躁达到顶点,绿眸在黑暗里燃烧,他伸手就要把你拎开——
动作却突兀地顿在半空。
你侧躺着,脸大半埋在他刚才躺过还残留余温的地方,黑发凌乱地铺散。咒力灯盏那点微弱的光,恰好勾勒出你脸颊柔和的婴儿肥轮廓,和那两排又长又密的睫毛,睡颜毫无防备,甚至透着一丝奇异的宁静。
和他白天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完全不同。
禅院甚尔盯着这张脸,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空白了一下。
……天使容貌,魔鬼心思。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和无力,跟个四岁小鬼较什么劲?还是个睡懵了只会找暖炉的小鬼。
那点升腾的杀意莫名其妙地泄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本就凌乱的黑发,再次把你提溜到一边,这次动作轻了不少。
“算了,”他对着空气低声骂了句什么,重新背对你躺下,“再有下次,我就……”
狠话没想出来。
不到五分钟。
一只冰凉的小手,摸索着,准确地伸进了他的衣服了,然后就心满意足地放那了。
禅院甚尔身体一僵。
他盯着黑不隆咚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最终闭上了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睡觉。”爱怎样怎样吧,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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