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夏曈拒绝沈湛明亲自去接。她搭了顺风车,带着汤圆和胶布一块回S市。
晚上七点,沈湛明到家。
打开门的瞬间,就见夏曈抱着胶布站在玄关:“你回来啦。”
灯芒带着暖意,给她的脸颊润上一层清透的光。
沈湛明的视线凝望着她:“等久了吗?抱歉,科室里有点事耽搁了。”
“没等你,”夏曈轻轻低头,将脸颊埋在小猫的毛里,“我有点饿了,正要换衣服去外面吃饭呢。”
嗯,没等。
没等他,还在微信上给他发那么多猫狗的表情包,隐晦地催他快回来。
夏曈的目光注意到他手中提的购物袋,扬眉道:“不过既然你都回来了,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
沈湛明勾唇轻笑,在夏曈疑惑懵懂的目光里,俯身吻住她。
他吻得轻柔,夏曈缩着肩膀,没躲,唇瓣微微分开,方便他的舌尖探入。
胶布肥硕的身躯被两人挤在中间,喵喵叫着,在她手臂挣扎。夏曈没按住,被它扭身跳下去。
两个人的身体因此再无阻隔,沈湛明将她抱在怀里,抵在墙上用力亲吻。
这个吻结束时,夏曈的眸子里泛出湿润的水光,气也喘不匀了,“沈医生打招呼的方式好特别。”
沈湛明在她颈间细细嗅闻,声音低沉,“用了什么香水?”
“唔,没有用。”夏曈想了想,“应该是在车里沾到的味道。”
她打车只要女司机。这次顺风车的司机很有生活趣味,车内装饰优雅又简洁,玻璃瓶里还养了一束百合,香味浅淡,但她坐车够久,难免会沾上些。
沈湛明摸了摸她的脸,这才在玄关脱外套换鞋,轻声问她,“给你做番茄牛肉,好吗?”
夏曈舔舔发麻的唇,点头说好。结果转身一看,汤圆半蹲在地上,胶布趴在它身边,盯着他们已不知多久。
她脸颊微红,当着孩子的面亲亲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即便这俩孩子都是毛孩子,不会刮着脸颊说羞羞。
她脸红红地回到沙发,刚想找部电影看,就见沈湛明将超市采购的食材放在厨房,洗手准备做饭。
夏曈想了想,又走过去,“需要我做什么?”
“冰箱里有洗好的蓝莓,”沈湛明开始切番茄,头也不回,“拿出来放十分钟再吃。”
夏曈照做,然后才发现沈湛明的意思是让她乖乖去沙发吃水果,厨房的事不需要她插手。
只要有他在,就不必她去做任何事。
他们之间一直是这种相处方式,他会为她做好一切。
而夏曈也并不是全然的家务废,只是习惯于依赖他。而沈湛明总是对她无限溺爱。
夏曈抱着水果碗,靠在厨房门边,看沈湛明动作利落地准备食材。
他深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精实的小臂,动作时牵动肌肉,筋脉蓄着隐而不发的力量。
夏曈看了一会儿,忽觉自己也不是特别饿。
她出声道:“沈湛明。”
“嗯?”
“你把手洗一下。”
沈湛明动作微顿,如她所言,将手洗净。
鲜红的番茄汁被水冲走,他的手指冷白,水光晶莹。
夏曈走到他身边,将水果碗随手搁在台面,踮脚去吻他,润湿的唇舌灵巧渡过去一颗蓝莓。
酸甜的汁液在彼此唇舌弥漫,一丝水痕来不及吞咽,溢出她的唇角,淌至下巴。沈湛明的手还湿着,此时也不顾得什么,揽住她的腰深深吻她。
那颗蓝莓不知被谁吞下,夏曈咬他的下唇,小声问,“沈湛明,你买套了吗?”
