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吾山,医修堂。
木乃伊状的人扶门而出,气喘吁吁。
这人从头到脚包着纱布,就剩鼻孔、眼睛这些窍孔还能露在外头,正是鏖战了一天一夜的李希夷。
李希夷扶着门框回首,问医修,“玄素师姐,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
李希夷松了口气,确认清楚,距离她离开帝燕城,过了二十四时辰了。城主替她下的“关门弟子求挑战"战书,也算是到期了,没人再来挑战她了。
不过,她以身诠释了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
回仙山这一路,她这帝燕城主关门弟子的名号,算是打响了。
以后她的行住坐卧,被关注度都拉满了。
怎么不算林皎对她的另一种保护呢。在真正的死亡剧情点到来之前,林皎并不希望她出事,继而影响之后的换魂逃离此地。
“希夷,你不再歇歇?累了一天,也晚了。”苏玄素掀帘,从后院走到前店来,怀里抱着木质水盆。一盆的污血水。她一只手掀帘不方便,水盆又重,苏玄素只好稍稍倾斜身体,将木盆抵在腰侧,以免水盆翻倒。
“我好着呢。”李希夷跑过去接过水盆,倒入解折配置、赠给苏玄素用以净化魔血的药水,“千凡师姐,她身体好些了吗?”
提到这个,苏玄素就忍不住微勾唇角,“好多了。体内的魔血还有一些残留,过段时日,就能完全痊愈。”
吴千凡重伤之时,为魔血感染,这是钩吾山内的魔修暗中所为,找人说理都没处说去。
还好她们加入了一发入冥,不仅有暴雪晶,还得到了成员的指点,能将吴千凡从魔道上救回来。
那姓解的成员,年纪轻轻,对魔道却研究颇深,恐怕来历也不简单。
苏玄素想起那漂亮的少年,真心实意道:“还得多谢‘解叔’。”
李希夷憋笑憋得眼珠发红,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
“解叔?你们都这么叫他?”
“是有尽带头这么叫的。”苏玄素点点头,“是有些叫老了。不过为表敬重。”
李希夷笑个不停,功德都要笑没了。
那可是始祖魔解折。这会儿倒好了,成了她麾下御用军师了。
估摸着他也是怕自己的身份露馅,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才认下了这不三不四“敬称”。
提起解折,李希夷就想起要事了。
她得回一趟一发入冥,看看解折恢复得怎样,也得当面问问他望星借月的事,还得旁侧敲击问问前些年他在魔渊下的事。池界春夫妇堕入魔渊,算算就是那时候了。
李希夷想定,同苏玄素道别,而自己先回一发入冥去。
御镯飞行时,她特意用了镯子特性,起了层薄雾,掩盖自己。隐约察觉有道剑光飞速掠过,月华一般向着医修堂的方向去了。
李希夷坐在镯子上,揉了揉心口。
总觉得那剑光有些熟悉。倒像是……池青道的剑气……
末了,她哑然失笑。
如何就能这么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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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堂。苏玄素换完最后一盆污血水,洗好木盆,晾在檐下。她听见响动,改蹲为站起。
“希夷,怎么又回来了?落了什么?”
苏玄素一回身,入目是高身量的男子,银发如月,偏偏脸面手足皆有石青色的“天”字罪印。
她心里一跳,“灵均仙君。”
池青道哑声说了句,“她方才果然在。”
“才走不久。”苏玄素木木道。
池青道有太多问题要问。为何李希夷对外说在赤霞山闭关,而实则在帝燕城出关?还摇身一变成了神秘又强大的帝燕城主的弟子?
听一路传闻,她短短时间,已有渡劫巅峰修为,只比他差一境,进步甚大。
但她遭人挑战,说是受伤来找医修。
池青道才从一线战场回来,一口气没歇,马不停蹄就来医修堂找人。
他垂首,还是错过了。
“她有说,她去何处吗?”
苏玄素有意隐瞒一发入冥的存在,摇摇头,“她没说。”
“那劳烦你,下次李希夷再来,劳烦你告诉我一声。”说话时,池青道摩挲着剑柄,低眉垂眼,有种说不出的卑微。
医修堂省吃俭用,入夜灯也只点半边。苏玄素望池青道,便也觉他的形象明明暗暗。
高傲仙君,银发闪烁着光泽的,无鞘之剑也是雪亮的。腰侧,剑芒流转。像一尾温柔的小鱼,在宽慰追随自己的主人。
可他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
苏玄素心中一叹。她知道内情虽然多,可她入了一发入冥的伙,又承了组织的恩,便不能忘恩负义地泄密。于是她知道再多,都不能说。
池青道,真的只是把李希夷当作弟媳吗?
李希夷是一发入冥的冥主,李希夷与魔道也有干系,而池青道是最恨魔道的,来日事发,夫兄与弟媳会不会有兵戎相见、反目成仇的一天?
苏玄素预见某种悲剧的可能性,试探问:“灵均仙君,为何如此关怀希夷?”
“她……她曾是我挚友,也是星野的道侣。星野走后,我该照拂她的。”
这样支支吾吾的说辞,苏玄素听了都想笑。
“仙君说的是。”
感情之事,她如何又能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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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碑柒拾贰。蛋形基地内。
李希夷窝在其中一处房间内,盯着房门发呆。
夜已深。
她还缓不过来。
李希夷伸出手,摸着床榻一侧的墙壁,另一边,是后半夜主动搬过去的解折。
她回来本是盘问解折的,闹晓得反而被他好一番折腾。
解折先拉了她,缠着要她同睡,否则他自己一人睡不着。
李希夷话还没说一句,就叫他拉入房内,房门被反锁。门闭的瞬间,陈留有尽的笔也甩过来了,笔尖撞在门上,划出墨痕,而后笔落在地上。
房内。
解折将她带倒在床,一层层拆她身上的纱布,还郑重亲她那些早就有所好转的伤口。表情很纯很虔诚。
他未行逾矩事。
却叫李希夷浑身不自在,脖子到脸全涨红了。
“阿折,你……”她每每开口组织,便叫身上一处又一处的痒意逼了回去。
解折在她上方,抬手缓缓抽去她身上最后一根包缠的纱布,抛掷在榻下。
凌乱的纱布堆叠,像蛛丝盘绕在地面。
床榻上,解折紫色的眼睛清亮,目光将躺着的李希夷来回逡巡数遍,确认她没有受什么重伤。那些纱布看着吓人,想来只是她掩人耳目,不欲再惹人注目,来与她这帝燕城主关门弟子一决高下。
解折心中发笑,只觉一颗心化软了。
怎么看她都觉得可爱。
李希夷穿戴齐整,被他盯得忍不住脸红,在枕上偏过头去。双手下意识抱住两边大臂。摩挲
解折敛眉,故作不知,捉住她一边手腕,将她手臂压向枕头一侧。自己俯身下去。
痒意落在李希夷肩头。她颤了下。
左肩有前一日一名武修锤击的淤伤,但只是皮外伤,所以她没多管。
如今,有吻落在其上,让她觉得又痒又疼。
偏始作俑者还在装无辜,解折侧头靠在她心口,听了听又抬起头,认真望着她。
“心跳得好快,微微,你在害怕吗?”
李希夷赧然,“不是害怕……”
“那是什么?”解折低头,再次吻上那处肩膀的淤青,轻轻地用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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