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府中,只见平常慵懒的人难得正色,花掌柜望着大厅地上伙计送来的日用家伙什,朱唇微启,“封城了。”手里拿着官府挨家挨户发的封城令,上面的意思是要抓捕为祸百姓的江洋大盗。
“封城了?”周简暗惊,对方居然控制了官府。
“我先送你们走吧。有人欲祭炼此城。”
“去哪儿啊?”
“去东洲,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可以帮你们安排住处。”周简手指一动,地上的物件已经全部纳入她手上镯子,“掌柜还有什么要带走的,我也一并收了。”
“阿渐你这?这这这。”花掌柜惊的合不拢嘴,“你不是小门小道的杂役弟子吗。怎么会有收纳的灵器?”
周简又心念一动,将花掌柜最喜爱的躺椅收了进去,还有府里那棵古玉兰树和花房里各种奇花异草。
“掌柜,此事容后再说,你与阿思先走。”周简正说着,只听到木橘叫了几声,祁思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小祁?”花掌柜出声,只见祁思直直往地下到去,木橘喵呜一下跳开。
“老天爷,你也不怕摔坏了他。”花掌柜忙小跑过去,把祁思抱在怀里。
周简欲马上送两人走,可终究迟了一步。
只见天色变幻,顷刻间暮色四合,天空飘飘然开始下起了洁白的雪,雪愈下愈急,忽而见一只鸟儿从空中坠下,在地上扑棱了几下再也没起来。
此雪有异!
周简凝神用灵力一探,鸟儿暂时只是陷入昏迷,但是生机在不断流失,此雪竟有吞噬万物生机之能。
竟是洛藏雪!犹记书中记载,只要下足一个时辰,便足矣绞杀返虚大能。传说此物出自中洲洛川的一位不知名的炼器师之手,但早已流传遗失已久,今日居然现世于此。
望着纷纷扬扬飘落的大雪,周简只觉讽刺,雪蕴生机,而此雪此时却穿庭过树,成为城中数万百姓的夺命阎罗。
渐进求变已不可行,窥不见生门,那今日极有可能是死局。
周简挥手周围窗户全部关闭,来不及找何时地方为阵眼耗时布大型传送阵了,雪不知道何时会飘到屋里来,她此时不再迟疑,灵力在指尖化为一道流光,在空中绽放,是玄门中的求援信号,只希望附近有路过的修士能够施以援手。
周简望向花掌柜,将镯子套在花掌柜手上,“掌柜,我用传送阵送你们走,若三个时辰后,我还未来找你们,你们便拿这封信落地所在地的渔舟客栈,找一个叫燕游的人,他会安顿你们。”
言毕,一个法阵在花掌柜的脚下成型,片刻之间,两人连带着狸奴即将消失不见。
两人相处半年,对彼此有所了解,花掌柜点了点头,话说一半戛然消失在半空,“阿渐你一定要……”平安两字还未说出口,人已消失。
周简神识覆盖周边,街坊四邻竟无一人幸免,愤怒悲伤交缠狠狠冲上了周简的心头。
刘婶儿抱着她最爱的花和她丈夫倒在雪地上,已然没了生机。街头叫卖的小贩也默不作声地趴在了他的街头摊面之上。雪已有了小腿高,行人歪七扭八躺在地上,犹如被踩踏后的秧苗。
春雪轻飘飘的在空中打转,可谁能想象到,如此轻柔无害打雪花竟悄无声息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大能尚不能逃过绞杀,何况凡人羸弱之躯。周边草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丧失生机,只怕再过一盏茶,此城再无生机。万物死寂,死亡即将席卷全城。
真是畜生,以全城百姓为祭,双目开阖之间,深深吸了一口骤然变寒的空气,眸子里泛上寒意。周简暂收思绪,如今救下尚存之人为要,挥手变幻了容颜,带上青碧玄三色相互勾勒的面具。若有见过《断昆山》里有关闲山客的描写,此时得惊呼一声我见着活的闲山客了。
但此时,没有人,四周一个活物也没有。
催动灵力护体,周简出现在空中,一把弓出现在周简手中,之前担忧强行破阵会损害地脉,使此地地脉动荡,地脉使得山川灵秀,是资源禀赋,地脉受损轻则百姓生计受损,重则民不聊生。
行至此处,又当何为?若人之不存,无异于买椟还珠。