仍记得他们在F大校外同居时,在那个狭小潮湿的卫生间里,她也这么小小声地催促,表情羞涩,眼里却露出好奇的光芒:沈湛明,你去买安全套呀,我们要做好措施的。
两次,沈湛明的回答都一致,“买了。”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提前做好准备。
夏曈被他抱回卧室,放在那张柔软宽大的床榻上。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散发出好闻的味道,像是一团温暖的云将她裹住。
她快被亲懵了,嘴唇红红的,眼珠晶亮的,两颊显出醉意的蔷薇色。沈湛明覆在她身上,将她从衣物里剥出来,看她皎白的肌肤在灯下泛出润泽,纤细的手臂横在身前,遮住胸口,似对他的凝视感到羞涩。
饶是此刻,沈湛明仍记得她以往要求的“公平”,于是在亲吻落下之前,抬手解开衬衫领口,要把自己脱成和她一样的程度。
夏曈却在这时抬起手臂,制止他的动作。
“不要脱,穿这样就好……”
她支起身体,目光在他的胸膛和腰腹处逡巡,微抿的唇慢慢弯起,笑意愈发扩大,是很喜悦的样子。
沈湛明看到她这副馋样,立刻就懂了。
他今天参加了一次会议,衣着也相对正式。
而夏曈最喜欢看他穿成这样。
深色衬衫,皮带束腰。熨帖,冷感,正式,又带着一丝禁忌似的束缚性,包裹住这具年轻勃发、精实有力的身体。
夏曈也不会玩很出格的,她只喜欢在他精实的胸膛和腹部抓来抓去,没什么技巧,小孩子玩玩具似的胡闹抓摸。但总能在半分钟内撩拨得他浑身燥热。
沈湛明已经忍了那么久,不差这一时片刻,愿意让她先开心。
于是他忍住欲/望,坐在床沿,任由她看,也任由她摸。
夏曈仰脸亲亲他的唇,奖励他的“听话”。
她的双手放在他身上,从肌肉紧实的腰腹开始,逐渐向上,拂过他灼热精壮的胸膛,到最后,两条手臂像是藤蔓,缠住他的脖颈。
她本是正常肤色,此时两条光/裸细腻的手臂压在他身上的深灰衬衫,却显得尤其白。
沈湛明的掌心按在她的皮肤。
他的手指有如一把精妙的尺,精确测量出她身体的变化,“是长了点肉。”
夏曈抿唇笑,“你每天打卡一样监督我吃饭,不胖也得胖了。”
沈湛明的眼里也有点笑意,“再养养,现在还是有点瘦。”
夏曈在他下唇咬一口,满意地听到了男人稍显沉哑的喘/息声。
她已经坐在了他腿上,与热源仅有半指的距离。
“沈湛明,”
她的眼珠又黑又亮,像碗底的水银,亲昵地与他鼻尖轻蹭,“你好涩啊。”
沈湛明按在她后腰的手掌灼烫而用力,沉沉道:“我怎么了?”
“怎么我咬你,你也能有反应?”夏曈与他轻蹭着鼻尖,“你有恋痛癖吗?”
湿热的气息在彼此间交换,沈湛明捏住她的后颈,与她接吻。
屋内地暖烧得很热,不至于冷。夏曈身上衣物全被剥光,肌肤与空气直接接触,仍是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沈湛明的掌心灼热,又很好地安抚了这一点。
夏曈不让他脱掉衬衫,“就这样做。”
沈湛明随了她的意。
衬衫合身,却终究不方便做大动作。沈湛明有些不尽意,反而把夏曈伺候得很好。
第一次结束后,夏曈仍被他高大健壮的身躯压着,有些喘不过气,脸颊红透地抬手推他。
沈湛明起身出去,把衬衫脱掉,将她翻了个面,吻咬她的后颈。
她的脖颈细白,细汗晶莹,微微躬身的姿势使得后颈一块骨头突起。
沈湛明的浓睫低垂,视线恰好可以落在这块骨头上。学术上称之为第七颈椎棘突,是颈、胸脊柱的天然分界点。
而在沈湛明心里,则把它称为夏曈的叫声开关。他每次亲吻这里,她都会像被捏住后颈的小猫一样,发出微弱又勾人的细细声音。
没了衬衫的束缚,沈湛明这次做得有点凶。夏曈没坚持多久就累了,扭着身子要逃,却被他压覆住,半点逃不得。
沈湛明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夏曈的心跳快得濒临死亡,血液在身体里快速流淌,耳内轰鸣。她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唯有泪珠在眼眶里,欲坠不坠。
沈湛明捏着她的下巴,又说一遍,“等会给你把门口的指纹录上?”
