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刚才的“凤吟九天”把人心挤压成一团,那么寒玉宫广场上刚出现的巨力便把骨与肉都碾压成渣。
钟青阳暗叫不妙:“是无畏的公允。”
南影脸色大变,梗起脖子立即对钟青阳下令:“去帮伏辰一把。这是无畏公允里重量最足的‘云山乱’,伏辰的一剑不一定能扛住它。”
云山乱,钟青阳过去只听过,听还听的不全,不知具体威力,也不知会使这招的人是谁。
原来住在罪山过分低调的无畏比天心看起来更深沉,修为更精深。
云山乱跟公允释放的所有招式一样,无色无形,也没有强烈的威压,它千变万化,目光捕捉不到就直冲这个方向而来。
这招可以是任何形状,攻击目标时如它名字一样,云与山皆乱成一通,可以是飓风,也可以是支离破碎的山体。
此刻,云山乱裹挟着寒玉宫的残砖断瓦和天河水,倾巢而出,迅捷猛烈朝怜州渡和宇风、云摩焰撞击去。
半途与怜州渡的“凤吟九天”撞在一起。
惊天动地,却也是山河寂静!!
剑气与云山乱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两相抵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一次化解成将灭的灰烬。
但怜州渡受了重伤,压不住自肺腑上涌的血,弓起腰喷出一口血。
钟青阳立即赶到身后扶住,“感觉如何?”
擦去嘴角血迹,强行提一口气,笑道:“能撑。”
钟青阳顾不得自己此前消耗的法力和小龙伤势,沉声吩咐:“渡儿,我与你合力再斩一剑。”
并指捏诀,很快再起一道法力,左掌与怜州渡右手紧贴一起,灵气在两人体内共融、共享,一柄大剑凝聚而成,千万条灵流在剑身上蜿蜒盘旋。
无畏老道轻轻喟叹一声,什么也没说,用戒尺对准两人一连敲击三次。
三次云山乱。
南影直接骂人:“老匹夫!”
雷霆大声命令众神架起屏障护身。
只怕三次云山乱能把屏障也一起刮走。
宇风迅速熄灭玄火,把云摩焰护在麾下。
云摩焰正与一个天心纠缠不放,不解地问什么情况。
宇风急着解释:“无畏这力度可能把玄火吹去凡间,势必烧成一片火海。先别忙,看你师兄与他斗。”
二人凝视怜州渡与钟青阳并力凝出的雄剑,清光凛凛,锐气四溢。
由钟青阳持剑,腾空而起,狠狠劈下一剑,挡住第一次云山乱。
一剑过后,钟青阳体力难以为继,怜州渡迅速朝其后背注入磅礴法力助他再挥第二剑。
可能无畏对待徒弟一向严格,动不动就揍他们,戒尺在他手里应运自如,得心应手,第二次云山乱打下去,对面二人就是合力也才堪堪顶住戒尺的威力。
剑与尺相斗,唯一好处就是彼此的威力抵消,除去双方会受重伤,对周围没造成太大灾难。
用屏障护体的小仙轻喘一口气,不等喘顺畅,又挺直腰板看青冥真君抵挡接连而去的第三次云山乱。
钟青阳不但刀用的好,剑法也炉火纯青、干脆果决,有怜州渡强大的法力做后盾,两剑过后感觉体力还能维持,五脏六腑并未受伤害,反观对面的无畏,老态尽显,气喘吁吁。
一回头,才发现云山乱的伤害都加在怜州渡身上。
慌得他还来不及关切,怜州渡就把体力没好到哪去的钟青阳拉到背后,“我们始终处于被动,不是个办法,烧死、斩碎的天心还在不断重复出现,就是有再深修为也扛不住,”边说话边独自从掌心拽出一把双手长剑,步伐凌波一转,愤然跃起、翻身,朝着无畏又削去一剑,强势有效地遏制第三下戒尺。
“无畏,我可不是你徒弟,你的戒尺对我无用。”
纵是天地生人,几剑下来也力有不逮,“今天必定是要分个你死我活是不是?”
无畏也学天心的口吻劝他:“听话,你走来我这边,今日的战斗就彻底结束。”
“别听他的,”刚才二人共享的法力刚泾渭分明的分开,钟青阳当即吐出一口血,立即盘坐于空,调息治伤,“他会说些让你惭愧的话,堵起耳朵别听,你的命就是你一个人的,没义务为旁人牺牲。”
怜州渡心揪一起,侧头问:“你还好吗?”
