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看了眼躺在沙发上,沉沉睡着了的Krueger,毯子盖到胸口,那只受伤的手被仔细包扎好搁在身侧。
她觉得有点好笑。前一秒,这人还死盯着自己,也能感知到他情绪里的那股火热,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
后一秒,刚把最后一段绷带打好结,那双金灿灿的眼眸,就像耗尽所有力气似的,合拢了。
大概是累极了吧,从身体,到精神。
Y/N给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轻手轻脚走出房带上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都歇下了。
夜很静,她走到浅滩边。勉强能看清近处的沙粒和浅浅的海水,滩边还有一道人影。
那身形立着,不像血肉之躯,更像一株被风反复锻打却未弯折的树,每一道骨肌都写着生存的证词。
一眼就能认出,是Ghost。
这几日事Ghost没跟她说过话,连身上的伤也不让她碰,自己草草处理了。他总这样,情绪上来时,就把自己关回那副骷髅面具里,把人推开。
他没穿那身作战服,只一件贴身的黑色长袖衫,勾出精悍的轮廓。面具低垂,对着脚下那滩浅水。指间夹了一点猩红,烟在夜里明灭。他像是在看水里游动的鱼虾,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只是盯着倒影出神。
但Y/N能感知到,从他的方向漫过来了一种钝痛。并不尖锐,却闷闷地压在那副身子里。Ghost就那样孤零零站着,让Y/N忽然想起,之前在小洋楼里,见过的一口老式座钟。
外壳斑驳,玻璃蒙尘,钟摆还晃着。这世界都天翻地覆成这样了,那钟摆却依旧用它自己的节奏,把无人倾听,也无人需要的余生,均匀耐心的敲下去。
Y/N放轻脚步,像只猫一样,悄悄绕到他身后,屏住呼吸,想吓唬他一下,看看这钟摆会不会晃出别的韵律。
可她的脚尖刚踩上他身后沙地,那骷髅面具就转了过来,“你以为,你的动静很小吗?”
Y/N被逮个正着,也不尴尬,反而往前凑了凑,仰脸看他:“你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啊?你在生气?”
“没有。”Ghost回答得很快,几乎是立刻。
“那你怎么不理我?”Y/N绕到他侧面,去瞧他面具后的眼神。
Ghost又不说话了。彻底沉默下来,连夹着烟的手指都不再动弹。
Y/N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的心思还真难猜,算了,也许他就是想一个人待着。她转身,准备回公寓去。
“站住。”沉沉的嗓音,又从她身后响起。
Y/N脚步顿了一下,心里那点不高兴冒了上来。一会不理人,一会跟人说一句,现在又命令她不许动?她才不听呢!
她看过Logan训练Riley时,就是这样,用忽远忽近的命令来训练反应,她不喜欢。
这人老是这样。
他偶尔也会跟141里那几个熟悉的,扯几句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有时说话又像夹着火药,或者冷得像冰碴。有时又完全没声没息,像个真正的幽灵。
可对着她的时候,好像又不一样。他会变得絮叨,叮嘱这个叮嘱那个。还会瞪她,或者冲她翻白眼。偶尔也会很温柔,虽然那温柔总裹着一层生硬的壳。偶尔,又会像现在这样,霸道强势,不容反驳。
连罗兰滋都说过,这几个人里头,最古怪的就是Ghost了。像一团裹在冰里的火,或者藏在雾里的刀。
Y/N心里想着,脚下却没停,她才不要被他这样呼来喝去。
Ghost见她非但没停,还加快了步子,面具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三两步就追上去,手臂一伸,将人揽了回来。
Y/N被他圈在臂弯里,不得不仰起脸看他。Ghost垂眸,看见她脸上气鼓鼓的,那双透亮的眼睛瞪得老圆,写满了不高兴。
这表情,不知怎么,反倒让他心底那股沉郁散开了一些。甚至,骷髅面具下,勾起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究竟是谁在生气?”
Y/N也故意学他刚才的样子,把头一扭不看他也不说话。用沉默对抗沉默。
Ghost看她这副赌气模样,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她,不再往公寓的方向,而是转向了旁边那栋小洋楼。脚步放慢了,配合着她的步调。
夜风吹过,带着浪,也把他低沉的声音,送进她耳里:“没有不理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什么时间?”
Ghost没说话。
需要一点时间。这话不假。可需要时间来做什么,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或许,是需要时间来消化那份自责。
他怎么能让她陷入那样的险境。即便隔着膜,即便鞭长莫及,那份后怕和如果当时自己在的念头,却反复噬咬着他的心脏。
或许,更需要时间来确认,确认自己心里关于她,究竟是什么。每一天,那情感的重量,都比前一天更沉,像不断在积的雪,让他开始惶惑。
尤其这一次。
Ghost竟感到了害怕。
不是面对强大敌人的警惕,不是身处绝境的求生本能,是关乎失去的恐惧。害怕再也见不到,听不到,害怕她遭受痛苦,害怕她消失。
Ghost以为,自己早失去了感受它的能力,可它就这么猝不及防来了。就在那一瞬,他无比确定,Y/N于他,不仅仅是一个想保护,想掌控,想得到的人。
她是别的什么。
也正是这份确定,让他同时想要退开,想要躲开。
因为,在Ghost的经验里,在他被重塑过的认知里,这种深刻,这种在乎,从没好结果。
所有曾让他害怕失去的人,最终都无一例外,变成了血淋淋的记忆,和一张张黑白照。
所以,他给自己取了这个代号,Ghost。旧日那个拥有过正常生活的男人,早就随着那些消亡一同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道没有过去,也不该有未来的幽灵。
于是他只能沉默。用沉默,给自己争取那一点时间,理清这团乱麻,或是再次将它深埋。
两人坐在小洋楼里的吧台前,都没说话,空气静悄悄的。
Ghost从吧台底下,摸出还剩半瓶的波本威士忌,拔掉塞倒进杯,喝得很安静。Y/N找出之前Ghost给她念过的那本书,一行行看起来。
翻着翻着,她停在某一页,指尖点着一行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永远为你驯养的东西负责。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Ghost握着酒杯的手,忽地僵住了。
他没有言语,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面具后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行字,就漂在那里。
Y/N见他没反应,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嘀咕起来,“养了什么就要负责,这有什么好说的呢,不就该这样吗?”
Ghost放下了酒杯,声音被酒润透了,“不,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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