夏曈反应片刻,才听懂他的话意,“……不要。”
“不要?”
沈湛明捏住她的腰,“要不要?”
夏曈被压制着,没有反抗的力气,欢愉又尽在他指掌,被收拾了一顿后,只得咬唇答应他的要求。
之后沈湛明顺水推舟,要她家里指纹锁的密码,并录入他的指纹。
夏曈又羞又恼,气得头顶冒烟,反手肘击他的胸膛。
她使了好大的劲,自认爆发力堪比核弹,实则打在他身上,力道与小猫踩奶差不多。
沈湛明看她这个要哭不哭的样子,终究心软了。
她那肘击一点都不疼,但他还是配合地痛哼声,让她听见,好歹心里痛快些。又将手掌送在她唇齿,哄她张嘴,“生气就咬我。”
夏曈没客气,将他的虎口咬出血痕。
她的牙齿是利的,可以刺破他的皮肤,唇舌却柔软。沈湛明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触感,蹙眉忍耐片刻,将手指塞到她口中。
他眉头轻皱着,一滴热汗落在她的耳后。
这种时刻,他盼望多久了?
久旱逢甘露,饶是沈湛明也无法保持冷静。她在哭,很好,带着哭腔的抱怨声反而让他兴奋。
他掰过她的下巴,用力亲吻。
夏曈的脸上浮现秾艳的红云,被他有意折磨,几次都是濒临之际,又被生生打断。她有些神志不清,心里又气又委屈,咬他肌肉紧绷的手臂,狠狠地咬出血来。
“你好烦,你现在怎么这么坏?”
夏曈含混地抱怨,“我不想这样了。”
沈湛明哑声低笑,拂开她脸颊的碎发,换了个角度,“那这样?”
夏曈没忍住,溢出带着哭腔的哼声。
卧室门紧闭着,汤圆在外面用爪子挠门,喵喵叫着,似乎听到了妈咪的呼救声。
小猫的听觉很灵敏。
可是小猫怎么懂呢,那才不是它的妈咪在求救。
两人吃晚饭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夏曈是真的饿坏了,把沈湛明给她盛的牛肉饭都吃干净,过片刻又去开了瓶牛奶。
她原本是想和沈湛明算账的,可结束后,沈湛明又埋头亲吻她。夏曈晕乎乎的很舒服,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了。
沈湛明去厨房洗碗,夏曈在沙发前的地毯盘腿坐着,拿逗猫棒和胶布玩。
最后那次是在浴室,两人干脆又洗了次澡,夏曈身上都是沐浴乳的味道,青柠薄荷味,让她总觉得自己是一杯泰式柠檬茶。
沈湛明收拾完厨房,来到客厅准备给她安置行李,随口问:“东西都放在我这里?”
夏曈的眼尾还微红,吸了吸鼻子,有点不想理他。但见他已经拿出她的睡衣和贴身衣物,准备收到卧室,这才出声阻止:“不用,放我家就好。”
沈湛明偏过头问,“那你下次过来穿什么?”
他已经考虑下次了。
夏曈垂眸不想回答。沈湛明也不强求,将干净衣物放回行李箱,没来得及洗的就放到洗衣机里顺手给她洗了。
“不想放我这里也行,等回头我再给你准备一套。”
他拉着行李箱杆,让她起身穿外套,“走吧,现在去给你把东西整理好。”
到了对面,夏曈一进门就瘫在沙发,累得不想动。沈湛明帮她摆放各类物品,他熟知她的生活习惯,因此做起来很高效。
夏曈抱着汤圆的脑袋,看他有条不紊地整理,恍惚觉得好像两人已经一起生活了好多年。
确实也有好多年了。
沈湛明比她更熟悉她的生活习惯。
他将夏曈的衣物折叠好,收在衣柜。护肤品、化妆品则按照她的使用习惯,分别放在妆台和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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