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细雪初融。
飞机抵达C市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天色一团墨黑。
这趟航班乘客不多,乔夏顺着廊桥往下走,看到窗外隐隐约约飘起雪花。
倒还有几分好运气。
乔夏本就不错的心情更雀跃几分。
这两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南方。
有一档常驻的音综,又要在录制间隙跑各种通告,错过了年初时C市的那一场雪。
原以为今年没机会再碰见落雪,却又在如今的二月上旬恰好赶上。
乔夏低头看了眼天气预报。
零下两度,界面显示的仍然是多云阴天。
原来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雪。
哪怕隔着玻璃,也似乎隐隐吹进冷风,让人感受到寒意。
她顿了顿,对助理说:“小诗姐,能不能联系附近的咖啡厅,准备些热饮送过来?这么冷的天,粉丝们等了我很久,肯定冻坏了。”
俞诗有些迟疑:“可是,曼姐那边……”
乔夏温声道:“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就说是我坚持让买的,曼姐不会为难你。”
廊桥出口和过来接她们的考斯特之间不过几步路,乔夏特意停了几秒,摊开掌心,任由被风吹斜的细雪落上来。
眨眼间又融化成一小团水珠,剔透晶亮,沾染上她的体温。
有几片雪花飘在大衣肩上。
等迈出机场贵宾厅,无声无息融进人声鼎沸的喧闹里。
纤细的身形气质出众,乔夏又是特意摘下口罩和帽子,大大方方露出五官。
耳中顿时涌入四面八方的尖叫,无数镜头对准她的一举一动。
米色羊绒大衣搭上鹅黄围巾,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微卷,发尾挑染了几绺浅紫,将女孩漂亮稚软的五官衬得更明媚。
乔夏弯起眉眼,朝着挤在道路两旁的粉丝们不断挥手示意。
“夏夏!欢迎回C市!”
“妹宝看我镜头,比个心好不好——”
“乔夏啊啊啊啊啊我第一次见你啊啊啊啊……”
“小乔宝宝!妈咪爱你!”
……
各式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乔夏只能勉强辨别出其中几句。
她看向那位想要饭撒的年轻女生,眨了眨眼,顺势抬手比了个脸颊爱心。
更高几度的尖叫声顿时响彻四周,闪光灯晃得眼前一阵阵刺白。
媚粉成功,乔夏扬起唇角,梨涡盛着清软的甜。
站在保姆车前回身鞠躬,她这才又朝众人挥挥手,上了车。
助理拿着喇叭在两旁收信,顺便让久等的粉丝稍候,组织排队领取热饮和暖宝宝。
“曼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上车后,乔夏才看见里面坐着的女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常年穿着裁剪合体的女士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和女人的气质一样严谨。
哪怕已经合作快一年,乔夏偶尔看她的时候,还是会有种见到班主任的错觉,不自觉心生敬畏。
何曼,金牌经纪人。
手下曾经带过两位影后,三位大花,一位顶流歌手,和不计其数的流量明星。凡经她手,就没有三线以下的艺人。
三年前,何曼被重金挖到薄氏集团旗下的倾天娱乐。
最开始是负责两三位艺人,可这一年来,真正能劳驾她亲力亲为的只有乔夏一个。
“上个月跟你说的代言敲定了,流程已经走完,明天回公司签合同。”
何曼将文件递给乔夏,抬手调亮车内灯光:“今晚你是回御河那边吗,还是去市中心那套房子?”
乔夏没犹豫:“回御河。”
又顿了顿,她说:“我会按时抵达公司的,您放心。”
何曼对乔夏一直很放心,更知道和她一起住在御河的是哪尊大佛,方才只不过顺口问一句。
她安静打量着正低头翻看合同文件的女孩,心下感慨。
入行二十多年,乔夏是她带过最省心,也最有星途的艺人:
不到十七岁参加选秀,生日当天断层C位出道。
出道当晚,全国一二线城市的中心商场尽数亮起她的个人应援大屏,足足放了三天。
如今出道还不到一年,热度不减反增,俨然有了直逼一线顶流的架势。
想起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讨论,何曼唇角难得扬了点笑意。
圈内大部分不知情的,都说乔夏实在是命好。
颜值实力双强,在选秀最火热的时期断层C位出道。
接下倾天娱乐的橄榄枝后,又被分到金牌经纪人手里培养,从此各种资源拿到手软,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外人却不知,这不仅仅是因为一句命好。
乔夏性格低调,从不显山露水。但她身后那位,却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保姆车缓缓停在御河的中心别墅外坪。
乔夏临下车前,何曼客气道:“替我向薄总问好,明早八点半让小俞来接你。”
乔夏点头应下,朝何曼道了晚安。
她裹紧大衣,看向亮着暖光的别墅,步伐忍不住加快了些。
“薄姨,我回来了!”
匆匆进了玄关,连大衣都来不及脱下,乔夏就探头探脑地往客厅里看去。
意料之中地,靠在沙发上的女人抬起眼,朝她望过来。
女人穿着一身月白色家居常服,墨发松松挽起。
眉眼清疏,寒星般的墨黑眼眸融了几抹暖意,唇角也难得弯起弧度。
薄挽卿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朝她走去:“怎么回来迟了?”
飞机降落之前,小姑娘特意给自己发了消息。
依照路程,本该在十分钟前就能到家。
她刚想发消息询问,恰好听见车辆停在别墅外,这才放心。
乔夏解释:“海棠区那边下了雪,路上有点堵。”
说话间,薄挽卿已经走到她身边。
她们将近一个月没怎么见面。
上次飞回C市,还是乔夏回来录制综艺,当天晚上仓促和薄挽卿吃了顿饭,又急匆匆去赶下一个通告。
乔夏仰起头,想抱着女人撒娇。
却在看见薄挽卿一身浅色家居服时,按捺住想要亲近的念头。
和薄挽卿生活十余年,她知道女人有轻微洁癖。
今晚一路奔波回来,风尘仆仆,就连外衣还没来得及换,她不好意思抱上去。
薄挽卿看出女孩的小心思,揉了揉她的脑袋:
“先换衣服。让杜姨做了你爱吃的银耳羹,在厨房温着,我去取。”
长靴换成绒拖,乔夏低头打量身上奶白色的家居服。
崭新的一套,挂在衣帽间里最显眼的位置。
想必是之前换季时,薄挽卿花了心思,特意选给她的。
乔夏忍不住戳了戳袖口边的刺绣小猫图案,被上面不同的卡通造型萌到,浅褐色眸子也跟着弯了弯。
餐厅没人,她径直往厨房走。
女人背影镀了圈暖白的光,正将两盅银耳羹的瓷盖掀开,搁在一旁的台面上。
一份满满当当,另一份只有半满。
薄挽卿晚上并不多食,捱不住乔夏每次都撒娇拉着她一起。久而久之,她也依着乔夏的习惯,陪着小姑娘稍微吃几口宵夜。
还没来得及端起来,身后就扑上一只期待已久的雀跃小猫。
小猫声音软软的,拖长尾调:“薄姨,我好想你。”
薄挽卿动作顿了顿,转身回揽住她,“嗯。”
刚才在玄关,乔夏裹着大衣,薄挽卿看得并不清楚。
此时掌心搭在女孩纤细的腰身上,隔着软薄的家居服,轻易就能丈量出尺寸。
“瘦了。”
薄挽卿垂眼看她,语气压了点沉:“是气候和饮食不适应,还是俞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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