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虫的目光都落在了格兰亚身上,鸦雀无声。
格兰亚错愕而又惶恐,怎么想这一巴掌即使没打到阿苏纳脸上,也都不应该落在他脸上。
他颤颤看向得到雄虫阁下指示的助理和仍端坐在椅子上连动作动不曾动过分毫的雄虫阁下,内心迫切地希望是助理理解错了赫伯特的意思,毕竟那一个眼神除了助理本虫外,谁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惜的是,即使他挨了一巴掌,赫伯特也没有再施舍过他一眼,仿佛被打的只是路边毫不起眼的尘埃,连惊动雄虫阁下的必要都没有。赫伯特的助理则是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和可以感知的温度。
而助理接下来冰冷的话更是打破了他的侥幸:“在你的上级面前,未经允许,怎容你僭越前来打扰雄虫阁下?我后续会代赫伯特阁下向你们部长投诉这件事。”
一句话,让格兰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来自雄虫阁下的投诉,这意味着、这意味着……他的仕途基本就此断送。能否保住工作尚且未知,更别提什么日后晋升的可能。
他下意识看向阿苏纳,想要寻求阿苏纳的帮助,让阿苏纳这个上级为他说说好话,然而阿苏纳的眼神也没有放在他身上。他这才想起,他刚刚才得罪过这个上级,更是在雄虫阁下面前说过阿苏纳的坏话。如果雄虫阁下追究起来,阿苏纳自身也难保。
阿苏纳的心中也在不安,只是他仍在努力保持镇定。
格兰亚的指责并非毫无道理,尽管他是由于不清楚雄虫阁下的身份才招待不周,但这个社会运行的逻辑并不会管他有什么隐情和理由,结果就是结果。
按理说他被指出怠慢雄虫阁下后也应该跪在地上认错并请求阁下原谅,但他本就处境艰难,在上级的刻意打压下,下属并不服管,否则也不会出现格兰亚当众指责他的情况,如今办公室众目睽睽之下,这一跪将会击破他在下属面前仅剩不多的权威。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放在赫伯特面前的杯子,歉意地说:“抱歉阁下,请容许我为您换上更为适合的饮品。”
赫伯特却在此时站起来了。
所有虫的视线都随之上升,密切关注着雄虫阁下的一举一动。阿苏纳也摒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杯子。
赫伯特轻笑了一下,伸手从阿苏纳手中拿过杯子。阿苏纳呆愣地看着,却也乖乖配合赫伯特的动作松了手,就听赫伯特语气从容地说:“没关系,我也是政府管理的公民,别的虫喝得的水,我又怎么喝不得?”
一句话,一个笑容,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也随之一松。
这时,不知道哪个刚刚认出赫伯特的虫悄悄给部长报了信,部长脚步匆匆地终于赶了过来。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下属和雄虫阁下对立而站,地上还跪了一个惶惶不安摇摇欲坠的。
赫伯特背对着门口,他看不清赫伯特脸上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面上却绽放出下属未曾见过的灿烂笑容:“赫伯特阁下,您看看,我真是惭愧,不知道您今天要来,都没有去门口迎接您。”
他快步上前,躬身问好:“委屈您屈尊到这,我这些下属招待不周,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去会议室聊?”
不是他不想把雄虫阁下带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实在是对于赫伯特这样层次的雄虫,也就他们刚装修完不久的会议室勉强能看。
赫伯特却坐下了:“没关系,这里比较方便。阿苏纳应该就是负责这次项目具体实施的虫吧,有什么事我和他说就行。”
“这……”部长看了看稳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的赫伯特,又看了看周围目光炯炯的下属和老旧的办公室,心里捏了把汗,生怕这事传到雄保会那里。
毕竟,俗话说,即便能逃过死亡和税收,也无法避开雄保会的管制。
部长擦了擦额间虚汗,脑子疯狂运转,很快想到一个好点子:“阁下,刚好阿苏纳的新办公室收拾好了,不如你们去那聊?”
阿苏纳转头看向部长。
赫伯特:“哦?新办公室?”
部长笑着解释:“本来阿苏纳这个级别就该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只不过之前办公间紧缺才没有给他安排。这不前些日子有同事退休了,就腾出了空间,只不过这几天在打扫,还没让他搬进去。”
事实上那个腾出来的办公室早就内定给了另一个刚晋升项目主管的虫,阿苏纳知道这件事,大办公室里的其他虫也知道。但现在部长在雄虫阁下面前亲口说了,这间办公室的归属权就变成了阿苏纳的。
赫伯特点点头站起身,他没有坚持仍坐在这间大办公室的破椅子上属实是让部长松了口气,连忙带着赫伯特往那间刚收拾好还没有虫搬进去的办公间走去,阿苏纳也拿上必要的文件资料跟在后边。
这间新的办公室,说实在很狭小,对于赫伯特仍旧算屈尊,但部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比看着雄虫阁下待在刚刚那间虫来虫往的老旧办公室好。
新办公室小小一间,但确实打扫干净了。有了专属的空间,门一关环境也安静不少。
阿苏纳刚要去茶水间端水过来,就看见赫伯特的助理已经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了杯子和瓶装水。阿苏纳不认识那瓶水的牌子,但杯子是有眼睛的虫都能看出来的昂贵,他都不知道助理是怎么随身带了这么一套东西。
精美的杯子在老破小的办公室内显得格格不入,杯壁的温润材质在光下完美折射出雄虫阁下奢华生活的冰山一角。
“我上次来好像没有在项目会议上见过你。”赫伯特即使是端坐在狭小的办公室,仿佛也像坐在高端大厦的顶层豪华办公室,丝毫没有待在破旧环境中的窘迫。
“是。”反倒是阿苏纳站在这有些局促,“我在会议开始前突然旧病复发,去了医院,正好错过了会议。”
赫伯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坐,不要这么紧张。”赫伯特的话反客为主,却没有任何虫觉得不对。
他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平易近虫而又和善,阿苏纳不由听从了他的话,在掌有权势的雄虫阁下面前放松了下来,几乎要忘了他的助理不久前才掌掴惩戒了一个试图靠近他的雌虫。
赫伯特是一个内心极度自傲的虫,但当他刻意伪装的时候,往往能轻易骗过所有虫,让对他的本性毫无所知的虫放下警惕,被他温和的态度俘获。
习惯了在军队中直来直往的阿苏纳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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