“小伤,顾好你自己。”
怜州渡攥紧剑,环顾西极的残兵败将,只能拼了,对钟青阳承诺道:“接下来交给我,我虽护不住你们所有人,但把你和云升仙君护住也足够。”
云升仙君:“……”
他开始打量远处的无畏,身形佝偻,怎么都老成那样了还能使出威力如此强大的云山乱。
难道四戒尺打出来,他连一口血都不带吐的?
怜州渡轻揉心口:我都有点累,他只是帝尊结的一颗果子,能厉害成什么样,我不信。
几方势力在刚才可怕的几招后稍稍安静下来。
似乎都在养精蓄锐。
宇风走到钟青阳旁边问:“你还行不行?让过去被我们追杀几百年的人来保护,怪让我过意不去的。”
“师父,你给我的雷弹到底中不中用?”
“啊,雷弹啊?”宇风似乎忘记给过他炸弹,“你用雷弹做什么,它的威力比较局限,相比横扫千军的剑气,雷弹就像个粗鲁的地痞,成不了大气候,无法对付无畏。”
“如果用它炸一座城一片湖,或一座山,如何?”
“那大概大材小用。”
“炸山,六颗雷弹齐发。”
“稳妥,万无一失。”
钟青阳又艰难挣扎,吐出一口血。
宇风眼珠子咕噜一转:“多吐几口,给那条小龙看看,会不会激发他强烈的保护欲,顺便把我们一起给救了?”
钟青阳斜她一眼,擦擦嘴,没说话。
无畏的胸膛起伏明显,怜州渡监视老头的一举一动。
“伏辰星君,回头看看在场的每一位神仙,他们的性命就握在你手中。”
“你指这帮过去拼命想杀我的人?”怜州渡冷笑一声,“他们的命与我何干?”
“你不能因为青冥真君几句话就分不清轻重,天地生你,就是让你来拯救苍生,你以为钟灵官义正严词保住你的命他就问心无愧。我比你了解他,若因你的不驯顺引起三界动荡,钟灵官必定以死谢罪,他尽喜欢为别人考虑,说别人爱听的话,私下里的痛苦和矛盾又怎会告诉你。宇风道君的提议或许能试一下。”
怜州渡长眉蹙起。
果然中用,无畏欣喜若狂,继续煽动:“五十年前,他迷惘来到东海,宁愿找我这个并不熟悉的人倾吐真心也不愿跟你诉说心中之痛,现在他面临的是天下苍生,他的一个抉择关系万万生灵性命。你不可能想不到此事过后他该面临的困境!是心胸坦荡无所畏忌,还是受万人唾骂,都由你替他选择。”
众仙茫然呆滞:有道理!
无畏还要继续说下去,钟青阳睁开眼怒喝一声:“无畏,给我住口!当我的面胡说八道,你又怎知我真实想法?我就是要他活,就是想他长长久久平平安安活个万载千年。给我枷锁的是你和帝尊,沧海桑田,权利交接都是自然顺序,解救众仙性命的人是你们才对。”
众仙恍然醒悟:好像也有道理!
怜州渡刚被无畏动摇的心一下重新振奋,对无畏简而言之:“我只听青冥的话。”
“你这小子,那就不要怪我——”
怜州渡迅速朝无畏甩去平庸一剑,剑气生猛但威力不大,竟实实在在打在无畏身上。
一支镇天及时削去剑的一半力道,无畏勉强站住。
“老头,你还有没有大招?刚才四戒尺恐怕已用了你全部法力,别虚张声势了。”
无畏被剑气伤及肺腑,用袖子擦掉嘴角鲜血,苦闷的脸上终于多点情绪,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普通老头,颤颤巍巍笑两声,抬头扫过众神,问:“是吗?”
说罢,双手结印,一掌拍向大地,寒玉宫广场顿时四分五裂,斗粗的裂痕像冰纹延伸向四周,整个西极都像要裂开。
天河水都被劈成几瓣。
善童吃惊地看着自己地盘毁在无畏手中,哼哼唧唧抱怨:“早知道本君就不把约战地点选在西极。”
“他在做什么?”云摩焰很小声问师父,有种不好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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