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拘子先不与天心冲突,乾坤像拎起长剑飞向苍穹,朝南北、东西各挥一剑,封锁西极的法阵荡然无存。
并以宏声传音四方:“能走的都走,没走掉的死在我剑下可别怪我不认识你。”
南影向长空吹声口哨,把钟青阳和怜州渡夹在臂下,迅速把二人丢进风骚奢靡的云车,对滞留西极的小神催促:“诸位还像往常一样各归其位,切勿慌乱,天界蒙此大难,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渡此关。”
说完抽打马尾,迅速飞离西极。
天地漠漠,海水苍茫,云车一时找不准要去方向,在天上焦躁地盘桓。
南影驾车在西海、北海上空几次往返,俯瞰九州大地,所幸西极的战乱只波及了正下方。但极端气候引发的天灾慢慢往其他地方蔓延。
凡尘,四野混沌,怨鬼哀嚎,邪祟动乱,人间仿若地狱。
南影仰头长叹,四位道君,两位敌对,宇风又协力无拘子对战天心,此刻能挽救下方黎明的只有自己。
鞭子抽向天马,云车朝大地俯冲而去,要去的地方正是新阳郡,那里有一座道观,年代久远,供奉着南影的神像,他准备以此为落脚点。
云车途经很多地方,南影发现一个奇怪景象。
“覆地”大阵虽被怜州渡用泥龙控制住摧毁万物的威势,但西极那帮神仙左一剑右一刀,余威还是给凡尘带去不可估量的损害,狂风、骤雨、山洪、冰雪,千奇百怪的乱象都在肆虐民间。
而在这些惊天动地的灾难里,数不清默默无闻任劳任怨的小仙正以微弱的能力抵抗着上天震颤人心的惩罚。
他们是土地神、花神、河神,也有寂寂无名永远没有资格到天界走一趟的小毛神,都在与这场天威相抗,尽力而为。
这些人连弄清天上究竟发生何种大事的资格都没有,但能用一道道微弱却耀眼的法阵护住平凡的苍生。
南影流下一长串眼泪。
钟青阳从车厢对他平静下令:“不是哭的时候,收起眼泪,向西,去昆仑。”
明明刚才哭的声音很小,还给这臭小子听见了,南影竭力挽回面子,不服气地问:“去昆仑做什么?云车得跑上两天。”
“帝尊的真身在昆仑。”
刹那间,天地鸦雀无音,几朵乌黑的云层从身边掠过。
怜州渡睁开眼,先精力充沛地炫耀:“我的法力恢复差不多了,绝对能与帝尊一战。青冥,你怎么知道帝尊的秘密?”
南影也伸长耳朵。
钟青阳不比怜州渡这天生之子,还需慢慢运转体内的灵气,回答问题时就显得严肃凛然,“我带天心去北山赏花时,他无意中透露帝尊的位置,他说白葵曾是昆仑山上的灵草,我暗查过,白葵只有吸收浓郁的灵气才能生长旺盛,而天地生人的灵气更是它赖以存活的条件。昆仑有座山,长满了白葵。”
大风掀起云车上几根红色曼妙的薄纱,把怜州渡鬓边碎发吹了满面,弄明白白葵生长条件后略显失落,低声嘀咕:“原来不是因为我的善良?”
钟青阳本没闲工夫理他的自怨自艾,又瞧着他有点委屈,强行从运转体内灵气的状态下抽离心神,两指把几缕调皮的碎发抚顺,小声道:“善恶两面,很难评判,更不绝对,你是天生之子,我从不怀疑你的纯善。”
“帝尊为何选择一条众叛亲离的道?”
钟青阳悠悠道:“所以说善恶不好判断。谁又能说帝尊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前是个坏人。”
南影不免有点担忧,直接从驾座上转身加入说悄悄话的两人:“你们二人见到帝尊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难道真要打?”
怜州渡:“不然呢,冥顽不灵几千年,你觉得他会被几句话感化?”
南影:“为何不早说帝尊真身在昆仑,叫一声,一呼百应,愿意跟我们来的小神应该会很多,多份力,多点胜算。”
钟青阳闭上眼:“方才西极的法斗,有几个小神插得上手?先见到人再说吧。我让蛇小斧提前半个月去昆仑寻踪追迹,去跟他会合再说。”
南影:“事到如今,即便我非常讨厌帝尊,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和平解决。”
怜州渡:“可惜由不得你。”
南影严肃地看向他:“伏辰星君,你的修为即使能通天,遇到帝尊还是得千万小心,他‘万刃王’的称号可一点水分都没有。”
“我明白!”
五十多年前可没少吃帝尊的亏。
钟青阳忙问:“帝尊到底用什么法术才让对手的兵器为他所用?有没有破解之法?”
南影用劲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回答:“善童的剔骨刀一旦碰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就能追着目标不放,据我所知,帝尊的本领与此有一点点相似,但他的功法更犀利一点。”
怜州渡:“难道法器被他看一眼,就能归他,这未免太霸道。”
“倒也没犀利到如此地步。”南影整理下语言,“这么说吧,如果你刺帝尊一剑,他立即能感知你剑里蕴含的灵气,很快就调转剑的攻击方向,向主人杀来。所以,这里面有个矛盾的地方,假如你不想剑被帝尊控制,就不能杀他,如果你一定要杀他,就得承受剑被他控制的风险,你杀向他的每一剑、每个力道,会原本原样还回你身上。”
怜州渡沉默半天:“照你这么说,帝尊简直是完美不破之身,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有!”
怜州渡坐得笔直,静听其言。
“唯有同归于尽!”
钟青阳猝然睁开眼,下意识望向怜州渡。
“同归于尽?”
“没错,就是你刺向他的第一剑至关重要,最好是能一击毙命,同时,在你递出第一剑的刹那,你也受相同伤害,二人两败俱伤,玉石同焚。”
钟青阳问:“如果不用刀剑,隔空斗法,会如何?”
南影摇头否决:“你想达到的目的是什么?打败帝尊还是杀掉他?如果只想打败他,斗法说白了就是双方斗修为和法力,你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要明白,帝尊身后靠的是天与地,有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灵气供他索取。如果想杀他 ,不用刀剑根本无法摧毁他真身。”
怜州渡很没底气地推销自己能耐,“我,身后也是天地。”
“恐怕不行,你还太年轻,才成个人,不然你以为天界为何等你三百年才下手?”
云车行驶的痕迹横绝天际,后面留下一串被带动起来的云丝,一路向西延伸。
车内三人不再说话。
车速越急,风势越大,万丈高空的冰凉寒气砭骨侵肌,一天一夜,云车终于平静落在昆仑山脚下。
昆仑山脉连绵起伏,山势雄奇巍峨,草木葳蕤茂盛,整座群山仙气缭绕,朦胧缥缈。放眼远眺,一座十分显眼的山峰矗立在群山中央,笔直挺拔,直插云霄,大有昆仑之主的气势。
昆仑山灵气充沛浓郁,如果百禽山因为初生潭的缘故而灵气泛滥,昆仑便是天地开辟之处的心脉,汩汩跃动着令人沉迷眩晕的灵气。
“难怪白葵只肯长在昆仑。”怜州渡跳下云车,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足底纤尘不染,清辉流转,周身流转着湛然清光,似一下子飞升登仙。
他把最高的山峰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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