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门派祭炼案,以华衍宗少宗主燕游首告,从暗处摊开到了明面上,之前南洲城池的祭炼案也被并案,处于此次案件主角的天禅门和玉衡宗与华衍宗相互援引,上清宗已处于漩涡中心,再也无法逃脱。
修士们一时自然是热议不止,可上清宗的百年剑修清誉和悍然门风摆在那里,一直不敢怎么大声就是了。
而舞台已然搭好,又怎么能少了形形色色的看客呢,这几日的日光正好,透过歪歪扭扭、稀稀疏疏的树木投下光怪陆离的树影。
齐叙和周简一起御剑前往玄盟,他看着周简一路上一言不发,最终选择开口:“那老头是上清宗早已不管世事的老妖怪,精的很,这次恐怕是上清宗内部出了什么事,要借外力来清一清内部的毒虫。”
周简知道正是如此,她望着剑下的茫茫云海:“所以这份情报的可靠性无限接近于真相。其实我从到玄盟那日就开始怀疑与玄盟有关,只不过一直无法确认是谁,最后查到柳如霏的身上,也真以为是她,连那日在连理谷交手,她的剑招都非常符合柳如霏剑法的特征。”
周简知道齐叙在身边,并不会有不知死活的修士会来偷听归道境大能和她在说什么。
“柳如霏,柳如愫一字之差,早该想到的,这两人倒是一直在人前演戏。”周简语气森冷,“不管上清宗那位前辈什么打算,我既得了他传道,那便承了此份因果,何况此份因果本就加于我身。”
齐叙望着身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妹,恍恍惚惚间仿佛看到了她师兄。突然想起那个掉书袋的满口之乎者也的老秀才说过一句,什么三迁。
罢了,哪怕把修仙界捅出个窟窿来,也有裴清补,当然旁边还有个自己在帮忙给递石头。
待齐叙和周简到玄盟时,正是衡平殿会审前夜。月华照在石板路上更衬得夜凉如水,看不见的寒意密密麻麻爬满了石阶,等有缘人路过将它带走。
天禅门副宗主应引在被灭门派附近搜寻,皇天不负苦心人,在昨日寻到了两个幸存修士。门派被灭,再无栖身之处,怎么不是此次祭炼案的苦主呢?此无妄之灾何其无辜,又怎不令让这两位苦主后怕、愤怒、悲伤。可在即将进入玄盟山门时,一位修士临门反悔,哆哆嗦嗦不愿意去那衡平殿走上一遭。
世上之事多无巧不成书,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周简和齐叙来到玄盟山门,看到应引在好心相劝一位中年修士,本想御剑直行的两人便在山门处落了地。
规矩都是来束缚弱者的,而强者则一直是制定规矩那一方。
所以这次周简跟着齐叙,一路御剑,脚下剑似乎感受得到主人的心绪,一路上速度竟然不弱于齐叙的虹渊。
两人飘飘然从剑上落地,鬓发和衣着都被路上狂风灌得微微凌乱。齐叙本来想给周简套个盾,看着那路上一直冷着的脸色,想了想之前从裴清那边总结的经验,最终作罢。
应引正和颜悦色相劝着一位,而另一位眉眼未脱稚嫩的修士则是抱着膝盖在石阶上坐了下来,他的头抵在膝盖上,眼神空洞木然。
那位中年修士任应引不管怎么说,一直摇头,原本应该长直的身躯竟然和那些被狂风吹的花梗半弯花儿相似,头快低到自己的腰部以下了。
“你莫要怕上清宗事后为难你,到衡平殿上只要说出你看到什么就行,你和他此事之后便入我天禅门中。”应引温言温语,正手指着那个坐在石阶上的少年和他道。
周简和齐叙落地后便往此处来,在离那个中年修士和应引五步之时,那位中年修士突然伏倒在地,头埋在两只广袖之中,哭泣颤声不已:“求应副宗主放我一命吧。”
应引身着紫袍,此刻眉头微蹙,似是暗叹无奈。
“他不会去的。”那位坐在石阶上的少年修士目光此刻已经有些聚焦:“他自己都和这场祭炼脱不了关系,不然我与他为什么能在这场满门屠杀祭炼中活下来。”
语毕,那位少年修士已然从石阶中起身,眼神已然聚焦,走了几步后便扑到中年修士的身上狠狠捶打:“贪生怕死,贪生怕死!那么多人,那么多活生生的人,你明明能救为什么只救了我!此中真相又为何不瞒我一生一世!满门弟子如今只有我苟活至今,我还不如死了!此事不了,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若无此事继续心向大道修行。”
应引听此话脸色已然变了:“小修士,言出则应当之,可不能胡言乱语。”
那少年修士在捶打中年修士之时已然泪流满面,此刻他摸了一把脸上的不明液体,吸了吸鼻子,手指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你们不信问他。”
那位中年修士依旧在地上作伏首状,依旧久久不肯起身。
应引是好脾气,周简和齐叙可不是。齐叙看着眼前这位中年修士的算不上合身的衣袍心中早有所思。周简冷眼看着这位中年修士是如何利落伏首,那位少年修士是如何放肆作为最后又吐出几句惊人之语。
那位中年修士伏在地上,只听得上头一声冷冷的女声传来,这声音透着几分熟悉:“搜魂吧。”
搜魂,即搜取魂魄记忆之术,若被搜魂者神魂过弱或者抵抗搜魂之术,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痴傻癫狂。搜魂者若是对被搜魂者做些阴私手脚,也是轻而易举。
随着周简的声音飘荡在几人耳中,那伏在地上的身影动了,只见他以袖掩面,捏碎一张瞬移符,欲瞬移而去。
可在感受到瞬移符的气息之时,周围空间早就被应引封闭,那位妄图逃遁的中年修士被无形的墙壁阻挡,此刻已然狠狠摔在了地上,他一直以袖掩面,周简却在长袖飘飞的一个缝隙间看清了他的半张脸。
“西老,你的酒南洲都不够买,还卖到西洲去啊。”周简站在原地,在看到那半张脸时心中早已怒意横生,她面覆寒霜,眼中透出几分惊叹好笑来,冰冷戏谑道,随即长袖一挥卸了中年修士的胳膊。
那位少年修士见此眼神透露出几分害怕,规规矩矩收敛起来。
周简来到那位中年修士眼前,也就是南洲岁以城开酒肆的西老面前,此刻他的脸已然显现在众人眼前。
南洲,周简化名阿渐,脸上常常洋溢着笑容,而此时却是面若九尺冰,寒意慑人。
西老在周简落地之时就认出来周简,本想遮掩容颜看看是否能够躲过一劫,着眼前熟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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