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的阴影之中,五千道白色的幽灵悄然涌出。
他们身披与雪地融为一体的伪装罩袍,没有发出一声呐喊,没有扬起一面旗帜,只有踏在厚厚积雪上发出的、被风声与远方惨嚎彻底掩盖的沉闷脚步声。
这支名为“破阵营”的军队,如同一股从九幽深处涌出的冰冷铁流,无声无息地,注入了侧翼那片早已被恐慌与溃败彻底搅乱的战场。
他们是战场上的外科医生,而眼前的混乱,便是等待被精准切割的病灶。
“一组,左翼前突三百步,清除所有试图重整队伍的百夫长!”
“二组,沿此山脊线穿插,截断所有奔向帅旗的传令兵!”
“三组、四组,扇形展开,目标,敌军督战队!”
陈啸庭没有嘶吼,他身旁的旗语兵以一种冷静到冷酷的效率,挥动着手中的小旗。
无声的命令,通过一个个精确的手势,在队伍中如水银泻地般传递开去。
五千人的军队,瞬间化作了五百支十人作战小队。
他们如同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无视了身边那些哭喊着、尖叫着、只顾逃命的普通胡兵。
他们的眼中没有怜悯,没有杀戮的快感,只有冰冷的目标。
一名北胡千夫长正挥舞着弯刀,试图用最血腥的手段,在溃败的洪流中重新**起一支还能作战的队伍。
他刚刚砍翻了一个逃兵,正欲咆哮着鼓舞士气,一支黑色的**箭便毫无征兆地、如同毒蛇的獠牙般,从百步之外的雪地中破空而至,“噗嗤”一声,精准地、毫不留情地从他的眼窝穿入,透脑而出。
他所有的咆哮与悍勇,都凝固在了脸上,化作一尊轰然倒地的雕塑。
一名背负着令旗的传令兵正策马狂奔,试图将全军溃败的消息传递给后方的某个部落首领。
就在他即将冲出乱军的瞬间,一左一右,两支十人小队如同鬼魅般从溃兵的缝隙中杀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十柄横刀同时挥下,人与马,在顷刻之间便被斩成了数段模糊的血肉。
“破阵营”如同一柄柄锋利的手术刀,以超越这个时代的战术理解,精准地、有效率地切割着北胡大军早已混乱不堪的指挥神经。
他们的行动,让这场本就无可挽回的大溃败,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无法被阻织的、雪崩般的集体死亡。
陈啸庭始终位于队伍的最前端,他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如同一只冷酷的鹰眼,从未离开过远处那面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显得越来越孤立的金色狼头帅旗。
他看到博尔术状若疯魔,亲手砍翻了几个溃兵,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挽回败局。
但他身边的亲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混乱的洪流冲散、吞噬。
那面曾经象征着草原无上权力的帅旗,此刻,更像是一座即将被淹没的孤岛灯塔。
“敌袭!帅旗左翼有敌袭!保护大汗!”
一名忠心耿耿的北胡百夫长,终于在混乱中惊恐地发现,一支着装诡异、行动高效得不似凡人的白色军队,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笔直地向着帅旗的方向穿插而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声凄厉的、也是他生命中最后的警报。
警报声让博尔术猛然回头。
透过人潮的缝隙,透过漫天飞舞的血雪,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支沉默的、致命的军队。
他看到了为首那名老将眼中,那份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在看一具尸体般的冰冷杀意。
雁门关的“天火”,鹰愁涧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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