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黄沙漫天。
一名背负着猩红令旗的传令兵,正伏在马背上,如同一道被劲弓射出的、即将燃尽的箭矢,疯狂地向前驰骋。
凛冽的北风如同一把把冰冷的碎刀子,刮得他脸颊生疼,干裂的嘴唇早已沁出血丝,与满面的尘土凝结成一层肮脏的血痂。
他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有老将军钱贯那嘶哑却又重如泰山的叮嘱。
“此捷报关乎国运,人可死,捷报不可失!”
三日不卸甲,五日不解鞍。
胯下的神骏宝马早已口吐白沫,四蹄发软,这是他跑死的第三匹良马。
传令兵的意识已经模糊,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攥着缰绳,怀中那份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滚烫的捷报,是他唯一的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当视野的尽头,一座巍峨雄城的轮廓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缓缓浮现时,他那因极度疲惫而涣散的瞳孔,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神京!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扯出那面代表着最高军情的红旗,高高举过头顶,嘶声力竭地咆哮:“北境大捷!八百里加急!开城门!”
巍峨的城门之下,守城的禁军校尉正百无聊赖地呵着气。
看到那道血色残影疯了一般冲来,他下意识地就要喝令拦阻。
可当他看清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猩红令旗时,脸上的慵懒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八百里加急军报!快!快让开!清出通道!”
沉重的城门吊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刚刚合拢的瓮城再次洞开。
传令兵没有丝毫减速,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无数双震惊、错愕、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一冲而过。
“我的天,是北境来的军报!”
“看他那身血!这是打了多大的仗啊!”
“大捷?真的假的?前几天不还听说咱们被北狄人压着打吗?”
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引爆!
从城门守军到街边小贩,再到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整个京城瞬间被点燃。
各种猜测与流言四起,为即将到来的朝堂风暴,进行了最充分的情绪铺垫。
太和殿内,气氛沉闷如铁。
女帝萧青鸾端坐于龙椅之上,凤目微垂,看不出喜怒。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殿下,吏部尚书崔远山正唾沫横飞,引经据典,就一项关于南方漕运改道的议题,与几名少壮派官员进行着言语交锋。
“陛下,漕运乃国之命脉,祖宗之法不可轻改!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因小利而误大局,臣恐……”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祖宗之法”,实则处处维护着南方士族门阀的利益。
几名支持改革的官员被他驳斥得面红耳赤,节节败退。
萧青鸾的指节微微收紧,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于失礼的通报声!
“报!”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极度的惊恐和激动而变了调:“启禀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已至殿外!”
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争吵戛然而止。
崔远山那张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在他看来,这军报十有八九是求援的败报,正好可以用来打压女帝的气焰。
萧青鸾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沉声道:“宣。”
片刻之后,那名浑身浴血、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在两名禁军的搀扶下,几乎是被人架进了大殿。
他一进殿,便挣脱了搀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重重地跪倒在地,嘶哑地喊出了那句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话!
“启禀陛下!北境……大捷!”
捷报被呈上,萧青鸾打开一看,呼吸为之一滞。
她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凤目,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那紧握着奏报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念。”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身旁的总管太监接过那份沾染着血迹与风霜的奏报,深吸一口气,用他那尖细却又无比清晰的嗓音,当朝宣读起来。
“臣,北境都护府总督钱贯、破虏军总都督李澈,泣血上奏……”
随着一个个惊世骇俗的数字被念出,整个朝堂的氛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此役,我军于龟背岭,大破北狄主力,阵斩敌军四万七千余……”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崔远山脸上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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