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抱着云胡,竹林摇乱,衣袖翻飞。
转身回到室内常坐之处,才低声问:“她怎么样?”
云胡只有气无力地伸了伸爪子。
“是我糊涂了。”祁思朝云胡脚上的小链子注入灵力。此宝是来自师兄,自承明堂风波后,便送了他给云胡戴。
看着空中浮现的水镜,祁思的思绪一点点放空。
镜中人似梦中雪,镜中春,天边云,多年前从他的身旁路过漂泊片刻,多年后再次从天边活生生地飘到了他的眼前。
自南洲分离后自己便一日一日皆念着她的恩情,却不知在某个午夜梦回后便一日一日明了此非恩情。九曲回廊初相见,便是情定爱恨时。原以为此番情愁会伴随日升月潜,永积心间,再难宣之于口,偏偏命运之线又将两人牵在了一起。
城门口凉风吹起自己的衣袍,亦吹起心中积攒许久无处释放的爱意,在空中盘旋不散。自己曾经在春日里捡到一束光却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日,可时至今日自己却连拾起这束光的勇气也无,只能让云胡替自己一探。明月高悬在空,早知此间不独照我,却难掩心中凄戚。梦中月,欲伸手揽之,望己身,又有何能之?
祁思看着水镜眼神明灭无常,直至听得那句,也便当了了当年之事,怀中的云胡终于是吃痛,挣脱了开来。
了了,祁思失神嘴里喃喃道,眉间的一抹朱华黯然失色。
嵇秀觉着自己小师叔今日略略怪异,没走,在丹房的窗户外远远望着目睹了一切。多年相处,他知小师叔心底有一方寸之地为一人而留。此刻他心中反复勾连蛛丝马迹,一大胆推论缓缓出现在心中:小师叔心底之人是周师叔!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略显怪异的语气,云胡为何从竹林里踱步而出,以及小师叔为何在某日毫无预兆地给狸奴改名。既见伊人,云胡不喜?小师叔想必总盼着重逢,可为何在城门口却消失了。而在南洲,云胡也是一枚药材,阵修自然不通药材,可丹修怎会不通药材,云胡性寒味苦,结合此情此景,那岂不是小师叔心苦却不言。通了,悟了,迷雾此刻拨开!
“祁思。”嵇秀走近屋内,担忧地在他身旁坐下,正色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夷?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祁思不动不言。
嵇秀又道:“见都见到了,还愁没机会吗?而且还要在清净峰住一段时日呢!这次来是请师祖参详阵图的!”
祁思依旧不动不言。
嵇秀捞过云胡继续:“周师叔既来远远望你一眼,便说明她心中你依然有一个座儿,咱先占座,再缓缓图之,你别装死啊。”
“喵呜~”
嵇秀见自家小师叔终于活了过来,长舒一口气,脸色变幻仿佛今日看了回话本子一般精彩。
祁思一把把云胡从嵇秀那捞过来,闷声道:“既至此处,又当何为?”
“直截了当?”
“会被直接记上黑名册。”
“容颜相诱?”
“极可能不吃这套。”
“那能咋办?”
“要你何用?”
“要不看看话本?”
“你走吧。”
嵇秀沉思了片刻:“你要不想想以前的事儿?”
祁思也沉思了会:“你还是给我几摞话本吧。”
两人又沉默了,只见窗外竹涛摇乱,绿浪漪漪。
另一边,周简准备泡会温泉,再去寻那贵妃塌。见了那小子回来倒是在山里兜兜转转了一番才回到住处,着实有些废精神,没想到睡着了,一大早就听到嵇秀师侄在院落门口大声呼喊。
修仙虽可以直接用术法,可是享受却是众生的天性。
周简心中暗道,该加一下通讯的,失策了,下一刻衣着整齐出现在院落门口。
嵇秀看到今日蒙面版周师叔就这样飘飘然出现在了他眼前,并拿出通讯玉符说,不知嵇秀师侄可否方便?心中突然为这枚陪伴自己已久的玉符伤心起来。
嵇秀引路中,一路无话,刚刚从小师叔处出来,脑子还在努力消化论自家黑芝麻汤圆美貌小师叔爱上手起刀落飒爽周师叔该如何的深刻命题。
两人在承明堂附近路过,嵇秀看了眼远处即将举行大比之地,回头发现周师叔不知何时已经落地,正朝承明堂而去。
嵇秀又一眼望去,只见今日承明堂格外热闹。上清宗、华衍宗、玉衡宗、天禅门齐聚一堂。
一进承明堂,上清宗宗主夫妇、华衍宗少宗主、玉衡宗掌门一双女儿和天禅门副宗主已经落座,周围站着长老和弟子若干,一向宽敞的承明堂隐隐有几分逼仄之感。承明堂虽然是仙盟的执法堂,但是凡事大事基本在主殿论个是非,在了因台了了因果,故平常处理些门派弟子日常争吵罢了,哪有那么如此多人齐聚一堂。
嵇秀走近一问门外的值守弟子,才知道是玉衡宗掌门长女,如今应该称呼玉衡宗少宗主的云琼琼。她的的古琴被偷,古琴上埋了追踪灵器,玉衡宗之人暗自寻找,发现古琴足迹遍布上清宗、华衍宗、天禅门。玉衡宗见此,别人地盘自己既有事宜便为了顾全大局直接告到了承明堂。另外几派本来只来了几位门派长老来,都和颜悦色相互推脱言此事绝非本派所为,云琼琼被偷了琴本就烦,当时就欲一掌朝几位劈去,得亏在一旁的胞妹云泱泱赶到拦下,云琼琼怒气难消,不再听几位长老聒噪,直要求几派的掌门过来解决此事,五宗同气连枝,便有了此处如今这盛况。
承明堂今日当值的是一位美髯长老,唤渭尘。只见他端坐在上方,满脸笑意却是两眼无神。
“难不成我这古琴就这样平白无故没了?”云琼琼字字都是火爆之音。
“又不一定是我们偷的,说不定只是路过而已啊!”华衍宗的长老也不肯示弱。
“五宗同气连枝,莫要为此时伤了和气。”天禅门的长老出来打哈哈。
“和气到偷我琴也要忍下去吗!”
“都说了不是我们,足迹遍布三宗,独独漏了牵丝门,说不定就是他们!”
“云少宗主你可要顾全大局啊!”
嵇秀进了承明堂大堂便看到这番吵闹景象,只见身后的周师叔气定神闲,一点也没看热闹的意思。
嵇秀忍不住问:“周师叔,咱们来这贵干啊?”
周家清晰吐出四个字:“我来报案。”
“报案?”昨天晚上周师叔也丢东西了?丢东西的人是小师叔才对吧。
端坐在上首的渭尘长老见有人来了,忙站起,色恭礼至:“道友到此可是有何贵干呐?”
“丢了一把扇子。”
“那要不去录案处先做个笔录?”渭尘长老两眼放光,身形已然欲引周简去录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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