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朔二十年,正月初一。
梆子刚敲过五下,才歇了片刻的爆竹声便又陆陆续续响起,浓重火药味被风雪裹挟着,一路扑进了益王府。
王府朱门威严矗立,将外界欢声笑语尽数隔绝。
新春第一日,府内气氛异常紧绷。
下人们行色匆匆,端着盛满水的铜盆从内院进进出出,侍卫在正房门前守着,待人走了就迅速将门掩上,生怕溜入一点风寒。
屋内烛火昏黄,看样子,似是烧了一整夜。
当啷!
丫鬟没看清路,一个脚滑,连人带盆摔倒在地,将屋内寂静摔得七零八碎。
下人们立刻乌泱泱跪了一大片,丫鬟不住地抖着,就差将头埋进地里。
她感到周遭空气都被抽尽,不住地想:若是王妃因她醒不来了,王爷怕是会将她剁碎了喂狗吃!
没有人说话,铜盆的回音一点点弱下去,连带着丫鬟的心也沉到谷底。
“又动了!又动了!”
不知是谁用气音喊了句,随即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之前压在丫鬟身上那股重若泰山的威严也顷刻消失不见,她得了婆子的眼色,慌乱捡了铜盆跑开。
很明显,这里可有件事,比惩戒一个小丫鬟要重要得多。
庄浅是被疼醒的。
像是有人硬生生将烧红的木炭放进她心口,让她从里到外都被烧透。
她感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随即偏头吐了起来。
温热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滑到脸颊时,被一张泛着密密热气的物体挡住。
是谁的手么?庄浅想。
像是知晓她在想什么似的,那物体顺着往上滑到嘴角,将她吐出的血污擦了个干净。
力道不轻不重,那人做这事时迅速而又准确,仿佛在处理一件无生命的器具。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上难受得好似有万千只蚂蚁在爬,庄浅本能地往那方柔软物体上蹭了蹭。
好像是帕子?
但她暂无余力去思考,四肢沉沉的无法动作,她便用力伸了脖子,想将脸放在湿帕上。
像一尾刚被捞上岸的鱼,渴求湖水的滋润。
隔着帕子,那只手在她靠上的瞬间就僵住。
手的主人冷哼一声,冰凉气息喷在庄浅额前。湿帕往上托了托,庄浅靠在上方,诡异地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道和气息,她挡也挡不住困倦,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和缓——她睡着了。
裴澜眉头微凛,也不管庄浅承不承受得住,开始晃起那只手来。
“睡了三年,还不够?”他道。
庄浅被迫清醒些许,她闷哼一声,想要反抗,挣扎几次后却发现自己无法抬起僵硬的手指,甚至连眼皮都掀不开。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械,又干又涩地粘在一处,将话语统统堵回腹中。
奇怪的是,方才还说话的人现下却不作声了,似乎在等着看她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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