只见几箭在空中划过发出凌厉的破空声,所落之处,地脉瞬间被引爆,由于祭炼阵法全城相互牵引,爆炸一处连着一处,不息几刻,全城的地脉悉数引爆,地脉灵力失控,阵法开始震荡,符文紊乱无序。落地几箭引地脉之力在半空中化为一个保护罩,阻挡下了飘落而至的雪花。
柳如霏蒙面端坐在半空,欲开始祭炼灵剑,突然磅礴的灵力让她措手不及,只见一个白袍男子突然出现,拿出一宝物为她稳住了波动的灵力并细细梳理。
“有人引爆了地脉,阻挡了洛藏雪继续落下。”白衣人雌雄莫辨的声音带着几丝玩味,“此剑祭炼需地脉之力和人族精血同时为引,若灵力后续续不上,此剑可就废了。”
还未等柳如霏开口,他又说道,“你放心,如愫的剑废不了。以修士祭炼想必效果更佳,当是我送给如愫的礼物。”
说罢,他开启神识,开始探知碍事者位置。
周简掠过桥头沈绣娘处,只见她神态安详伏在窗边绣架上,已无生息,洁白的雪给落在她身上,仿佛她披上了一件白色斗篷。果脯铺,主仆二人都倒在了窗户旁,雪穿过窗户,给窗边的果脯盖上了一条洁白毯子。在一处隐蔽的岸头,正欲偷偷载客摆渡的吴老汉也卧倒在了平日谋生计的船上,雪自他黝黑的脸上划下,愈加洁白无暇。申叔一个人倒在了院中的石子路上,磕破了头,血汩汩流在在雪地上,挡雪的伞也脱手滑落,伞的不远处是他的猪圈。酒肆之中空无一人,周简神识覆盖,附近也无西老踪影。
周简来到城中心,开始布覆盖全城的转移大阵,此阵只能转移阵内活物,且以她目前尚未化神境的修为,只能布一次且只能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五百里的转移大阵。
周简神识依阵法延伸,终于城北的一间倒塌的茅屋下,发现一对已经被冻僵的姐妹,便毫不迟疑将她们传送走了。周简正欲再寻找,忽而空中出现一道剑气直取自己要害,周简手中出现一柄灵剑,划出一道剑气,两道剑气相撞在空中轰鸣。
“山居,倒是把好剑。”对方看着周简的剑面露赞许。
周简听着雌雄莫辨的魔音一打激灵,只想着此生再也不想听到这般魔音,更急着救人欲直接遁去。
来人长脸白衣,发间编着几条脏辫,头发高高竖起,画着半明半昧的眼影,瘦极了的指节似是枯握着剑柄,一眼就认出了周简手上是剑是山居。
“道友,现在想走可就迟了。不如,让贫道试试传说中的山居剑。”
只见他喝到,“树晚荫凉。”只见雪入剑势,变得更加寒冷,化作一片片夺命利刃朝她飞来。
“道友可真是光明磊落,居然用本门剑术。”周简一边闪躲,本就悲怒横生,此时更在心中狠狠骂道,居然伪装都懒得伪装了,看样子必有后手,笃定我今日必亡于此地,开口却是冷静戏谑,“楚阔道友不在上清宗镇守剑窟,来南洲作何?”
丘山剑客楚阔,是上清宗的剑窟长老。此时他身着白衣,执剑负手,诮笑道,“你若交出刚刚破阵法的灵器,我便饶你一命。”
“给你。”周简掏出一把弓扔给楚阔。没想到如此容易就得手,楚阔迫不及待挥手揽弓入手,霎时间只见此弓金芒大盛,弓上镌刻着古奥法阵,一道隐劲钻入手中。
只见楚阔宛若被蛇咬了一般,弓脱手而出,怒喝,“你算计我?”
只见哪还有周简身影,只有一把弓孤孤单单躺在地上。
楚阔狠狠往弓上划了一道剑气,只见弓发出一道流光与剑气相抵。楚阔发出一道冷笑,心道,我堂堂剑窟长老竟然连一把弓都奈何不了?心中怒意更甚,挥手将弓收归储物袋,带起了一地飞雪。
楚阔运转周身灵力,哪还有隐劲的踪影,想必只是刚刚那人的脱身之策。
楚阔挥出一剑,心道,想走?难不成来灯下黑?
只见一剑春风十里挥出,行事毫无顾忌,百里之内房屋化为齑粉,尸体横飞。
看样子已经不在附近,想必也出不了这城,慢慢找就是。楚阔此刻心中愠怒,可对方出手境界明显低于自己,更生出猫捉老鼠的心思。
周简在雪中疾驰,据周简那位刚刚继承上清宗的友人所言,楚阔此人,阴晴不定,狡猾千变,最难得的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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