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下山的任务,就这般夭折在了半路,卓琰带着淡淡的挫败感回到了紫芝崖上,与陆离拜见虹映真人后,果不其然被单独留了下来。
虹映真人先探修为,见炉鼎已成,难免惊讶,不过转念一想,很容易能猜到是鹿吴出手相助,便道:“你莫非是感他恩情,觉得我会设法禁他出行,所以才不肯带他回来?”说到此处,虹映真人眉头一皱,强调道,“我说外间危险,并非托词。”
“没有,我知道师父不会撒谎,曾师祖之所以不愿回来,只是不想连累我们。”卓琰忙将猊鱼一事交待了,又道,“不过外间危险是早已知晓的事,师父既放他离开,为何中途又改变主意?”
“你们走后,广莫卜了一卦,卦言说师祖此去适逢故人,有血光之灾,所以我才会急召你们回来——不过现在看来,你们已经遇到了这个故人,那血光之灾么……”说到此处,虹映真人看着卓琰,叹息道,“因你受伤,师祖已经识破了猊鱼的打算,希望他有所防备,不至于被伤到罢。”
广莫真人是碧游宫的长老,有先天之眼,一旦开启,可预见凡间百年之兴衰。在入碧游宫之前,他曾经向人间帝皇奉上预言,直言当朝三世而亡,这份预言太过大逆不道,在到达皇帝桌案前便被拦住了,而广莫真人因此遭了灭族之祸,幸得淅川真人相救,才保下一条命,也是在那时,广莫真人从淅川真人口中得知自己妄泄天机,才会有此一劫。从此以后,广莫真人再不开口,在碧游宫里,成日也只在广林峰冥想,直到百年前,虹映真人带回了与他一样有天分的方融风,广莫真人这才破例开口,将其收入广林峰中。
鉴于这段过往,卓琰一听到广莫真人卜卦了,而且还开口说了卦辞含义,不禁有些惊讶,及至后半句,他难免心惊:“预言一定会成真,那人间王朝可不就是三世而亡么?我得去将曾师祖找回来!”
卓琰赶忙站起,虹映真人回过身,卓琰见他面色平静,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虹映真人让陆离去传信,是希望做些努力,但他并没有强行带鹿吴回来,何尝不是因为知道预言必然成真?
卓琰不禁问道,“难道我们什么也不做?不是说’截取一线生机’么?”
虹映真人反问:“焉知此事不是属于碧游宫的’一线生机’?”
卓琰怔住,脑海中浮现出虹映真人当日向他展现神旨所说的话。是了,从一开始,虹映真人只是因为淅川真人而守护鹿吴而已,门派的未来对他更为重要,以至于都快要成为执念了。想明白这一点,卓琰忍不住皱起眉头,一面因虹映真人的放弃而不满,一面又深知虹映真人的选择算不得错——他只是选择了顾全大多数人而已,这其中甚至包括卓琰自己,所以卓琰更加没资格去指摘什么。
虹映真人见卓琰低头不语,暗自叹息一声,顿了片刻,道:“你既然回来了,便留在山中好好修炼,我要出去游历一番,短则数月,最长不过五年。我不在的时候,门派大小事宜皆交由你照看,望你好好守住碧游宫。”
卓琰抬头问道:“师父是去找轩辕剑么?”
虹映真人淡淡道:“横竖都得试一试。”
说是试试,其实师徒俩都知道,虹映真人此去必然是拼尽全力寻找,早一日废去神旨,鹿吴也能早一日安全。
游历一事并非一时兴起,早在秦於菟回来时,虹映真人便已经做了决定,因此这厢向卓琰交代完之后,他便御剑离开了蓬莱山。
秦於菟被虹映真人下了禁制,只能在紫芝崖附近活动,卓琰回来之后,他暗中观察了几日,好不容易等虹映真人离开了,秦於菟一刻也多等不得,强行将卓琰从鸿鹄鸟身边拉走,带他回到自己的院中,开始盘问起当日他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其实就算秦於菟不来,卓琰也要去寻他,第一个要问的,便是猊鱼此人究竟与鹿吴有何纠葛,怎么好端端地就翻脸不认人了。
“猊鱼?”秦於菟茫然地瞪着大黄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道,“这名字也忒久远了,差点想不起来。”
卓琰催促道:“既想起来了,就赶紧说!他是什么来历?应当不是截教弟子罢?”
“当然不是。”秦於菟不知想到什么,嗤之以鼻道,“一介散仙而已,勉强算是仙君半个徒弟罢。”
卓琰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不禁道:“如此说来,曾师祖就是猊鱼的恩人了,他这是恩将仇报?”
“肯定是以怨报德,但真说起来,这件事颇为复杂。”秦於菟愁眉苦脸,挠了挠头,纠结半晌,还是决定含糊其辞,“总之就是发生了一些事,其实与仙君无关,真的,那件事完全不是仙君的错,但猊鱼是白眼狼,他显然将过错都算在了仙君身上,更糟的是——”秦於菟抓了一把头发,闷声道,“连仙君似乎也觉得是自己错了。”
卓琰有些奇怪:“他自己都这么认为,你为何笃定曾师祖没错?”
“我不是护短啊,但这件事,仙君真真切切是最无辜的人!”秦於菟说罢,见卓琰张口要说话,当即抬手制止,“事关逝者,除非仙君主动说,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所以你也别问了。”
卓琰看着这满脸严肃的老虎精,一阵无言,颇费了一番力气,才控制住没让自己去揍他。
秦於菟显然也知道说话说一半的可恶,讨好地拱了拱卓琰,道:“说说别的,比如仙君独自离开,有没有说打算去哪里?”
“好像要往西边走。”
“唔,那还好。”
卓琰立刻警醒,问道:“这是何意?你怕他去哪里?”
秦於菟支吾不言。
卓琰眯起瑞凤眼,脑中快速梳理所有与鹿吴有关的信息,很快,在即墨道观的对话映入脑海中,他不禁扬起嘴角,道:“你不说,难道我便不知?北边罢——或者说,北海?”
秦於菟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你如何知晓?难道仙君向你提过北海?!”
卓琰笑了一声,将秦於菟推开来,起身拍了拍衣服,道:“到时间了,我得去督促师弟师妹们修炼。”
“你又胡说,他们难道是刚入门的小崽子么?谁需要你督促?”秦於菟一把箍住卓琰,急道,“快说,仙君是不是提到了北海?他可不能去?!”
卓琰慢悠悠地问道:“哦?为何偏偏不能去北海?”
秦於菟定定地看着他,琢磨半晌,知道自己若不说实话,恐怕很难从卓琰口中知晓真相,只得松了手,甚是为难地解释道:“北海……北海龙宫里的七公主是仙君的朋友,她失踪好些年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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